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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主角浓度最高的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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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锦鲤笑的乖巧:“师父本就未曾承诺,何来道歉?是锦鲤太贪吃,让师父费心了。”

  百里椿睁开眼,也笑:“小锦鲤挥的每一下都非常标准,已经很棒了,应该有奖励的。”

  “做得好确实要有奖励,”柳锦鲤的汗擦不干净,柳落临就多擦几下,“把剩下的完成,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谢师父!”柳锦鲤眯着眼悄悄享受了一下师父的擦脸服务,就着这个姿势突然问:“师父,您见到那位前师兄了?”

第7章看现场(今天好像中了昏睡咒一样醒不来)

  小朋友敏锐得要命,而且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猜测,柳落临居然听出了质问的语气,还是适用场景为正宫捉奸的那种质问。

  柳落临不明所以,反问道:“你如何得知为师见到他了?”

  手上的剑尖点地,这样拿不会太累,柳锦鲤盯着剑身的上倒映出柳落临的侧脸,老老实实回答道:“师父的表情有点不开心,和上次见到前师兄的表情一样。”

  柳落临还以为自己伪装的非常完美呢,没想到徒弟全都看在眼里。他叹口气,承认自己的失落:“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就这样离开,多少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为师从未后悔,亦不会再次接纳他,因此你若是见到他,不必强迫自己给他好脸色。”

  “嗯!”柳锦鲤用这个借口休息够了,深呼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上的剑,扎好马步紧接着已经完成的数字继续数。

  也正是因为他休息过,刚才的麻木劲过去,本来就过劳的肌肉此时重新刺激神经,带来的痛楚比前面八十多次都要剧烈。柳锦鲤忍不住疼,每挥一次都要休息更久,可越休息下一次挥剑就越疼。

  柳落临看在眼里,却没有提醒他,拍了拍百里椿的肩膀让他照看小孩,自己换上百里椿那个白色的斗笠再次轻功离开。

  黑色斗笠的纱只到脖子的位置,有点短,白色这个长到腰,隐匿性更强,要是柳絮庄这样都能认出他,那他就彻底没招了。

  在药铺抓好需要的药材,柳落临顺路带了两串糖葫芦回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用轻功走的房檐,这一次落地小院中央,他的徒弟从一个变成了一个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柳落临摘下斗笠,看向柳絮庄的眼神十分不善。百里椿带着柳锦鲤,很快走到柳落临的身后,低声告诉他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你刚离开没多久,这小子就轻功进来了,有很多人认识他,我不能随意下手,但他看到我的脸了,不能放他走。”

  柳絮庄好像也没打算走,苦笑一声,先解释自己怎么找来的:“我拉住师父的衣袖时,放了些追踪粉在师父身上,跟着追花蝶找来的。这招还是师父您教我的。”

  原主对这个唯一的徒弟是真的好,这孩子轻功学不好,跟不住人,就专门研制了一种花粉并培育了相应的花蝶,师徒俩都带着这两样东西,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丢。

  柳落临暗骂一声,问他:“所以你是在花容纤那里受够了委屈,如今又后悔想回药王谷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柳落临说中了心思,反正柳絮庄卡壳了一会儿才说,“是我自己放弃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怎敢让师父为难。我只是想来向师父求一味解药。”

  柳落临歪头:“什么解药?”这家伙基本把原主的医术学了个遍,只是有点呆,不太会研究新东西。如果是原主以前做的毒药,柳絮庄应该是都会的,可柳落临来了以后也没再做过其他毒药。

  柳絮庄膝盖一弯,结结实实跪在地上说:“不知师父可否听闻过一种无色无味,不伤人却可让人内力全散的毒药?”

  你要是说这个的话,那还真是太知道了。柳落临的死鱼眼愈发严重,面无表情地说:“内力消散无人可解,唯有从头修炼自行恢复。”

  柳絮庄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人在乎,柳落临只回头接过百里椿怀里的柳锦鲤,低声对他说:“那小子功夫很差,你不用功法抓住他也轻而易举,先把他绑了丢西厢房,如何处理再商量,总之不能让他把你的消息漏出去。”

  百里椿得令即动,柳絮庄虽然有一些格挡的动作,但不过两下便被百里椿抓住破绽,反手钳住柳絮庄出拳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拉,脚下一拌,柳絮庄很快失去重心,被百里椿轻而易举地按倒在地。

  柳落临找来麻绳,百里椿将柳絮装捆结实丢进西厢房,配合非常默契。

  “锦鲤,饿不饿?”

  柳锦鲤被柳落临抱在怀里,摇了摇头说:“没有很饿,但是手脚都好痛,好累。”

  孩子确实是累着了,柳落临先让百里椿去烧水,再把柳锦鲤放在软榻上平躺,掏出银针给他扎上几个穴位缓解酸痛。

  在柳锦鲤被封印的时间里,百里椿很快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柳落临把配好的药包放进去,再给柳锦鲤取下银针,让他泡药浴放松。

  练得狠也要恢复好,等柳锦鲤洗去一身疲累,换了身衣服出门,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

  “师父,我感觉自己更有力气了。”柳锦鲤此时感觉一身轻松,脑海深处的一丝疲惫被兴奋盖过,让他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柳落临,并如愿得到师父的摸头。

  百里椿从柳落临身后探出头,把手上的食盒拿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柳锦鲤配合地哇出声,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没多久就困意袭来,头一栽倒在床上和周公对弈去了。

  孩子睡着了,柳落临和百里椿一起来到西厢房,准备处理这个棘手的家伙。

  “能杀了吗?”百里椿皱眉看着柳絮庄。

  柳落临也在皱眉,自言自语地问:“如果杀了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当前世界的能量充足,不需要完全依靠主角的支撑,宿主可以对男主进行诛杀。】

  柳落临:【谁问这个了?我问你,如果他死了,女主的面板上会看到他的死亡消息吗?】

  【女主好感度系统会实时反馈每一位可攻略角色的好感度与攻略度,若角色死亡,则成为不可攻略的角色,直接从系统面板中清除。】

  那不就是会知道吗!

  柳落临只觉得脑仁突突疼,转头跟百里椿说:“他不能死,会被花容纤察觉到,到时候什么唐门,武林山庄,还有皇室,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报复。有没有办法让他把看到你这件事忘了?或者让他说不出这件事?”

  “说不出还不简单?把人毒哑,手筋挑断,不就行了?”百里椿根本没想过怎么让他忘记这段事情。

  “似乎可行……先等几日吧,看本座能否研究出可让他忘记的药,实在不行,也不能把人折腾的太惨。”柳落临不断思考,想到哪说到哪,“不能杀……万一其他人有判断他生死的方法,被发现很麻烦,折腾的太惨放回去也麻烦,还有可能被猜到跟本座有关。不行就直接带回药王谷给本座当药人,多少有点用处。”

  百里椿不会对柳落临的决定有什么异议,既然现在不需要他,他就不在这里逗留,留下一句“我让人准备”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前师徒。

  虽然被捆地死紧,一点都没法动弹,但是柳絮庄的嘴没有被堵住,他好像非常伤心,用一种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柳落临。

  “师父,您真的如此狠心吗?”

  柳落临嗤笑一声,反问他:“你当自己是谁?觉得你可怜一些本座便会顾及旧情帮你,何来的自信?”

  等什么时候能斩断花容纤的助力把她杀了,柳落临一定立刻送柳絮庄上路,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

  日子继续过,武林大会的集结时间到了,各路英雄齐聚武林山庄,准备共商讨伐魔教之大事。

  百里椿戴上斗笠,悄悄混进武林大会的会场,旁听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自己。柳落临让柳锦鲤在家看书,和百里椿走不一样的路,到武林山庄里面吃花容纤的瓜。

  男女主的剧情很俗,但是确实挺有意思的,柳落临表示自己就爱看点狗血小剧情。

  武林大会上有各路英豪,温风沐如今那点刚聚起来的内力,一出门就得被发现。而萧钱只是个出钱的金主,在武林山庄基本上能横着走,他不想去谁也不能逼他。

  武林大会期间整个武林山庄的仆人弟子全都去待客,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在没有外人的地方你侬我侬。

  花容纤做了一份药膳想送给温风沐吃,被萧钱拦住调戏了半天,又是背后搂腰又是捞起一缕秀发闻她的体香,被花容纤一点都不凶地骂了两句才放开,但依旧笑盈盈地跟上花容纤的脚步。

  一路上时不时再语言调戏一番,情话一套接一套,听得花容纤进门以后脸和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温风沐性情温顺,不是很会争抢,面对萧钱的逾矩也只能无奈地请求他别这样逗花容纤。虽然并不能阻止萧钱的行为,但多少可以安抚花容纤的心情。

