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晋江文学城
第58章 晋江文学城
上次里面的是他!
谢祁年僵住,想起上次皇妹在殿中发出的声音,并非她自己弄出来的,而是旁边有另外一个男人。
上次是他,那之后的呢?
他不可抑制想到每次听见皇妹在帐中里娇喘,是否身边也有徐淮南。
原来这贱人早就在勾引皇妹了。
他怨恨盯着徐淮南,恨不得食他血肉。
而谢安宁尚在震惊中,侧首呆呆看着徐淮南,艰难地咽了咽喉咙。
每夜都来!?!
所以每夜都是……徐淮南,不是皇兄?
那皇兄为何会在这里?皇兄是来做什么了?
她正欲去看谢祁年的神色,外面忽然被敲响。
外面传来侍卫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外面有人造反,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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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来得突如其来。
造反者乃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以嘉文帝受人蛊惑被囚困在章台殿中为由打进打进皇宫,现在皇宫被人在深夜里面围了起来。
谢安宁从寝殿里出来,看着外面火光肆虐,静夜的天不知不觉早被鲜红的火光照亮。
眼前的场景与她之前的梦及为相似,让她分不清真假。
身后传来声音,她蓦然回首,恰好看见皇兄站在门口,而徐淮南倚在寝殿内,两人脸与身上皆有火光。
一切真的如同在梦中。
“皇兄。”她脸色泛白地望着谢祁年。
谢祁年神色冷静,似乎早有预料。
之所以他现在还留下徐淮南,便是因为朝中另有佞臣勾结外敌,私下养兵蓄马,拉帮结派,欲以沉迷修仙的父皇被囚困为由造反。
他一直不知那大臣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把握,敢造反,原来是勾结德妃,打算在造反后除去他和徐淮南,托举十八皇弟上位。
蠢物。
谢祁年温润脸庞划过冷笑,在谢安宁转头之际有善于掩盖,红肿的伤脸露出安抚的柔笑:“安宁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谢安宁望着他满目担忧:“皇兄,我相信你。”
“安宁。”谢祁年欲上前,却被人用东西勾了后衣领。
谢祁年阴郁转头,看着身后好似用手会玷污清白的男人,心中便是一股难消的恨意。
徐淮南手持木杆勾住他的后衣襟,脸上没有半分为人臣子的恭敬,微笑道:“太子,再晚点,江山易位了。”
谢祁年怎会听不出他口中冷讥,可此刻并非是争风吃醋的时刻。
他回头对谢安宁道:“安宁你现在寝殿躲好,勿要出来。”
谢安宁点头,美眸含忧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心里乱成一锅粥。
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之前做的那些噩梦。
她一直以为造反者乃徐淮南,却没想到竟是朝中大臣。
可梦中的人就是徐淮南的脸啊。
不管怎样,相比她担忧自己,更担忧徐淮南会不会趁机造反,若是造反成功,皇兄的屁股会不会不保。
但之前两人互相下死手,恨不得把对方一巴掌抡死,她又隐隐担忧皇兄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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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在寝宫中揽着十八皇子不停来回踱步,时不时问宫人外面如何了?
宫人与她同样在寝殿中不知外面如何,不停安慰德妃。
十八皇子最初半夜被母妃弄醒,从迷茫到现在的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母妃竟然会与外臣勾结,欲从皇兄手中强夺天下,还要让他当皇帝。
可他才十岁啊。
“母妃。”十八皇子小声唤她,企图唤醒德妃微弱的怜惜。
德妃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脸上映着深深的恨怒:“没出息的东西,叫什么叫。”
十八皇子记忆中的母后一向温柔,对他亦是从小宠溺到大,所以才造就他如今的性格,所以从未想过会被宠爱自己的母后打。
他眼泪含在眼眶打转,呆呆看着眼前的德妃。
德妃失手打他后也后悔了,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孩子,她虽然见不得他动不动便哭的软弱性子,还是如往常那般蹲在他的面前,慈爱抚摸他红红的脸。
“十八啊,疼不疼,不要怨恨母妃,母妃不是故意的要打你的,你日后可不能再露出这种软弱神情,亦不能再大臣面前泄了懦弱,知道吗?你以后是天子,是整个李朝的掌权之人。”
十八皇子并未因她的安慰而脸色好转,而是惨白着脸嚅唇:“可母后,皇兄才是太子,我、我不是啊。”
德妃冷笑:“他很快便不是了。”
十八皇子搓着双手,又道:“母后,我们为何要造反,儿臣不想当皇帝,等皇兄登基,儿臣只想做个闲散王。”
这句话又换来德妃一巴掌。
这次他的脸被德妃修长的指甲划伤,他倒在地上,惊恐看着掐着他的母妃。
德妃死死盯着他:“废物,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杀了你,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天真。”
“母、母后……”十八皇子被掐得脸色铁青,艰难扒着她的手。
就在他快要被德妃掐死之际,德妃又松开他心疼抱在怀中,不停道:“十八啊,不要怨母后,你不知道,谢祁年上位你也活不成啊。”
十八皇子不在讲话,心里默默反驳。
太子皇兄对他们最好了,不会杀他的。
德妃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说出心中藏了多年的秘密:“十八,你知道吗,你并非是陛下的血脉,不止你不是,整个皇宫中数不清的皇子皇女全都不是陛下的血脉,他在多年之前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人,那女人早就把他毒害得生不出孩子来,除了你阿姐昭朝,你、还有十六、十七、你下面的那几位皇子皇女,都是、都是他让人奸污我们这些宫妃生下的啊。”
她当初生下昭朝后发现这个秘密,便与大臣勾结才剩下的十八,如今皇帝已经多日不曾出章台殿,只有与太子关系最好的谢安宁才能进去,她们这些妃子皇后连见都见不到一面。
她现在整日都睡不下,生怕那日皇帝驾鹤西去,说出宫妃这些年生子的秘密,也担忧谢祁年上位后以陪葬为由杀了她们这些宫妃。
思来想去,她最后觉得唯有推十八上位才能高枕无忧。
“十八啊,听母后的话,等下看见相爷,要先叫他相父,好生讨好他,他一定会扶持你登基,这样你我的性命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听见了吗?”德妃温柔哄着十八皇子。
十八皇子震惊在母妃所言的话中。
整个皇宫除了太子,无一皇子是亲生的。
十八终于明白失态严重,不吵不闹,乖乖由德妃抱在怀中。
两人等啊等,一直没等到外面的人传来喜报,德妃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平静。
不知等了多久,大殿终于被推开了。
德妃欣喜看去,进来的却不是相爷,而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她漂亮如夜里残缺的鬼,双手转着轮椅艰难越过门槛,气喘吁吁地望着两人脸上绽露微笑:“娘娘,殿下。”
德妃警惕看着她,紧紧抱着十八:“你来做什么,谁准许你来的!”
