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晋江文学城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
此话一出,身后似乎顿了一下,随后谢安宁发现反倒没有慢下,还将她弄得声音都变了。
谢安宁本想要坦白,最后因太凶猛而晕了。
而身后青年自始至终将俊美的脸深埋在她肩上,尽情释放最后的情。
约莫过去几十呼吸,他仿佛也跟着晕了过去,迟迟没有抬起头,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稳下来。
殿内蜡烛燃得快见底了,安静得只剩下火光噗呲跳动的声音。
又过去良久,殿内暧昧的甜味散了些,埋在少女颈间的青年缓缓抬起面无表情的昳丽面容,薄颊边异常潮红,墨色的眸子里情慾与清冷交织。
他盯着身下昏睡过去的谢安宁,抬起修长手指温柔拂过她最后吐出那句话的唇角。
一下,两下,三下……
越擦越用力,直到将她下唇擦得通红,指尖才停在红肿的唇上。
难怪,他就说今夜如此古怪,原来是将他当成了他人呢。
从她叫出那句话时,他便回观记忆,发现她每次见到谢祁年眼里的光,怀揣着少女的娇怯,难言的闷气便慢慢凝聚在胸腔里。
人到极怒时是会笑的,他浑身潮红,从齿间挤出极怒的笑:“谢安宁,你怎么敢的。”
回应他的是少女安静的呼吸。
徐淮南凝目盯着,一眼不颤,脸上神情归于平静后,他虚握的手逐渐松开。
他赤臂起身,为她擦拭身上的痕迹,重新换上睡裙,在为她盖上被褥后站在床边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烛光噗呲一声燃净,殿内霎时无光,立在床头的影子如颀长的鬼影覆在她的身上。
“我会杀了他的。”
他的声音很轻,消失在暧昧散净的殿内。
-
昨夜发生了那等事情,谢安宁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清晨醒来时她丧着脸儿,无语地空盯着床幔顶上许久,还是没想通。
向来克己复礼的皇兄怎会半夜对她做这种事呢?
她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心虚与慌乱,但又觉得没什么可纠结的。
她从小就思慕皇兄啊。
况且昨夜她……她好像挺舒服的。
啊——
她之前为什么要胡乱想象,什么白天找皇兄,晚上找徐淮南啊?现在皇兄晚上也来了。
糟糕,实在太糟糕了。
谢安宁低头把脸埋进被褥里,浑身刺挠地裹紧身子,翻来覆去劝说自己。
她思慕皇兄,昨夜根本就不是烦恼。
最后她在竹云还没有进来伺候之前,爬起来对镜扑了层遮腮的珍珠粉,待脸颊看起来没那般怪异才出寝殿。
竹云与秀雨恰好端着清水进殿,诧异发现公主今儿不仅起得早,而且穿戴整齐了。
“公主今个怎起这般早。”
谢安宁抿唇和往常一样笑着,美人眉却长蹙,病弱西子般忧郁靠在门罩上道:“父皇让我每日都去章台殿,所以就早起了。”
现在她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章台殿陪父皇‘修仙’,还得防备体内的蛊虫发作,如今又添了对皇兄的思慕,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谢安宁只觉如今的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忙碌的人,恨不得将每日的时辰都分派好。
她幽幽轻叹,如之前般洗漱完,走上前往章台殿的宫道。
出来后她发现公主殿里里外外,似乎也多了许多陌生的宫人。
皇兄除了晚上,白日几乎见不到人,或许是因为父皇假借生病抛下政务,整日躲在章台殿里修仙,所以皇兄也格外忙了。
还好皇兄没来,不然她都不知如何面对皇兄。
好惆怅啊。
谢安宁叹了一下,又在章台殿待了一整日。
今日父皇没修炼,只拉着她无数次确认。
——真的不离开皇宫吗?
——真的不会嫁人?
——真的愿意修仙吗?