  “风沐哥,这是我做的乌鸡汤,你尝尝,我喂给你。”

  “谢谢,我自己喝就好。嗯,很好喝,你也尝尝。”

  在温风沐面前,花容纤反而恨不得大胆一些直接扑倒他,由此看来,很难说她之前骂萧钱是不是一种欲拒还迎。

  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超爱萧钱这种放荡的性格吧?别管女主开不开心,反正柳落临作为观众,可太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温风沐舀了一勺汤吹凉,喂到花容纤嘴边,然后被萧钱抓住机会,在花容纤喝进嘴里的瞬间,萧钱两步走过来掐住花容纤的脸吻了上去,卷走了她口中剩下的汤,顺便按着花容纤的后脑勺把人吻到喘不过气。

  柳落临直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萧堂主!您太逾矩了!怎等如此……如此……”

  温风沐在如此什么没人知道,反正花容纤的脸羞红得像煮熟的虾。萧钱舔了一下嘴角,回味着这个吻,扬起一丝坏笑。

  “既然你不做我的份,那我只好亲自来取了。”

  花容纤躲在温风沐的背后,没什么气势地反驳:“我留了你的份的,就在厨房里。本来想待会给你送去的……”

  萧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厚脸皮?误会了人也依旧理直气壮,懒懒地笑一下说:“既然如此,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你将我的份送、上、门、了。”

  他悠悠然走了,温风沐担忧地抓住花容纤的肩膀,问:“容纤,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一个软软的吻,花容纤直接双手抱住温风沐的脖子,腿一跨坐在了温风沐腿上,和他面对面。

  “……风沐哥,你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花容纤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被紧张的温风沐推开,很快就让她只能看到温风沐的后背了。

  “容纤,汤很好喝,我会喝完的。那个,萧堂主那里不是还有一份汤要送吗?你先去忙吧。”

  温风沐是真的正人君子来的,但萧钱可不是。

  花容纤送汤过去的时候,萧钱慵懒地歪在贵妇榻上,招手让花容纤过来喂自己,等花容纤把勺子递过来的时候,他又扭头不喝。

  “我要你,亲口喂我。就像刚才那样,嗯?”

  旁观的柳落临敢打赌,花容纤肯定狠狠心动了,她看起来是有点紧张没错,但怎么看都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红着脸,自己喝进一口汤含住,然后吻上萧钱的唇,萧钱可没那么老实,他立刻按住花容纤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在她口中掠夺属于她的气息。

  这么久还只是第一口。

  柳落临根本没有克制嘴角的必要,就是看现场不能出声让人有点憋得慌。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玩情趣,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花容纤直接坐在了榻上,萧钱也坐起来等着她第二次送上门。

  这一次萧钱主动了一点,揽住她的腰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往下探了。

  花容纤还有点害羞,推开他以后说:“我只是给你喂汤。”意思是没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送上门的肉哪有放走的道理,萧钱等她再次走过来,扯住她的手,一推一压,把人困在自己身下,吻上去的时候已经开始解花容纤的衣服。

  “汤这么多,只这样喂未免有些无聊。咱们可以玩一点,有趣的——”

  衣衫半褪,花容纤代替药膳成为了今晚新的主菜。萧钱咽下她身体力行送来的汤,低沉的声音非常蛊惑人心:“真是美味。”

  花容纤的呼吸已然破碎不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缩着身体不断颤抖。

  她说不出话,萧钱就继续输出:“不过是些前菜,便已经受不了了?”

第7章献丑(今天想试着自己做蛋糕,结果发现什么材料都没有)

  萧钱和花容纤后面的发展就不是小朋友可以看的东西了。

  柳落临刚才看他们调情有多开心,后面看他们那种来自动物本能的交配行为就有多恶心。原谅他以前见过最大尺度的艺术形式也只是小漫画而已,突然见到真人真事,他只想吐。

  反正今日份的剧情已经清楚,柳落临赶紧回小院找柳锦鲤,呼噜呼噜他的头安慰自己。

  “师父?是有人吓到您了吗?”

  柳锦鲤被柳落临按在怀里,回抱住柳落临仰头,一双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按照以前哄弟弟妹妹们的方法拍了拍柳落临的背,轻声道:“乖,乖,不害怕啦。”

  小锦鲤像小天使,轻轻赶走柳落临的不适。他放开柳锦鲤,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子,坐下来给自己添杯冷茶,然后才解释道:“方才看到了一些恶心的东西,有些难受,但有小锦鲤安慰为师,为师的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被夸奖的柳锦鲤抿嘴,还是没忍住嘿嘿一声笑出来,又得到了师父的一个摸摸头。

  “你先看书,为师找柳絮庄有点事,待会儿就教你剑法口诀。”

  这孩子确实很乖很可爱,柳落临认为肯定是自己的功德起了作用,让他每次收徒弟都能收到报恩徒弟。

  像原主留下来的这个就不太行。

  “……你和花容纤可曾私定终身?”

  柳落临先发制人,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柳絮庄摇头,那双四处转的眼珠子表示着他内心的复杂。师父为何突然问这个?难道是他抓了容纤,容纤用我做借口向师父求情?不对,若是这样师父才懒得多问我一句。那难道是……师父也看上了容纤?!

  柳落临摆出嫌恶的表情,说:“本座方才去武林大会,偶然撞见花容纤在和武林山庄的贵客行鱼水之欢。光天化日,白日宣淫,真叫人恶心。”

  “什、什么?!”

  好消息,师父没看上花容纤。

  坏消息,花容纤上了别人的床。

  “本座看你那痴情模样,还当她早已与你情投意合,没想到,呵,是个四处撒网的多情种。你为她放弃良多,不离不弃,她转头寻欢作乐,将你抛诸脑后。还真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要不是古代人听不懂,柳落临本来想说的是渣女贱男天生一对,赶紧锁死别出来祸害人。

  女主好感度面板中,柳絮庄的好感度并没有下降多少,但他的攻略度在直线下滑。与之相对的是萧钱的好感度没提高多少,但攻略度上升了许多。

  不知道这些数据是不是花容纤必要的KPI,反正单从数字来看,萧钱两个条加起来增长的量都不如柳絮庄一条下降的多,花容纤这波亏炸。

  柳落临嘲讽完就离开了,去教小锦鲤的同时,吩咐223:【统子,你设个警报,只要萧钱和花容纤的定位重叠误差非常小的时候就提醒我。】

  【好的,223已经开启实时监控和警报。】

  首先,萧钱才开荤,对花容纤还有些兴趣,肯定不可能只尝一次就放过她。其次,萧钱作为补位男主,技术和体力肯定不差,他俩闹起来时间不短。最后,武林大会的正式会议最低有三天。

  因此,柳落临要用这三天,让全世界知道花容纤有一个金钱堂堂主当正宫。

  *

  百里椿带着怒气回来时,柳锦鲤才跟着口诀学会第一式剑招。

  “柳…谷主,您是否能确定药王谷绝对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柳落临让柳锦鲤放下剑休息,一边给他轻按穴位放松一边回答百里椿:“当然可以,整个药王谷仅有本座和锦鲤两人,只是我们二人的行为,本座还是有信心控制的。”

  “好,那么明日,我便去教训他们一番,教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大爷。”

  就说不能随便立flag吧,这家伙来之前还说没想在这闹呢,现在不是照样忍不住。

  柳落临让柳锦鲤坐到自己另一边,继续给他捏腿和手掌,应和道:“祝你成功。对了,你去教训他们之前,能不能顺便帮本座做件事?”

  “恩人有何事吩咐?”

  喊人捉奸这件事的具体操作有些细节,需要从头给百里椿解释这个女人的行为。柳落临再次把柳锦鲤封印在榻上不让他听,然后给百里椿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大概就是这个女人有很多红颜知己,每一个身份都不低,现在不能杀柳絮庄就是怕花容纤召集她的红颜们来报仇,所以要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正好这两天花容纤和其中一个上床了,只要把这事捅出去,她其他的红颜肯定要疯,不就没人有空管柳絮庄了?届时柳絮庄就任他们处置了。

  “我明白了,所以需要我随机应变,抓住他们苟合的时机,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百里椿对这种事可太擅长了,他当混世魔头的时候可没少干这种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缺德事,“恩人只管到时候告诉我他们身处何处,我便能让所有人欣赏到他们欢好的香艳场面。”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绝对是不嫌麻烦的,柳落临只稍微思索了一番,就想出了沟通方式:“这样,本座明日便走另外一个方向,若是白天发现他们的事,本座便升起狼烟,若是天黑,便放三个红色的烟火,一定是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如何?”