此女乃十八身边的宫人,她是知晓得的,但此刻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少女没见她的警惕看在眼中,而是温柔看向十八:“殿下,想不想和我一起活下去啊。”
十八皇子从看见她伊始眼眸便亮着,闻言更是迫不及待点头。
“琳琅姐姐,我想活,想和母妃一起活。”
琳琅坐的轮椅停在十八的面前,微红的小脸微微一笑:“放心,琳琅很喜欢你,会救殿下的。”
德妃不知道这宫女在说什么,欲呵斥她,冷不丁见少女从轮椅中抽出一把长剑。
剑起剑落,德妃的人头宛如染血的蹴鞠,脸上还带着惊恐不定的神情便从脖颈上滚落,落在十八皇子的怀中。
十八皇子呆呆捧着母妃的人头,脑中一片空白。
琳琅俯身染血的剑放在他的身边,温柔道:“殿下,别心疼,你刚才也感受到了,她根本就不爱你,甚至因为你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而要狠心杀了你,若不是你还有用,刚才就该死在这里了。”
“不是。”十八皇子摇头,颤着嘴唇紧紧抱着德妃的头,脑中空白:“不是,不是的,母妃她,不是的。”
琳琅见他伤心得眼泪直淌,脸上的温柔散去,置身事外地坐在轮椅上冷冷看着。
等十八哭得不能自己时才压下不耐烦,安慰他:“殿下别哭了,她死了,你就能活啊,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外面的相爷已经败露了,现在那些人一定会过来捉拿德妃,德妃迟早要死的,殿下想要活着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以亲手杀了德妃,大义灭亲保全自身。”
“可是、可是母妃死了啊。”十八哭得打嗝。
琳琅不耐再也压不住,淬毒的恶意从嘴里不屑露出:“那怎么办啊,人就是死了,殿下若不想活,我也可以杀了殿下呢。”
一群废物,若非自己腿不好,身体有疾,如何会选上这些废物?
如此大好的机会就平白浪费了,现在也知道哭,上辈子是没哭过吗?
琳琅冷嗤:“闭嘴没用的废物,哭哭啼啼就有用吗?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听话。”
十八还在呆呆呢喃:“母妃死了,母妃死了。”
他仿佛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地呢喃‘母妃死了’,一夜的几番变动让他变得呆呆的,满脑子都是怀中的头颅。
琳琅骂过后,忽然发现他的不对劲,歪头打量他,冷郁的眼中慢慢浮起天真的愉悦。
啊,小废物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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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的相爷刚进到皇宫,还没靠近章台殿便被赶来的士兵围住。
他以为毫无防备正在殿中闻迷香沉睡的太子,与本应该在侯府中的南侯齐齐出现在章台殿外的高台之上。
相爷见此,知事情应是早已经败露,可心中依旧不甘,谋划多年,到头来竟败得这般轻易。
被人擒住时,相爷抬起头问:“我不知,明明已经封锁各方宫门,宫中各官员府中也被我提前监看,绝无通信的可能,便是有漏网之鱼,也无法做到这么快。”
十万精兵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皇宫中,让他败得毫无还手之力,任谁都会不甘心。
而于他不甘的不解,清雅秀气的太子拢了拢广袖,脸上并无过多神情,冷淡吩咐宫人将人带下去。
相爷见太子竟不上当,顾不得被人押走,转头盯着懒懒靠在宫墙上淡然看戏的南侯,忽然长笑道:“十万精兵进来得如此轻易,这天下就算不落在臣的手中,必然会落在旁人手中,李朝皇室改姓不久了哈哈哈。”
士兵骤然压折他高挺的脖颈,捂住乱说的嘴迅速押下去。
士兵清理宫中残局,谢祁年侧身看向身后闲散之人:“尚未问南侯,这十万精兵是何时进京的。”
“听诏令,难道不是太子亲自下达的调兵令吗?”徐淮南微笑看着他被扇破相的脸,好似对此并不知情。
谢祁年冷笑。他是下达了调兵令,但刚下不到一炷香皇宫便被赶来的军队包围,任谁都做不到如此及时。
只能是这十万精兵早就入驻在京城外,随时等候主将下达指令围攻京城。
徐淮南果然狼子野心。
事已至此,谢祁年也无法定他的罪,反而还得因此次护驾有功大肆嘉奖。
“太子殿下,走吗?还有人没有处理,可要随臣去看看?”徐淮南邀他。
谢祁年静默须臾。
单是相爷一人是无法在宫中大肆投放迷药,且他若想要不被诟病,必然得扶持皇室血脉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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