不会,不会,愿意,安宁愿意此生陪伴父皇……
嘉文帝每反复问一句,谢安宁便要答一遍,说得久了就觉得好累,还不如在书院与夫子对生涩的诗。
好累啊,好累啊,好累……
傍晚。
暮色笼罩整个皇宫,赤红的夕阳宛如残雪飞溅在黛瓦上,整座巍峨的皇宫如被斩首的艳尸,竭尽所能地燃烧最后的余晖与生命,黑红的天又高又显得血腥。
谢安宁神情疲倦地从章台殿出来,脸上映上猩红的残阳,盖着密睫幽幽轻声一叹。
竹云满眼担忧地扶着她,“公主,您没事吧。”
谢安宁摇头,有气无力道:“父皇要修仙修疯了,竟然说什么神仙马上临凡,要我从今日始,不吃不喝地练习辟谷。”
竹云闻言大惊:“不吃不喝,那、那人还怎么活啊。”
谢安宁叹:“先回去罢,晚上偷偷吃。”
父皇要带着她一起修仙,她也无法拒绝,好在她非整日都在父皇面前,回来还能吃东西。
如此想罢,她又快乐了。
回到公主殿,她忽然想到已有几日没见过徐淮南了。
他最近在做什么?
她招来监视徐淮南的宫人问。
宫人答,南侯近日都在与太子殿下议事。
谢安宁闻言微愠,难怪她皇兄白日不来,原来都是因为徐淮南。
愠怒之后,她在殿内来回走动,脸上神情惊怒不定。
近日她都在父皇面前,不知徐淮南竟然趁她不备暗地以正事为由,背着她接近皇兄。
他不知道皇兄思慕她吗?
不对,皇兄怎么白天见徐淮南,晚上却来找她诉情?
皇兄竟然想坐享齐人之福!
想到徐淮南费尽心思接近皇兄,不来找她了,谢安宁心中有说不出的烦意,分不清是在烦皇兄,还是徐淮南。
想不通,她便两人一起恼。
念头初起,谢安宁骇然清醒,惊疑不定地捏了下脸颊。
不是,她在想什么啊?!怎无缘无故恼起皇兄了,她应该恼烦徐淮南。
徐淮南竟然还敢和她抢皇兄,她要给他厉害瞧瞧。
谢安宁狠咬贝齿,决定要和皇兄摊牌,务必要让皇兄远离徐淮南。
怀着要‘打压’‘让徐淮南认清谁才是正室’的心思,谢安宁想和皇兄坦白,顺便再悄悄说些坏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怎奈朝贺将至,父皇又整日修仙,朝中一切事务全都堆积在皇兄身上,她竟然硬生生好几日没见到过皇兄一面。
朝贺结束后,恰逢大节。
岳阳书院乃李朝第一书院,里面的学子不是皇子皇孙便是文臣将相之后,素日都是些眼高过顶的富贵郎君女娘子们,只有在重大节日时候才会当众嬉戏玩意儿。
所以这日异常热闹。
谢安宁憋了好几日,今日一定要去找皇兄坦白,她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生怕会梦见之前的梦。
还没跨出门口,她就被孟子恒拦住了。
“怎么啦?”谢安宁现在好急,等着去蹴鞠,然后找皇兄。
她俏脸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看着面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红着脸堵住她去路的孟子恒,暗自盘算他是什么意思。
孟子恒不知她在心里曲解他,红着脸鼓起勇气道:“安宁,等下我会去看你蹴鞠的。”
“啊。”谢安宁转了转眼睛,因孟子恒上次办事不妥反害了她,心里还在埋怨,已经好久没理他,此刻听他说要来看自己蹴鞠,只觉得莫名其妙。
来就来,任何人都可以去看,她又不会不准许。
“你不愿我来吗?”听见少女语气不情愿地惊诧,孟子恒心凉半截。
谢安宁摇头认真道:“不是哦,本殿下在想,你下午不是也有打马球的比赛吗?怎么跑来看我。”
他临阵脱逃输了比赛,不会后面和别人说是为了来看她蹴鞠吧。
这一定是报复她这段时日不搭理他,不愧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好坏。
谢安宁连忙摆手:“真不必,你的马球赛也很重要哦,千万别输。”
孟子恒闻言失落一扫而空,亮着眼重重点头:“安宁放心,我一定赢给你看。”
谢安宁谦虚摆手,错身走出去,小脸露出沉定。
孟子恒要与她比输赢,还要赢给她看,不行,她也要赢。
陈月山等在书院外,见谢安宁出现,高悬的心霎时落下,松口气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来。
“安宁公主终于来了。”
谢安宁还沉浸在孟子恒怎么用两项不同的赛事与她比输赢,看了眼难得一见笑颜的陈月山,“月山,你笑得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