  “行,那我便等恩人的信号再行动。”

  *

  第二天很快就到,柳锦鲤依旧被留下看书。柳落临不允许他在没有人看护的情况下练剑,万一因为动作不标准受内伤可就麻烦了,而且不标准的动作练再多次也没用。

  “师父和椿哥哥放心,锦鲤会好好看家的。”

  柳落临和百里椿分别戴着黑白的斗笠,往两个方向行动。柳落临藏在树林里,一点都不担心今天会扑空,因为萧钱是完全不让人失望。

  昨天白天两个人才做过,当天晚上在柳锦鲤要睡觉的时间点,223设置的警报就开始响,让柳落临装模作样地给柳锦鲤讲知识点催眠的行为都停下来了。

  哥们儿精力确实旺盛得不行,难怪能当上男主。

  这天早上,第二天的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没多久,那边的小情趣又开始了。柳落临让223这个没有心的系统去监控,等他们进入正题难舍难分的时候才点起狼烟,然后自己跑去会场观看百里椿的精彩表演。

  柳落临刚走进这会场,就知道百里椿昨天怒气腾腾地回来的原因了——他们正在换着法的怒斥百里椿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小人,从人身攻击上升到他祖宗十八代,没有一点脏话还能把他批地啥也不是。

  他昨天能听完一整场还压着火气回来向柳落临确认,今天还能忍到柳落临发信号,可以说脾气非常好了。反正换成柳落临,昨天听到他们嘲笑自己母亲的瞬间就会冲上去把他们屠杀加鞭尸,煎炸烹煮挨个来一遍。

  狼烟飘起来了,会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看见,慕容瑾华立刻派人去看看是谁在求救,却没有防备看到狼烟后瞬间爆发的百里椿。

  百里椿爆起的瞬间用内力震碎了自己的斗笠和罩在外面的衣服,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一身和柳落临极其相似。离他最近的是唐门的一位长老,这种靠道具的人被突脸很难反应过来,不过三个呼吸,他已经直挺挺倒在原地。

  慕容瑾华身为武林盟主怎能坐视不管,大喝一声贼子,腰间宝剑出鞘,翻腕一转刺向百里椿。百里椿似乎早有预料,将手上的尸体向慕容瑾华的方向踹过去,自己借力倒飞,方向是闭目念经的少林寺方丈。

  他曾经在少林寺的金刚经上吃过大亏,此时学得聪明,身体在空中转过半圈稳住,在即将砸到方丈的铁布衫之前,轻功一点,踩了一下方丈饱满的光头,飞身往武林山庄内部跑去。

  他如此嚣张,甚至算得上自投罗网,其他人当然要追,柳落临怕他不知道花容纤的位置,开着路人甲系统跑到花容纤所在的房顶放了一枚信号弹。

  百里椿是何等聪明的角色,脚步一拐,立刻往那转瞬即逝的信号位置跑,直接从窗户的位置一个翻滚进了屋内,柳落临在那瞬间把路人甲系统丢到百里椿身上,让他悄无声息地跳上房梁,没有打扰正在努力的两位主角。

  慕容瑾华随后赶到,情急之下直接提剑劈开了这面墙,闯进去大喝:“百里椿!哪里走!”

  迎接慕容瑾华的是低气压的萧堂主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虽然萧堂主风流惯了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正在兴头上被人这样打断,气氛全部被破坏,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紧随其后的众人赶来,和慕容瑾华一样被这一幕硬控在原地。

  床上两个人都一丝不挂,萧钱没有羞耻心可言,象征性地披一件衣服,隐私部位几乎等于没遮。花容纤发现有人来以后赶紧用被子蒙住脸,身体是随后被萧钱扯来的被子盖住的,所以冲在最前面的慕容瑾华还是不可避免地瞥见女人曼妙的身材。

  “慕容瑾华,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好霸总的发言。

  柳落临掀开百里椿头顶的瓦片,给他做手势指了指裹得严实的花容纤。百里椿看了看,朝柳落临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跳下去抢过卷成一条的花容纤,一只手从背后抱住她,另一只手三两下把她的脸剥出来,让所有人看见她的脸。

  “哎呦?还真是个大美女,难怪能让萧堂主如此流连忘返。你……该不会就是那位公主殿下吧?”百里椿假装被吓到,怪叫着把她丢回震惊的萧钱身边,“我可不敢沾染公主殿下,不过恭喜萧堂主成为驸马,往后这身份可比我们普通百姓高多了。”

  其他人还在消化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百里椿已经三两下杀了刚才骂他骂得最观那些狗,出过一口恶气,再丢下狠话离开。

  这也是柳落临叮嘱他的,不能杀太多人,不然会抢了捉奸这件事的风头。

  百里椿离开,柳落临还混迹在人群之中继续看戏,不过他们也很快被萧钱通通赶出去,只有慕容瑾华被留下。

  柳落临则是自愿留在角落里继续看戏。

  慕容瑾华刚要道歉,就被萧钱打断了动作,花容纤也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怕萧钱不喜自己的公主身份。

  而萧钱那张帅脸上,震惊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没收过,他看向慕容瑾华,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慕容盟主,我的内力为何消散一空,再无一星半点了?”

  好歹是在江湖上混的,谁没点武功傍身啊?可不用和没有绝对是两个概念。

  “你也没了内力?!”

  他当然没了内力,真当柳落临那场床戏白看的?此生唯一入水可溶,早就下在了茶壶里,而花容纤送上的那碗药膳里的药材,足够触发此生唯一的隐藏功能。

  预感到他们马上要在全镇寻找自己了,柳落临赶紧轻功往山下跑,他没回小院,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下,等人上门。

  萧钱找他找得很急,动用了几乎所有眼线进行搜索,没多久就敲响了柳落临的房门。

  “柳谷主,庄主有请,劳烦随我们走一趟。”

  柳落临光明正大地见到的是衣冠整齐的萧钱,他怀着和其他病患一模一样的期待问柳落临:“柳谷主,请问我这内力,还能恢复吗?”

  “不能。自己从头练吧,总能练回去的。”

  最后一点希望也消散了以后,萧钱理所应当地愤怒了,一锤桌子怒道:“到底是谁干的!”

  慕容瑾华知道此时只有把罪魁祸首找到才能让萧钱发泄怒火,忙问柳落临:“柳谷主,这个病真的就没有任何预兆吗?”

  柳落临摊手,非常不要脸地说:“问本座有什么用?他体内什么都查不出来,本座又未曾得病,如何能知道这前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慕容瑾华瞬间找到新思路:“萧堂主莫急,小徒也遇到了与您一样的事情,待在下寻他来,您二人对比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

第7章抉择(好冷的天,不想起床)

  今日武林热搜:问金钱堂堂主萧钱和武林山庄大弟子温风沐有什么相似之处?

  可能是想随时咨询医学相关的问题,慕容瑾华不准柳落临离开,因此柳落临不得不留在这里看他们的修罗场。可无论从性格经历还是背景功法,两人都看不出他们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处,他们甚至连年龄都相差八岁。

  显然当事人也弄不明白,只能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柳落临喝着茶,优雅地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听闻萧堂主今日与一美人帐中相会,被盟主一剑劈开了墙?”

  闻言,慕容瑾华脑海中拉响一级警报,刚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为之。萧钱已经善解人意地宽慰他:“柳谷主的传闻听漏了些,是那魔头突然闯入我的厢房,慕容盟主不过是被他引诱至此,闹了一个笑话。说来,正是因为魔头突然抢走容纤,我想动手时才发觉内力早已消散,丹田处空空如也。”

  温风沐突然愣住,扭头向萧钱确认道:“等等,萧堂主方才的意思是……那位‘美人’是容纤?”

  柳落临眼睛看向笑得没脾气的慕容瑾华,大概明白是谁拦下的消息,慕容瑾华堵不住来自五湖四海的悠悠众口,但让武林山庄的人闭嘴还是很容易的。温风沐又不能见外人,自然无从听说这件风流轶事。

  “是啊,就是容纤。”萧钱反正脸皮厚,承认得干脆利落。

  温风沐如此温和的人,柳落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怒目而视,说话的声音都急切了不少:“你!容纤此前不过是个尚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你怎能如此轻薄于她!未婚与人苟合,若是传出去,她就被你毁了!”

  “不巧,今日围观者如云,早就传出去了。”萧钱看起来非常的无赖,“一些虚名罢了,江湖儿女怎会拘泥此小节?更何况,我会对她负责,迎娶她做我的堂主夫人,在金钱堂,没人敢用此事斥责她。”

  “你!”温风沐的手抚上剑柄,已经打算把萧钱打一顿了,反正萧钱也没了内力,师父站在他这边,柳谷主中立,他想动手轻而易举。

  萧钱当然也知道这件事,赶紧摆出防御姿态,虽然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武力面前,他还是暂时说了点软话:“好好好,我知道了,反正事情已然发生,我们去问问容纤的想法再做打算,如何?”

