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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光正好,雪停天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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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宁眨眼:“见皇兄做什么?”

    徐淮南牵着她的手,“自然想办法如何让我尚得公主,免遭未来妻子总是被人盯着觊觎。”

    他言辞平静,听不出半点的吃味,但谢安宁深知他这儿回来定是因为忍不住了,毕竟她生得貌美如花,爱慕她的人如过江之鲫,他多几分忌惮与警惕是他应得的。

    谢安宁唇角翘了翘,很快便比身旁的人眼尖瞧见。

    他止步,用另一边的手捏她脸颊。

    “做什么啊……”她被迫嘟着唇。

    他认真瞧着,微笑道:“看看我们小公主脸上的笑多漂亮。”

    谢安宁这会儿可不信他的夸赞,张口咬他虎口,他本就捏得轻,被咬了也没放手。

    她咬了会儿便见他无缘故的眼尾红了些,赶紧松口:“这怎么哭了?我没咬很重啊。”

    青年垂下乌浓长睫,低声道:“不是手痛。”

    谢安宁今日听人说他回来这般晚,是因为路上遭遇不少刺杀,还当他是身上手上,完全忘记不久前她才在岳阳道观将他里里外外都看完了,不见半点伤。

    她扒拉他的身子,着急道:“何处痛?我瞧瞧。”

    徐淮南握住她的手按在胸膛,在雪月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焦急的脸庞,轻声道:“心口痛,只要想到我不在这些时日,安宁被这般多人觊觎,我便觉得心口痛。”

    谢安宁听完这番话,攀找动作一顿,红着脸捶他胸膛:“虽然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听着也心里发热,泛以后少说些,万一那日心口真痛了怎么办?”

    他弯腰将下颌压在她的肩上,抱住她道:“我说的是心里话。”

    谢安宁懵懂抱着他:“那怎么办?皇兄还没有松口赐婚。”

    他不言,望着不远处的雪堆,思忖强行逼迫谢祁年倒是容易,但到底是安宁的兄长。

    在她心中是好兄长,却是他的眼中刺,肉中瘤,如何才能让这条野狗松齿?他想了很久。

    谢安宁不知靠在肩上装可怜的男人,心中有多少歹毒的念头。

    思来想去,她犹豫出谋划策:“不如我们私奔吧?”

    话音一落,方才还红着眼的青年抬起眼,在她出馊主意的唇边亲了亲,“此言不妥,我只需要知道安宁心中,我是最重要的便可,至于成婚,我会等到你皇兄愿意,诚心诚意祝福我们。”

    谢安宁听他说得如此可怜,心里琢磨,要皇兄松口,恐怕难了。

    她更怜爱他了。

    踮脚亲亲他的唇边,暖着声儿地安慰他。

    徐淮南照单全收,抬起下巴叩住她的后颈慢条斯理的回吻。

    谢安宁手中的灯笼落地,不会儿便被熄灭。

    等宫人找到两人时,谢安宁捂着红肿的嘴巴回去,徐淮南则没有出宫,而是去了章台殿。

    章台殿为帝王殿。

    这夜华灯不绝。

    大监进殿来同传,南侯求见。

    谢祁年看着满桌的奏折,十份能从里面挑出八份上书问皇后、太子,他揉了揉额头,不愿见这情敌,还是让人进来了。

    青年入殿,唇瓣红肿,眼含秋水,教他一眼便看出刚与谁分开。

    谢祁年以为他是过来炫耀,在将奏折丢他那张不要脸的脸上去之前,他先出声。

    “臣要求娶安宁,也可为陛下解忧。”

    一句话,令谢祁年的手顿住。

    这夜里章华殿的灯没熄过,守在外面的宫人好几次听见殿内传来陛下的怒斥,最后南侯是天亮时才离开。

    南侯前脚刚走,陛下在案前坐了许久,最终吩咐宫人取空白圣旨来。

    早朝大监宣读圣旨时,朝中轰然炸开了锅。

    疼爱安宁公主的陛下,竟然赐婚南侯,这君臣两人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不少人相觑一眼,有震惊,有早知如此,亦有不能是尚公主的遗憾……各有不同。

    徐淮南跪接圣旨,“多谢陛下成全。”

    先皇在世时便下旨免去徐淮南的跪礼,后来他又除反贼、护卷宗,三年里办了不少大事封无可封,一次没跪过,也无臣子觉得不对,现在倒是舍得贵膝了。

    谢祁年真想狠狠掌掴这张脸。

    可恨。

    朝堂上赐婚的圣旨刚下没多久,谢安宁便得知消息。

    她先是欣喜,随后惊奇问秀雨:“皇兄怎么会忽然下圣旨呢?”

