第41章 被发现
第36章 被发现
正妒恨观察情敌的谢祁年忽见面前的徐淮南长睫很轻地抖了抖。
一抹怪异的红从徐淮南眼睑朝脸颊骨晕染开来,他微启薄唇,喉结滚动,发出不合时宜的轻喘。
听得谢祁年下意识捂唇作呕,随后看见他抱的人是皇妹。
嫉妒使得他咽下恶心,恨得垂在两侧的拳心握紧,强撑着维持理智,才不至于一拳嘭在抱着他皇妹,就开始发情的贱男人脸上。
谢安宁也听见了声音,好心虚地转头。
不见皇兄不打紧,一见她心中猛突跳着。
天呐,皇兄怎么了,看起来好生气,快要哭了。
她想到刚才徐淮南喘了那声,掌中还有瞬间膨起一点硬度之物,两眼一翻恨不得晕过去才好。
皇兄最讨厌徐淮南。
徐淮南现在被抓住了还发-情,一定吓到皇兄了。
好气啊,骚男人。
谢安宁捏得更重了,恨不得将那物捏碎才好,可那物却越捏越大,几乎握不住。
如此折磨便是徐淮南也觉得难忍,秀丽长狐眸微眯起涣散水色,长臂不露声色地按住她的腰提醒,腔调虚哑地贴在她的耳边低喃:“放。”
谢安宁撇嘴放开,心里开始纯恨他。
没了少女柔软的小手爱抚,眼尾泛着情色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乜对面隐忍得面色发白的谢祁年,压住被挑起的欲哑:“我与她尚有事,不打扰这位郎君了。”
谢祁年虽没看见什么,但见他护食似地揽着谢安宁,想追上去夺回皇妹,但方才自己弄的身份又让他止步不敢上前,牙咬碎都挤不出半个‘嗯’。
而徐淮南没想等他同意,带着同样怀恨的谢安宁走了。
皇妹完全被罩在披风中,唯有竖起的乌髻与轻飘飘的步伐露在外面,映在谢祁年被嫉妒充斥得通红的眼瞳中。
徐淮南!他就说!徐淮南就是觊觎他的皇妹,现在失忆了,想必更光明正大地以为皇妹是他的。
贱人,贱人,贱人……
“朱雀。”
暗卫从梁顶悄无声息落在被独留下的白裳雪肌美青年面前听命。
谢祁年冷淡吩咐:“调来玄武与白虎,孤要在五日内除去徐淮南。”
“是。”
暗卫刹那消失,谢祁年一人站在敞开的门前,长风拂着墨发扫在俊柔的面容上,如雪中魂魄阴冷,眼底全是嫉妒。
他阖门步入内室,坐在少女坐过的软垫上,心中远不及面上这般平静,嫉妒使他容貌失真。
若不是要好生布局,他一日都无法忍受徐淮南活着。
他是为安宁而来的,并非为皇妹。
他的皇妹此刻应该在宫中受病痛,而非跟在徐淮南身边的安宁。
那日他设下埋伏欲用美人阵拿捏徐淮南,孰料下人来报安排的人被人换了,而安宁被徐淮南掳走。
两人一同消失不见,他为了寻安宁,先让人传出安宁夜里受惊得了不能见风的寒病,自己则派人四处去找她。
找了数日才从下人口中得知,她随失忆的徐淮南一起来了徽城,他连夜马不停蹄地赶来,提前吩咐在徽城的探子将徐淮南骗来、
他知道安宁一定会与徐淮南一同来,所以提前特地让他身边安宁最熟悉的宫人露面,暗示她自己也在此,引诱她过来。
皇妹真的来了。
但同样是与徐淮南一起来,这段时日他们一定都一直在一起,好生亲密。
可安宁是他的……妹妹啊。
安宁。他眼神中掺了温热的热忱,爱不释手地抚摸被少女含过的茶杯,恨不得放在唇下反复亲吻,将她冰凉的肌肤吻热。
虽然皇妹与徐淮南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但他从不会怨恨皇妹,少女年纪轻爱玩、好奇心盛是无可厚非的,无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他一想到近日她都在徐淮南的身边,而那男人面容生得又比他艳丽,两人还无兄妹的关系阻隔,数日的相处说不定早让皇妹对那男人改观。
他实在嫉妒得恨不得杀了徐淮南。
但到底他是受过不露声色,不被情绪左右的储君之道的太子,现在只能咽下嫉妒慢慢等。
等情敌真正地死在眼前,夺回皇妹。
-
走下阁楼,徐淮南放开谢安宁独自行走在前。
他玄袍轻裘华容颜,没用发簪固定的墨发随玄黑发带垂落身后多出几分清逸公子气来,如斯出色便是手中撑着拐杖也看不出来落魄过,沿路不少年轻娘子路过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谢安宁的身边,面呈遗憾。
谢安宁完全没留意那些投来的目光,抱着刚才使唤徐淮南买的焦糖板栗,这会儿吃得欢喜。
徐淮南一路神色平淡,直至走下阁楼的长廊无人后,脚步骤然停下。
谢安宁不察觉迎上去一撞,怀中焦糖板栗险些掉在地上,心疼得怒目而视:“停下来怎么不和我说,差点就全掉了。”
她爱美,曾经听宫中女医官说,糖不可多吃,易生痘疮、增体重,所以她虽然戒了甜口,却喜欢吃焦糖板栗。
现在她不在宫中受人伺候,而是在外面受苦,为了安慰自己这段时间受的苦,正在奖励自己吃焦糖板栗呢。
差点就要因为他,全落在地上了!
而立在她面前的徐淮南转过身,觑了眼她小心护的板栗又觑她,没有惭愧,反倒唇含笑道:“有这么好吃吗?”