  “行。”

  修罗场啊修罗场,过几天消息传得远一些,可就不止这两个人了。这可是剧情里都没有的大场面,毕竟剧情里花容纤收下和攻略一个新男主时,至少都有一两个在身边,他们都在自己的内心和花容纤的魅力中纠结许久,最后主动选择了妥协。

  只有魔教教主的攻略没有外人,所以最大的感情冲突就是百里椿的独占和其他人的共享。其他几个人早就接受共侍一妻的事实了,倒也无所谓再多一个,所以只要百里椿退一步就皆大欢喜。

  现在可没那么简单,除了温风沐和唐秋稍微有一点点认可对方的迹象,其他人都只想将花容纤霸占在自己身边。柳絮庄和唐秋也同行过一段时间,但没有药王谷的主场优势,唐秋绝不会让步,这两个更多是各耍各的小心思。

  前千机阁阁主合欢现在的好感度是0,但攻略度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90了,他可能是纯恨战士,只想把花容纤绑回来折磨一番,把她训成自己的玩具。再就是萧钱这个顶替百里椿的“独占”代表,立场自不必说。

  共享方没达成一致,独占方也不愿意退让,花容纤的后宫游戏直接被柳落临玩成了多线单选游戏。

  慕容瑾华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眼神中的火花:“是了,若说风沐与萧堂主有何相似之处,可不就是这花容纤吗?”

  柳落临抿茶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心说你可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枉我提醒得这么明显。

  “师父……您的意思是,容纤,花容纤是我们内力消散的症结?”温风沐的声音都有一点点颤抖了。

  捧着答案找证据,自然是越看越像真的。慕容瑾华将自己认为的证据一一道来。

  “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这等药物,偏偏叫你遇上,还是在你为了救花容纤重伤以后不久发觉的此事。自从你重新修炼,再没出过意外,偏偏这花容纤才来武林山庄不过几天,你就再次中招,而第一次见花容纤的萧钱也这么快出事,未免太过巧合。”

  是啊,真巧,你说柳落临下手的对象怎么就都是男主呢?好难猜啊~

  这回他们是真的要去找一下花容纤了,不是为了让她做选择,是为了查她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花容纤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保住两个人的好感。可当萧钱带头敲响她的房间门后,问的却却是另一件事。

  “什么叫我和你们的内力消散有什么关系?”

  花容纤满眼的难以置信,气到颤抖:“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回到京城没多久,内力也消散殆尽了?如果是我做的,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气冲头顶,花容纤一甩手摆烂:“呵,你们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说完就绕过萧钱和温风沐冲出去,然后被后面看戏的柳落临一把抓住后脖颈提溜回来丢到他们身前。温风沐手忙脚乱地接住花容纤,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没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放开她。

  柳落临挂着死鱼眼:“她也中招了难道不是更加有问题了吗?包括花容纤自己在内,所有与花容纤有关系的人都有可能出事,当然要从她身边查起。”他一个医生,为啥在干侦探的活?

  柳落临感觉自己目前为止说的都是帮他们理清思路的话,所以赶紧煽风点火一下:“只是不知道这个会出事的范围是花容纤心悦之人还是与花容纤亲密之人,总不能是见过面的都有可能,那样的话本座和盟主应当早就中招了,可我们好得很。”

  温风沐比萧钱知道的多多了,他赶紧跟慕容瑾华说:“师父,您可否给唐门和……啊,只有唐门,去信问问唐秋的状况?”

  他的印象里应该是有唐秋,柳絮庄以及风月楼的老板,但是柳絮庄被逐出师门,而他师父如今就在这里;风月楼对花容纤的名声更不好,绝对不能说。

  这么明显的隐瞒,萧钱又不是傻子,眼睛眯了眯,走近花容纤,俯身低语,看起来非常危险:“你究竟有多少露水情缘?”

  柳落临赶紧添一把火说:“至少还有药王谷逐出师门的弟子,柳絮庄。不过本座亦不清楚他的下落。”此乃谎言。

  花容纤这才想起来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柳絮庄,抬头交代:“那个……他在我进武林山庄前与我闹脾气,如今应该还在镇上没走吧?”

  在镇上找人慕容瑾华可熟悉地很,连柳落临都被他找到了,只要这个人还在活动,武林山庄都能把人找出来。

  可惜的是,这个人现在被捆地死紧,只有嘴和眼睛还能活动一下呢,找人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慕容瑾华得到消息,遗憾地告诉其他人:“整个镇上都没有柳絮庄的痕迹,据说好几日之前看到他在街上拉着一个蒙面人说什么话,对方没理他走了,他也紧接着消失了,此后再没人见过。”

  “那个蒙面人是谁?”萧钱问。

  “是本座。”柳落临答,“他一上来就哭诉自己过得不顺心,想回药王谷,本座没理他直接走了,此等耽于情爱的逆徒药王谷不收。”

  温风沐默默低下头,感觉自己之前还因为花容纤动怒,太给武林山庄和师父丢脸了,可他心里放不下花容纤也是真的。

  “离开药王谷后跟着花容纤过得不顺心?”慕容瑾华当然知道柳落临把柳絮庄逐出师门的原因,从这句话里开始分析,“是否有可能,柳絮庄自己没了药王谷的身份,因为吃醋和报复,所以对花容纤身边的男人下手?他们没有内力,自然没有与柳絮庄争夺的资格。”

  花容纤也细思极恐,展示了自己的瞪眼张嘴的演技表达她的震惊:“是啊,我们就是进药王谷遇到柳絮庄后,才慢慢发生这些事情的。在京城我对他关心不多,所以我也中招了。而这次我想来武林山庄,他也非常生气。”

  行吧,莫名其妙地帮了女主一把,这个脏水泼到柳絮庄脑袋上,反而有助于其他人的团结。

  柳落临试图再引一下:“所以他肯定一直跟着你身边,看到了你和萧堂主如何浓情蜜意,以及你如何与温风沐情投意合。”这次他不说结束语了,就停留在这里扎他们的心。

  萧钱和温风沐显然都被刺中了,萧钱看温风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而温风沐只是低着头默默伤感。花容纤赶紧安抚看起来更可怜的温风沐,又往萧钱心里扎了一刀。

  柳落临似乎是无意间地猜测,低声自言自语道:“万一是花容纤故意给自己下药,把嫌疑引去早就伤心离去的柳絮庄身上呢?反正她那点内力有没有区别不大,她又不靠自己打斗,柳絮庄废她武功又不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声音很小,只有就在他旁边且耳聪目明的慕容瑾华能听到,柳落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表情都没变过的慕容瑾华,反而很确定他听见了。他们这个实力的人风吹草动都能听见,不可能听不见身边人说话的声音,如果是没注意没听清,慕容瑾华肯定会问他,不动声色才是真的城府深。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柳落临也就放心了,又例行地调侃温风沐:“温风沐,要不要来当本座的弟子?”

  温风沐只是苦笑,习惯了柳落临这句话,刚要拒绝,慕容瑾华却答应了。

  “师父?”温风沐意外。

  柳落临非常顺口地应下来:“哎,乖徒弟。”然后被慕容瑾华的剑鞘横在脖子上并吃了一个眼刀子。

  慕容瑾华沉声道:“并非让你改换师门,是让你先去药王谷躲一段时间,无论是柳絮庄还是花容纤,他们都不敢在药王谷乱来,唯有跟着柳谷主,你才能放心修炼。”

  花容纤抬头说:“那我也……”

  “你不准进。”慕容瑾华的剑鞘已经收回去了,柳落临的眼神非常冰冷,看得出来对花容纤极度不满,“药王谷绝对不允许花容纤进入。”

  慕容瑾华也非常赞同:“你就是这场祸乱的源头,让风沐去药王谷的本意就是为了避开你。”

  被多次质疑和打击的花容纤瞪眼震惊式演技再现,转头带着希望看向温风沐,希望他能反对师长的安排。

  都说了很多次,温风沐不是柳絮庄那种腹黑白眼狼,温柔和正直是他最大的特点,敬重师长是他的原则之一。当初他怎么离开花容纤回到武林山庄的,如今就怎么去药王谷。

  温风沐作揖鞠躬,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行礼:“多谢师父为弟子考虑,弟子定会随柳谷主奋力修习,不负师父所望。”

  柳落临挑眉说:“药王谷可不允许进外人,你确定不再拜一下师父?”