    虽然她从未说,但看得出来皇兄迟迟没有提过她和徐淮南的事,心里是不愿她嫁给徐淮南,她还当皇兄真的要留她到老呢。

    秀雨摇头:“奴婢也不知。”

    谢安宁想来她应该也是不知的,在公主府里有些坐不住,吩咐竹云和秀雨为她梳妆换衣。

    她想入宫一趟。

    刚换完华服,她回头便看见坐在窗边的青年。

    他还穿着艳紫朝服,朝冠华珠沿着发髻懒洋洋地垂在侧脸与肩上,身姿慵懒的双手撑在两侧,不知瞧了多久。

    谢安宁一见他,眼底浮起欣喜。

    他时常惯穿玄袍,或是暗色沉稳的颜色,甚少见过如此艳丽,深邃的五官在艳紫下有说不出的邪美。

    “徐淮南,你怎么有正门不进,要翻窗啊,也不让人通传。”她上前将他浑身上下先打量一遍,无论过多久,她还是对他从头至尾都很满意。

    屋内的竹云和秀雨见此悄声退出去。

    徐淮南挑眉看她眼底的满意,也不吝啬展示身形,身姿漂亮的从窗上落下,站在她面前,屈指勾起她发髻上的流苏珠:“走正门,哪有翻窗看得多啊。”

    谢安宁:“啊,你偷看我唤衣裳!”

    他指尖一动,按她唇上,“我有这般下流吗?”

    他的意思是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谢安宁唇上刚涂抹的胭脂全沾在他指尖上,她张口咬住,闷声嘀咕:“怎么忽然叫起自己名字来了?”

    徐淮南听后笑道:“行,那我就叫下流了。”

    谢安宁一笑,欲松开齿关,青年却勾了下指尖。

    宛如隐晦的暗示,两人同时往窗边瞧。

    见窗外的院中有人,他不经意道:“窗户开着,风怪冷的,安宁觉得呢?”

    谢安宁点点头:“好像是。”

    随后两人神情自然地关上窗。

    遮住屋内刹那,刚还神情正经的两人霎时生变。

    华服冬袍落地,女人被抱放在妆案上,男人捧着她的脸缠绵细吻,她勾着他的腰,涂抹鲜红丹蔻的白皙纤长手指抚着他的胸膛,仰面微启的唇缓缓吐着舌尖被他含咬。

    她妆容秀美的眉眼间妩媚流眄,轻声娇嗔:“慢点脱,还有很多呢。”

    徐淮南睁开眼,看她唇上胭脂融化,慢慢卷进唇中品砸,手中有脱去一件,“谁让你在房中不穿舒适的寝袍,套了一件又一件。”

    谢安宁轻喘道:“我正打算去见皇兄呢。”

    话音一落便被他轻咬,随后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膝盖抵进她的膝中,侧首流连嗅吻她的侧颈,留下一串接着一串的湿润红痕。

    “不必去见他了。”

    “怎么了?”她扬起白项,云鬓蓬蓬的乌发间落下一支金钗,媚红的眼角似有黏丝,还水盈盈的,韵味已不再如寻常瞧见那般天真烂漫。

    女人的风情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淮南爱她情动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那点吃味儿化作甜水贯穿胸膛,抬手握住一截柔软纤细的腰,慢慢推进。

    两厢贴合如鱼得水。

    谢安宁眯着泪眼儿,长长呼吁出气,虽然觉得他昨日刚归京,两人在岳阳道观的泉中已经有过亲密,昨夜有背着人亲昵好一阵儿,今日有这般,太过于纵情声色,但……

    他实在太能给她欢愉。

    她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若是能抵挡男色诱惑,当年就不会纠结这般久,后面还是被他勾引。

    男色误人啊。

    谢安宁心里感慨,不忘他还没回话,便咬着吮红肿的唇瓣儿,闷声颤抖地问:“还没说怎么了呢,皇兄怎就忽然松口,为我们赐婚了?”

    徐淮南抬手为她揉按,看着她越发娇艳的眉眼,迸进时难以自控地半阖眼皮,告诉她。

    “我等不了太久了,便告诉他,安宁有孩子了,所以安宁现在不能去见他,不然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婚期又得延后。”

    “啊。”谢安宁倏然睁眼,“你昨日刚回来啊,走几个月了,我哪来的孩子?皇兄怎么会信?”

    徐淮南轻笑:“我怎知他会信,总之……我们马上就成婚了。”

    他自然不会拿安宁怀孕之事为由逼迫成婚,不然早些年他便如此做了,之所以让人松口,乃他松口,答应成婚后留在京城。

    这正是谢祁年想要的,而且他早就有此打算,故而夜宴赏赐的乃聘礼。

    “谢安宁。”他吻她失神的眼,低声道:“算来我为你远嫁京城,日后可得多爱我些。”

    女人迷迷瞪瞪的,被弄失了神,没听清他的话,但已下意识颔首。

    窗外的日光正好,雪停天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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