谢安宁诚实颔首:“当然。”
见她还没心没肺地点头,徐淮南忽然弯腰咬她的脸颊,带着点难得的恨意。
他咬得不重,甚至称得上很轻,谢安宁却怔了下才推开他,莫名其妙盯着他:“做什么啊,饿了自己去买,我的没剩多少了。”
虽然现在可以放纵些,但她仍旧不会太放纵,焦糖板栗也严格按照刚好能解馋所需的颗数买的,分给徐淮南她是真舍不得。
徐淮南神色很淡地盯着她。
谢安宁想了想,不情不愿地低头,从油纸中翻出一颗最小的焦糖板栗,握住他的手在他的目光下塞进掌心里,撇嘴道:“只有一颗了,剩下的都是壳。”
徐淮南看她怀中护着的鼓囊囊油纸没拆穿她,拨开板栗,随手塞进她的唇中。
谢安宁没想到是给自己剥的,杏眸明亮露笑,孰知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她被挤进一间房,四周封闭,连窗外的光线都透不进来几分,男人气息浓烈的将她裹在一隅,让她忍不住攥着怀中的焦糖炒板栗转过发烫的脸。
“干什么?”
“你。”他声音很冷。
“啊。”谢安宁懵懂发出拉长的疑惑。
徐淮南没再说话,湿热的气息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抚在她白皙纤丽的脸颊旁,鼻尖若有若无地往上顶。
他是真的想要……她。
谢安宁哪儿晓得男人在因为什么生气,觉得被弄痒了,就想要抬手蹭蹭被顶过的侧脸。
刚伸出去,指背就被叼含进湿软的唇舌里,烫得她下意识惊叫往后缩,又被他提前察觉用齿关收紧,啮住她捻过焦糖板栗的食指。
谢安宁进退不得,屋内又黑得她看不见他现在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他含着手指在舔。
被人舔舐手指的感觉很奇怪。
谢安宁养狸奴养松狮犬甚至养过肥软的兔子,无趣时逗弄它们会被舔到,但被徐淮南这样舔,让她更加浑身不自在。
他舌尖走向有平静的色意,从指根勾缠至指尖,时吮时啮齿,弄得她的腰都是软的。
若非背靠墙面,她双膝早就已经软得瘫倒在地上了。
好享受,只是含含手指,她都有种神魂飞升的快-意。
谢安宁仰面靠在墙上,瞳色迷离地小口呼吸,黑暗笼在她的泛红的脸颊上,鸦羽如展翅的纤蝶一颤一颤的。
徐淮南掀眸斜乜她此刻的动情,松开她被含湿的手指,垂首用唇沿她手背往上移吻。
唇就像逆流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咬着宽袖钻进手臂,蜿蜒如黏腻的蛇在游走,谢安宁热得厉害,单是如此是无法让她散热,烧得还有种肿的疼感。
“徐淮南。”她泪水涟涟地睁开迷茫的眸去看他,哀泣的小脸似三月春桃几欲滴落艳丽水珠,张着喘不过气来的唇使唤他:“你别只亲这里,我不舒服,你像上次那样亲。”
娇贵的小公主便是求-欢也傲得娇气,使唤起人理直气壮的。
徐淮南如言不再碰她的手,往前揽住她软下的身子,修长的手穿过腰间细带捕捉到泣得厉害的隙软。
谢安宁缩着薄肩,热红的脸埋在他的肩颈上,鼻子里发出软哼哼的声音。
“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淡,合着黑暗听不出多少情绪,混着引诱很容易让陷在情慾中的少女诚实点头。
“嗯。”她鼻音很重,尾音发抖,这便是她舒服时候的声音。
徐淮南撤开手,在她快意截然而至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替她整理被弄歪的裙头,压低的声音淡得生哑:“等下有人,乖乖坐在一边别乱动。”
等下有人干嘛诱惑她!
谢安宁差点脱口而出,咬着屈起的食指指节泪汪汪地恨他。
等下有人是吧,看她……呃,有人?什么人?
谢安宁抓住字眼,暂且抛开对他的恨,赶紧问:“什么人呀,你认识的?”
少女含甜的声软如糯,娇喘柔柔地甩着钩子挂住人心,徐淮南默了默,手中整理好的裙头一扯便散了。
谢安宁以为是裙子被他系错了,下意识去抱要落下的裙子,自然就顾不得怀中护着的焦糖板栗,啪嗒落在地上散落如黑果。
“啊……”她弯腰想去拾板栗,裙头又顾及不暇,只能听着板栗全落在地上。
她抬眸怒视眼前的黑影。
他毫无愧疚心,懒懒地按着耳,口吻遗憾:“抱歉,太黑了我看不见。”
谢安宁也看不见,所以无法指着他,但如何咬牙忍下,都还是觉得他故意的。
她越想越生气,气呼呼地抽出他手里的细带,自己重新系好。
等她再次抬眸时,屋内的窗户已经被徐淮南推开,光线落在地面上那些零散的板栗上。
谢安宁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再抬眸看向已经坐在矮杌上的徐淮南,阴郁地捏着拳心。
等下她一定要报复他。
有人来见徐淮南,他并未避着她。
那人没让两人等多久便来了,恰好是谢安宁认识的人。
徽城府主,黄奇瑞,当年乃她皇兄一手提拔起来,后任职徽城。
乍见徽城府主,谢安宁心里那点坏心思偃旗息鼓地弱了下来,颇为端方地坐在那。
黄奇瑞看了她一眼,眼中并无意外,想来是与皇兄碰过面,晓得徐淮南身边有位和‘安宁公主’面容生得极为相似的女子。
“大人。”
朝徐淮南行跪礼后,黄奇瑞颤巍巍地起身坐在另一张杌上:“下官没想到大人会在徽城,迟来接见大人,还望大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