  温风沐抬头确认一番慕容瑾华的脸色,得到允许的动作后,冲柳落临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拜师礼,头磕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就正式成为药王谷的一员了。

  “弟子温风沐,拜见二师父。”

  柳落临温和一笑,把他扶起来说:“行啦,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着为师,药王谷会保着你,今日便随为师走?还是说在这多住几日,等为师过几日出发时再带上你?”

  慕容瑾华了解自己的徒弟,替他说:“让他在武林山庄多留几日吧,好好和大家告个别。”

第7章急需去污粉

  柳落临非常地善解人意,笑着说:“行啊,那过几日本座启程时再来接风沐。”正好他也要安排一下百里椿和柳絮庄的去处。

  看到温风沐即将离开,花容纤非常不舍,演技竟然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眼眶湿润、神情担忧,好一个我见犹怜。

  温风沐表示谁能受得了她这样的恳求,反正自己受不了,赶紧去抱住她低声安慰。

  眼泪攻势非常猛烈,温风沐即将败下阵来,心里一咬牙,扭头想对两位师父道歉,却发现他的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别看了,在你过来轻薄容纤的时候他俩便离开了。”萧钱一想到情敌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便止不住心里的得意,上前将这对苦命鸳鸯分开,自己揽住花容纤的腰,还特意用力让她贴着自己。

  “你!”温风沐这辈子最没耐心的时候,除了刚出生饿了要吃奶以外,应该就是今天了,可惜这么多年的涵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骂人,“容纤,不如你先回京城吧?天子脚下,想要针对你的人没那么容易造次。”

  萧钱又紧了紧揽着花容纤的手,让她几乎是趴在自己胸前,冲温风沐哂笑道:“你莫不是忘记了,容纤便是在京城中的药?依我看,还是跟我回金钱堂最好,容纤以为呢?”

  花容纤感受着男人结实的身体,又扭头看温风沐担忧的眼神,还是决定使用拖字诀:“风沐这不是还没走嘛,不早了,都先回去休息吧,让我再想想。”

  柳落临只旁观到这里就走了,看得出来花容纤很纠结,今天是不会讨论出结果的,他继续待着也没用。

  等柳落临回到小院,百里椿和柳锦鲤正在吃饭,看到他赶紧招呼:“师父/恩人回来啦!快来尝尝这个菜!”

  柳落临过去接了一口柳锦鲤的投喂,夸赞一声好吃,这才去厨房拿来碗筷和他们同桌吃饭。

  “对了,过几日咱们启程的时候,要带上温风沐,就是武林山庄的大弟子,他现在算为师名下的记名弟子了,所以也就是你的师弟。”

  柳锦鲤乖乖点头,依旧是什么问题都不会问,看得百里椿着急。

  “带上他的话,我和西厢房那小子怎么办?可以告诉他吗?”

  柳落临回答:“他好办,我有毒药可以让他没法说出与我们有关的事情,然后把他丢去城外就是了。麻烦的是你的身份,你的发色和瞳色真的藏不住?”

  这个时代又没有美瞳,就算柳落临能做出染发剂,他这双红色的瞳孔也很难解释。

  “这是功法所致,就是不明白我的功法到底有什么缺陷,才会变成这样。”百里椿有点苦恼,“若是能弄清楚缺陷究竟在哪里就好了。”

  “罢了,明日再说吧。”柳落临也采用了拖字诀,但他和花容纤不一样的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方案。

  百里椿不能接受其他药物,柳落临就干脆利落地用手刀把他劈晕,然后让柳锦鲤去给柳絮庄喂一下饭。

  即便亲眼看到师父下手,柳锦鲤也没有任何质疑和惊慌,捧起一个菜碗打了些饭,又把剩余的菜通通装进去,然后拿着勺子去给前师兄喂饭。百里椿其实没什么耐心给柳絮庄投喂,尤其是柳絮庄嘴上叭叭叭不肯停息,他越听越烦,这个差事就落在柳锦鲤的头上。

  百里椿曾向柳落临抱怨过:“那小子是不是只看不顺眼我?锦鲤说他去喂饭的时候那小子可听话了。”

  柳落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柳锦鲤有他独特的方法,反正他们愿打愿挨的,不添麻烦怎么样都行。

  把柳锦鲤支开,柳落临带着晕过去的百里椿进入空间,把他丢进检查仓,扫描给出的数据是他体内能量饱和,扣除此生唯一的数据校正,依旧处于饱和无法完全消化的状态。

  屏幕上的诊断写,此能量处于饱和态的标志之一就是发色变浅,以及瞳孔充血。

  打晕过去的人一般醒的很快,柳落临看完诊断立刻把他带出去,放在床上手动扯乱了一点他的衣服。

  等百里椿揉着脖子醒来,问坐在桌前写东西的柳落临为什么打他时,柳落临回答:“本座查了查你体内的变化,但要脱衣查看,怕你害羞,先将你打晕了,毕竟你不能用药。”

  百里椿赶紧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衣服确实是乱了一些,但应该是没缺什么也没多什么。

  “下回需要脱衣可以直接同我说的,我不会因这点小事害羞,何况是看诊需要。”

  柳落临点点头,毫不客气:“本座已经查到你的情况了,你的至阴体导致经脉偏细弱,吸星大法的内力太过猛烈,让你无法完全吸收,这才表现出白发红眸。待会儿就全脱了躺床上,本座替你疏通。”

  他说前面的时候,百里椿还认真地仔细听,直到最后一句,百里椿也瞪大了眼珠子:“什么?”

  柳落临眼睛往上转了一下,心想这句话确实听起来有点像耍流氓,又补充解释道:“你用过此生唯一,不能用药。所以本座只能给你全身针灸,使你的经脉拓宽,加速吸收。”

  这么解释百里椿就懂了,哦了一声,利索地脱掉所有衣服,只剩下一件褥裤,小心翼翼地问柳落临:“这件……也要脱吗?”

  “不用。”医者眼中无性别,更何况百里椿有的他都有,腹肌什么的摸自己也能摸到,因此柳落临拿出银针和烛火,下针干脆利落。

  百里椿第一次针灸,对那一点点刺痛感还没有适应,身体绷地非常紧,到腿上的时候更明显,柳落临只能拍拍他的小腿无奈提醒:“放松些,这样针不好下了。”

  拍一次百里椿就放松一次,扎进去一针以后又绷紧了,柳落临只能再次拍他,同样的话说多了就会逐渐简化,到最后柳落临只剩下低沉又无奈的两个字——“放松。”

  好不容易把百里椿扎成刺猬,全身上下没一点能动的地方,柳落临长出一口气,帮他把床帐拉上,自己收拾收拾出门找柳锦鲤。

  刚打开大门,柳锦鲤的后脑勺磕在他腿上,柳落临低头看着这个抱腿坐在门槛的小锦鲤,奇怪道:“怎么在这里坐着?不冷?”

  柳锦鲤一个猛抬头,看到了倒着的师父,赶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站好,小声说:“我……弟子怕打扰师父和椿哥哥。”

  “打扰什么?”柳落临打开门放他进来,“正好你来陪你椿哥哥说说话,他得躺半个时辰不能动,你陪着他会没那么无聊。”

  柳锦鲤走到床边拉开一点点床帐,看到浑身是银针的百里椿,愣了愣说:“椿哥哥的病这么严重啊?”

  师父教过他哪几种穴位针对某一个病,椿哥哥浑身的针,岂不是有好多好多病都要治?

  百里椿笑了笑答:“没有很严重,只是人的经脉遍布全身,想要一起拓宽只能把全身都扎一遍了。”

  柳落临揉了揉柳锦鲤的头,说:“把经脉拓宽,你椿哥哥就可以变回黑发黑眸了,到时候就可以伪装身份继续和我们一起走了。”

  “太好啦!”

  把柳锦鲤放在这里陪百里椿,柳落临要去做一下给柳絮庄的毒药,临走前又嘱咐道:“锦鲤,为师点了香,待香燃尽以后便来隔壁喊为师取针。百里,温风沐和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你仍然化名春柏,咱们还是先去月阴教,但不用你下属来接了,锦鲤也记得别说漏嘴。”

  屋内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了师父/恩人。”

  叮嘱完,柳落临放心根据百科全书制作让人说不出某个特定事件的毒药,这种东西在武侠里有点难弄,但是在仙侠里很简单,柳落临就用自己的功德金光等量代替仙侠中的灵气,最终实现了这一跨世界的毒药。

  他打开西厢房的门时,看到柳絮庄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发现来人是他以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柳锦鲤到底干了什么,柳落临一直都能感觉出这孩子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不过只要不喜欢上花容纤,不是反社会人格,心思重点就重点,不重要。柳落临就是这样溺爱自家孩子。

  “柳锦鲤……”

  单单是听到这个名字,柳絮庄都打了个冷战,柳落临突然有点好奇他们干什么了:“他对你干什么了?怕成这样?”

  柳絮庄的神情里带着一丝丝恐惧,皱眉紧张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为柳落临着想:“师父,您一定要小心那个柳锦鲤,他、他手段非常狠,他、他、他简直是带着笑脸的恶鬼。”

  “别描述你的感觉来抹黑锦鲤,本座就想知道锦鲤干了什么?”柳落临不耐烦听他把自己天使一样的徒弟描述成恶鬼,如果这家伙再说不出一点有意思的事情,柳落临就要喂了毒药走人了。

  看到柳落临不耐烦的表情,柳絮庄终于没有再装作极度恐惧,喉结滚动一下,老实交代:“他…我一不听他的话,就会用劲按我身上最痛的穴位,直到我顺着他说的做为止。”

  “哦,很正常的审讯手段啊。”这么点手段值得柳絮庄装成那样?这家伙还是太没吃过苦了。

  “不、不止,他、他还、还……”柳絮庄的脸逐渐涨红,接下来的话应当是非常难以启齿。

  柳落临歪头不解:“你何时得了口吃?”

  柳絮庄眼睛一闭,咬牙说:“他……我……后面……”

  柳落临:“………………………”

  他真不想秒懂。

  对哦,柳锦鲤又不是真的娇养出来的少爷,他可是在市井小巷摸爬滚打十余年的流浪儿,什么肮脏东西没见过?会这种事也正常……吧?

  “好了,本座知道了,这枚毒药呢,你吃下去暂时不会有事,但是一旦你想要说出来到这个小院期间的任何事情,就会被毒药扼住喉咙,如果强行想说,说出第一个字时,便会毒发身亡。”

  柳落临把毒药按进他的嘴里,再捏住他的鼻子逼他吞下,水都没给喂。

  做完这一切,柳落临掉头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柳絮庄强撑的坐姿才支撑不住,缓缓躺倒下去,任由自己的呼吸继续凌乱。

  与此同时,柳落临才出门,223发来警报:【宿主,活点定位系统检测到女主与男主的定位几乎完全重叠。】

  柳落临挑眉:【花容纤居然没有去安慰温风沐,而是继续和萧钱搞在一起?】

  【与女主重叠的角色就是温风沐。】

  柳落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柳落临:【这个世界是要干嘛!怎么一个两个尺度都这么大!这真的能播吗?!啊啊啊啊他们能不能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啊!】

  上一个古代是金手指cp扎堆,这个世界是淫魔开会,玩得比现代还花,到底要干嘛啊!

  重点是这口气还没地方可以出,柳落临更是憋到内伤。

  【已经收到宿主的需求,223已经整理为报告,向主系统请示宿主的精神损失费,预计额度为将此次任务的宿主抽成提升为二成。】

  【正在等待主系统回应。】

  柳落临立刻被哄好,心平气和地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这不是有补偿嘛。只是一点活春宫而已,忍忍这辈子就过去啦。】

  【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提前脱离本世界。】

  柳落临:【统子,223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谢谢宿主夸奖^_^】

  心情平复下来,柳落临打算今晚趁着月黑风高没人注意,先把柳絮庄丢去城外。回头刚打开门,柳絮庄泛着潮红的脸以及他露出大半的屁股蛋子给了柳落临一大视觉冲击。

  “我明天再来。”

  房门被柳落临“哐”的一声关上,屋内再次重回黑暗。

  柳落临赶紧回到房间,呼噜柳锦鲤两下压压惊。柳锦鲤任他捏圆搓扁,含糊不清地提醒柳落临:“师虎,香坏要搔完呢,窝想器早理的。”(翻译:师父,香快要烧完了,我想去找你的。)

  一看确实到了时间,柳落临打开床帐,开始给百里椿拔针,拔完针以后再看百里椿的身体,脑海里全身长发白毛受的形象。

  要死啊!工伤!真的是工伤!

  【已经为宿主申请额外增加一成结算分成。】

第7章治病救人

  柳落临坐在桌前一点一点擦拭收好自己的银针,头也不抬地对百里椿说:“没出血,起来把衣服穿上,哪里不舒服自己揉一下,明后天再各扎一次应该就好了。明天清晨,日出之前去把柳絮庄丢到城外,或者隔壁的城里也行。”

  百里椿缓缓坐起来,确实感觉手臂和腿上都非常酸胀,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再慢腾腾穿上衣服,边揉自己的手边问:“需要让他多久回不来?我让我下属来把他带走如何?”

  “可以,”柳落临点头,宝贝地将银针放回布袋,再小心翼翼地将布袋卷起来,“就蒙着头丢到隔壁城外,解了绳子别管他,让你下属都把自己藏好一点。”

  应声后百里椿一个轻功从院子里飞出去,柳落临张了张口,感觉他已经听不见了,也就没再说。

  “算了,最多再给他扎一天而已,晚几天出发也没关系。”

  反正温风沐那小子巴不得他们晚一点走,好和花容纤多温存几天。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师弟啊?”柳絮庄要离开,柳锦鲤这就惦记着见师弟了。

  柳落临屈指敲了敲他的头说:“等你椿哥哥变回黑发,我们才能出发。还有,你师弟不过是暂时在药王谷避灾,所以在为师这里挂个名,他本质上仍然是武林山庄的大弟子。他性格比较温和好说话,你可不能欺负他。”

  “师父发现啦。”柳锦鲤捂着头,十几岁了还装可怜,“我不会欺负师弟的。”

  柳落临又敲了敲他捂着额头的手背,轻斥道:“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今后不许这样了,听见没?否则,严惩不贷。”

  “是……”

  *

  百里椿带着下属回来时,小恶魔已经被柳落临念经念到睡着了。

  柳落临坐在院子里无聊数星星,听见动静抬头,看到百里椿身后跟着一个五官硬朗的帅姐姐。这位姐姐一头墨发被黑色的发带系紧,身上的夜行衣没有飘来飘去的累赘布料,袖子和裤子都束起来,但不是全黑,衣服上有暗纹,在屋内的透出来的烛光下有一点点亮光。

  她的腰后和小腿处都别了可以装匕首和飞镖的口袋,看得出来装备很足,只有一个问题。

  “这位……姑娘,既然是夜行,为何不覆面?”

  面对柳落临的真诚发问,帅姐姐的回应是立刻拿出面罩给自己脸挡上。百里椿替她解释:“恩人厌恶欺瞒,我便让她将面罩取了来见您。”

  这么尊敬吗?

  地位太高了还真是让人苦恼啊。

  柳落临眉眼弯弯道:“不过是一面之缘,倒也不必这样为难人家。”

  这句话的本意是别让百里椿那么死板的要求自己下属,没想到先说话的是帅姐姐,她赶紧摘下面罩,虽然脸仍然很帅,但语气有些急切。

  “没有为难。柳谷主,在下名为椿无,是教主捡回的孤儿,同样是至阴体,教主却不允许在下修习本教的立教功法吸星大法。今日见到教主发色有些许变黑,一问才知谷主有办法让至阴体与常人修习别无二致的办法,特来求医。”

  “不仅长得帅,声音也很好听。”柳落临下意识夸赞她,把人说得从着急的脸红变成害羞的脸红。

  百里椿捂脸,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冷静一下,再回来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是重点吗?她说的话您是一点都没听吗?”

  柳落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眨眨眼赶紧假装若无其事:“啊,抱歉,方才只是夸赞,并无其他含义。姑娘的情况本座的确有办法,但药方可不便宜。”

  “我替她出。”百里椿估计是知道椿无没什么身家,反正自己打工一个月也是打,三个月也是打,不差这点时间。

  柳落临答应的毫不犹豫:“行啊,那就这样说定了,椿无你何时开始修习,就何时来本座这里开药,喝半个月应该就…以防意外,连续喝两个月吧。百里椿,你这段时间且注意别用功法,针灸只能治标不治本,一旦你再用,很快就变回去了。”

  百里椿点头表示明白,好奇宝宝椿无却忍不住问:“为何教主不能喝药?”

  编造这件事有点困难,柳落临还得想一想理由,百里椿已经仗着自己是教主,一句话把她打发了。

  “你又未曾学医,柳谷主如何诊治岂是你可以质疑的?赶紧去干活。”

  教主的威严比天大,椿无赶紧抱拳告辞,带上面罩进房间给柳絮庄套上麻袋,以一种扛米袋的姿势把人扛走。

  看这姑娘干脆利落的身手,应该也不缺一个吸星大法,为何非要走这条独木桥?

  柳落临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百里椿无奈道:“这孩子是我捡回来的,从小就喜欢粘着我,什么都要对着我学,犟得和驴一样。我已经和她解释过许多次了,教中其他人都没事,唯有我这个至阴体变了,又怎么敢让同样是至阴体的她修习。可她非不听。”

  百里椿称呼她为这孩子,那年纪应该不大,看着却是高挑御姐范,真的很帅。柳落临选择性地忘记自己和百里椿其实都已经三十多的事实,感叹现在的小朋友都长得很快啊。

  “好了,你记着别乱用你的功法,后面两天再扎两次针应当就彻底回到黑发黑眸了。”柳落临起身准备回房,“对了,仔细算下来,从离开月阴教算起,你还需要在本座身边待两个月,可别忘了。”

  “不是三个月?”百里椿有些意外,掰着手指给他算,“给我用此生唯一,替我针灸,为椿无开药,共三个月啊。”

  柳落临啊了一声,说:“此生唯一不算,当时本座也是为了自保,何况这不是什么好药。”

  百里椿不赞同:“可它确实让我恢复了,原本说好的,你治好我,我付报酬给你,不必因可怜我用这样的借口。”

  “行。”柳落临没想到自己想当黑心地主不成反被欠债人追着要增加报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上赶着打白工的当然同意啊。

  *

  三天不过呼吸间度过,期间柳落临收到了223不止一次的男女主定位重叠警报,最后烦不胜烦让他关掉警报,终于能安心给柳锦鲤打扮了。

  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正规家族出来的,自己喜欢什么穿什么。柳落临就给柳锦鲤束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再加上布巾扎起来,衣服是和自己同款的浅蓝束袖外加比甲,被同色系腰带扎好,腰间挂上玉蝉,脚踩一双宝蓝色云靴,一个小大人模样。

  尤其是旁边的柳落临完全是照着他的装扮一比一放大,除了把布巾换成了发冠,玉蝉换成玉佩以外,没有区别。

  柳落临把面具戴上,也给旁边变回黑发黑眸的百里椿递去一张只留下一张嘴和眼睛在外面的面具。

  “面具这一路就别取下来了,平时把你的斗笠也戴上,问就说你叫春柏,是本座的病患才跟着走的,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编,问本座就是一无所知只管治病。”

  “放心,我明白的。”百里椿把装备都戴上,拿着椿无给他送来的剑,装成剑客跟在柳落临身后,顺便兼职车夫。

  马车慢慢走到武林山庄大门口被人拦住,两个守门人的手抚上腰间宝剑,警惕道:“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柳落临甚至没出马车,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告诉你们庄主,让温风沐出来,该走了。”

  这两位确实是被吓到了,其中一个依旧摆着警惕的姿势,另一个已经冲回去喊人了,刚起跑还不熟悉,差点摔了一跤。

  慕容瑾华领着温风沐面色凝重地出来了,可惜他们也不认识柳落临这个极具特色的马车以及那个把自己捂严实的黑斗笠剑客。

  “不知阁下来此点名小徒,有何贵干?”

  柳落临不能再装了,再装就忍不住笑了,赶紧出来借爽朗的名义大笑两声:“哈哈哈,堂堂武林盟主,怎么也如此紧张我这赤脚游医?”

  慕容瑾华长出一口气,笑着说:“谷主真是会开玩笑,着实是将我们师徒吓得不轻啊。”

  温风沐上前抱拳作揖:“见过二师父。”

  “好好好,”柳落临感觉有一个这么大的徒弟,自己突然就变得慈祥了,“风沐的东西都备好了吧?赶紧上车,咱们准备走了。”

  温风沐点头:“已经备好了,劳烦二师父稍等,风沐这就去取包袱。”

  这种一离家不知道何时能回的情况,不可能干脆利落说走就走的,取包袱是真的要取,但多说几句话告别也得说。

  和温风沐关系好的人都来了,大家挨个送别,感性的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搞得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马车里的柳落临像个坏人一样。

  柳锦鲤掀开一点窗帘偷偷看被人群围住的温风沐,小声感叹:“师弟好受欢迎啊。”

  柳落临还在因为自己拿了反派剧本难过,闻言回答:“是啊,性格好长得也好,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柳锦鲤立刻不看了,坐在柳落临身边,低头说:“对不起师父,锦鲤的性格不好,还是个小骗子,师父可不可以不讨厌锦鲤?”

  我是这个意思吗?!

  百里椿隔着门问他:“锦鲤,你骗我们什么了?”

  如果说骗的对象是百里椿,内容可能就有一点多了……

  幼师当多了,柳落临已经熟练掌握了锦鲤牌绿茶徒弟的使用方法,揉了揉他的头,又掐了一下他的小脸蛋,说:“我们锦鲤性格也很好,很乖很听话,是师父最喜欢的徒弟。但是以后不可以再骗师父了,好吗?”

  “嗯!锦鲤不会再骗师父了!”

  门外的百里椿:“那我呢?”

  车里两个人都没理他,静默了一会儿,可能是都在等对方回答,良久,柳落临俗套且生硬地转移话题:“哎?温风沐怎么还没道别完啊,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柳锦鲤无聊到嘟嘴鼓气玩:“就是啊,我跟着师父走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呢。”

  柳落临又用指节敲了敲他的头:“你那情况能一样吗?你但凡犹豫一点就没命了。”

  “好嘛。”

  温风沐终于,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往马车走过来了,站在马车旁边还要摆摆手喊他们别送了。等他进入马车,迎接他的就是穿的完全一致的一大一小整齐划一的目光。

  柳落临调侃他:“哎呦,‘大家别送了,快回去吧’,没看出来风沐如此受欢迎啊。”

  柳锦鲤则一脸的哀怨:“师弟这么不想走,那就别走了嘛,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温风沐还没坐下,先被他们说得单膝跪地,抱拳道歉:“抱歉,让师父和师兄久等了,毕竟此次离家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难免多说了些。”

  马车开始前进,车厢里没什么规律地来回晃动,柳落临单手扶了一把温风沐,让他坐下,终于正式给两个徒弟介绍。

  “风沐,这是为师唯一的亲传弟子,柳锦鲤,今后就是你的师兄。锦鲤,这是温风沐,是为师的记名弟子。”

  温风沐非常有礼貌,赶紧和柳锦鲤行了一个同辈礼:“见过师兄。”

  对于柳锦鲤的年纪来说,当前辈是一个非常爽也非常有责任感的事情,刚才的哀怨早就像温风沐的内力一样烟消云散,只剩下见牙不见眼的笑容。

  “你好啊师弟。”

  “互相认识了就行,往后有的是时间接触。”柳落临先丢给温风沐一本中医界的百科全书之《本草纲目》,自己掏出一本别的,说:“你修炼没事干之余就把这本书背下来,何时背下来何时帮助你师兄制药。锦鲤,今日为师和你讲常见的伤寒以及医治的方法。风沐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听一听。”

  柳锦鲤高兴地和温风沐介绍师父:“师弟我跟你说,师父讲课可有意思了,很简单的,你肯定也能听得懂!”

  柳落临稍微伸了个懒腰,也不想装了,直接坐在马车宽敞且铺了厚地毯的地上,柳锦鲤飞快跟上,一起盘腿坐着。

  “啊?这是?”接受过多年正统教育的温风沐不能理解这么随意的课堂氛围。

  柳落临发出灵魂疑问:“你不觉得这样会舒服吗?”

第7章掉马(其实我下午四点就写完两千了来着……)

  “可是这样未免太过……随意。”温风沐认识接触自己新师父和新师兄的第一个时辰,就被他们的松弛感吓了一跳。

  柳落临的脑袋稍微歪了一个小角度,抬头看着温风沐反问道:“我们是往后要一起住的人,难道要互相装正经吗?”

  聪明孩子一听到反问句就知道其背后的含义,根本不需要柳落临继续引导,已经老老实实跟着盘腿坐下来,但腰背仍然直挺挺,和他打坐练功一个架势。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柳落临也不会干涉,拿着手上的“教案”开始给他们讲课。

  从未接触过医术和药理的温风沐发现自己确实有大半听不懂,干脆不再细听,闭目开始运功,事到如今,早些恢复修为才是正事。

  这样枯燥的日常维持了一个月,期间他们每隔三五天能到达一个城镇休整一番,补充物资再次上路,如此往复,直到一个月后,春节即将到来,柳落临拍板决定先在目前所在的城里置办一个小院好好过个年。

  师徒病四个人一起出门给新家买些用品,发现这个城镇人来人往,大多像是武林人士,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这里有不允许久留的规矩。

  温风沐率先开始质疑:“师父,弟子感觉,此处有些蹊跷,来往行人皆有古怪,咱们要不换一个地方过年?”

  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不对劲,但是吧……“春柏,此处有何不对之处吗?”

  自我介绍为春柏的百里椿依旧把自己裹严实,他摇了摇头,斗笠上的黑纱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低沉的声音隔着纱传来。

  “此处没有问题,这里的人向来如此,但不会打扰我们,不必理会。”

  百里椿说的如此肯定,其他三人——其实只有温风沐——也不再反驳。置办完需要的东西,四个人一起分担,连柳锦鲤都捧着对联爆竹等物,满载而归。

  温风沐把装米的布袋放进伙房,转头对院子里的柳落临汇报:“师父,米袋在伙房里,弟子方才路过一家糕点铺,闻着很香,这就去买一些回来。”

  这孩子确实很不会骗人,虽然语言很自然,但是如果他没有带着一些尴尬的笑容以及乱飘的眼神,可能会更好。

  等他背着佩剑出门,百里椿走到柳落临身旁说:“他肯定是出去打听了。”废话。

  柳落临反问他:“那你认为,他打听到这里是离魔教最近的福殷城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每天都在前面赶马车的百里椿只能在柳落临大量的讲课声中偶尔听见温风沐的一点提问,根本没有了解他的渠道,只能根据自己对正派人士的刻板印象回答:“可能会大发雷霆然后怒斥我们和魔教蛇鼠一窝,最后愤然离去吧?”

  柳落临双手抱在胸前说:“我觉得他会难以置信,然后担心我们是不是被你这个魔教人伪装的车夫骗过来的。赌不赌?”

  百里椿摘下斗笠,看着他问:“赌什么?”

  “就赌你的工时,你赢了便不用再跟着我打杂,输了就翻倍,跟着我六个月,来不来?”

  百里椿的面具可以看的他用眼睛和嘴表达出的表情,所以柳落临看到他听完笑了,还是露出一点点牙的那种、算得上开心的笑。

  “好啊,来,一起等他回来见分晓。”

  这个地方是哪里这种事情好打听得很,温风沐才出门没多久就捧着米糕回来了,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石桌旁相对而坐看着自己的两个人,而他有点呆愣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父…春哥…咱们没走错路吧?这里可是福殷城,是魔教管辖的最大的城镇,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在这,恐怕要将我们通通抓去当人质,咱们快走吧?”

  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优先讨论对赌的结果。

  柳落临先问:“怎么算?都不对,平了?”

  百里椿笑着摇头:“你说对了小半,我全错,算你赢,听你的,翻倍。”

  赌约结算以后,柳落临才抬头回答他的疑惑:“你春哥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没问题,不用担心。至于被魔教抓走,就更不用担心了。”

  “为何?”温风沐不解,紧接着更加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椿说,“难道……春哥你…你是魔教的人?!师父,您为何?”

  柳落临将无赖进行到底:“为师早就和你说过了,药王谷不参与江湖斗争,也早就介绍过了,春柏是为师的病人。为师治了一个病人,然后跟着他来收报酬,有何不妥?”

  “可他是魔教的人……”

  柳落临再次用上反问大法:“他伤害你了还是当着你的面伤害无辜了?”

  肯定是都没有,百里椿甚至还随手扶了一下被飞奔的马差点撞到的老人家。当时大家都觉得是正常的行为,但当百里椿的头上有一个魔教的标签以后,这个行为就显得格外体现作风优良。

  温风沐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说:“若我仅仅是药王谷弟子,自然不会对春哥有何意见,可我还是武林山庄的弟子,我不能和敌人友好共处。”

  超有原则的。

  柳落临一边佩服一边安慰他:“没事,与敌人握手言和的事情多了,都没人说什么,何况你们只是住隔壁屋而已,不用强迫自己与他交好。但也别想着杀了他啊,他还是为师的病患呢。”

  温风沐只能点点头,问:“那,春…柏,你知不知道你们教主接下来的打算?他会如何应对其他人的围攻?”

  百里椿想了想,回答:“可能是要解散月阴教直接退隐吧,反正月阴教的所有资源和财物都给出去了,剩下一些人而已,让他们自己找个地方凑在一起玩呗。”

  “啊?解散?隐退?是谁如此厉害,能抢得走魔教的所有财物?”温风沐听到了极其意外的答案。

  柳锦鲤刚才在房间里边整理各种有趣的玩意边旁听,此时哒哒哒跑出来,拉着柳落临的袖子非常骄傲地说:“这么厉害的当然是师父了。”

  柳落临揉柳锦鲤的头,纠正道:“那不叫抢,是为师救了他的报酬。”

  “……等一下。”

  温风沐眨眼睛的频率大概能反应出他现在思考的努力程度,等他整理完所有信息以后,得出一个结论:“春柏,你是魔教教主!”

  百里椿站起来,取下面具轻轻做了一个脱帽礼一样的姿势,笑着说:“再次认识一下,在下姓百里,名椿,是月阴教教主。”

  “百里椿不应该是白发红眸吗?”温风沐最终也只能找出这么一句能质疑的话。

  柳落临在三个站着的人中间,坐得不动如钟,喝着茶又反问他:“他是为师的病人,你猜为师在这里干什么的?”

  反问句再次把温风沐整宕机,他口中呢喃“我要一个人缓缓”,如同鬼魅飘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窗。

  孩子被刺激的太狠了,柳落临难得有点心虚,摸了一下鼻子问:“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百里椿耸肩:“别管他,武林山庄这一代上上下下的人都没被月阴教的人杀过,顶多是他被我打伤过那一次,他和我们没大仇,不会闹成什么样。更何况就他现在那点内力,保护好自己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你该如何将东西都拿走,那些宝贝装箱后用马车拉都得用上一个车队。”

  “这么多啊!”再不是财迷的小锦鲤听到这么多钱都要眼睛放光。

  柳落临的方案也出来得很快:“那就弄一个车队拉走,再找镖局护送。月阴教这群不要命的有你吩咐,其他的山匪什么的有你加一队镖师,谁敢觊觎?”

  反正温风沐已经知道百里椿的身份了,他用不用功法头发变不变白都无所谓,柳落临给他针灸以后他的内力更是再上一层楼,确实很难想象谁能成功劫镖。

  “那便在此等我几日,我回去处理一下他们的去留,等过完年再走。对了,你们想不想去月阴教总坛参观?他们到时候可能想开一个宴会为我送别。”

  “那就去,我也很好奇你们的宴会是什么样。”柳落临爽快答应,“不过你先回去吧,我们宴会那天去就行,毕竟不能留温风沐一个人在这,让他去一日便够了。”

  “好。”

  百里椿说完,很快就离开了小院,柳落临去了伙房,准备把今天买回来的菜都处理一下,做一顿大餐犒劳这么久以来辛苦的自己。

  温风沐在房间里,窗户没有关严,他一直都能听见院子里的人说话。他知道柳落临和百里椿商量的结果,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不是顾虑他,他们应该可以玩得久一点,也听到柳落临他们师徒俩温馨地一起做饭,其实他也好想参与进去。

  温风沐可能不知道内耗为何物,但他确实非常内耗。

  做完饭,柳锦鲤帮忙把菜一一摆上桌。柳落临看着温风沐紧闭的房门,感觉自己是和孩子吵架的老母亲,孩子好面不开门,他做完饭还得去给孩子一个台阶下,把人哄来吃饭。

  柳落临夫斯基曾经说过:只要你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就会自动转变为命苦的老母亲。

  好在柳落临运气一直不错,照顾的孩子都是听话的乖宝宝,温风沐的房门一敲就开,不用多哄就自己来吃饭了,还会给柳落临道歉。

  “师父,对不住,让你们为难了。”

  他低着头,甚至还有少女文里女主才有的抿嘴咬下嘴唇,可下一刻他的视线里出现的却是一只修长的手递来的碗筷。

  柳落临说:“为师可没为难过,在为难的一直都是你。”

  柳落临还边吃边说:“后面半年时间,百里椿都会跟我们一起待在药王谷,也有可能还会加长,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他地位比你低,他是打杂的,你是弟子,可以使唤他。”

  温风沐愣了愣,勉强地微笑了一下:“百里椿毕竟也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怎能随我使唤?”

  “很快就不是啦。”柳落临嚼着自己做的红烧肉,顺便给两个徒弟一人夹一块,“毕竟他都要解散他的月阴教了,以后就是个还债散修。”

  那也是前辈啊。

  温风沐哭笑不得,但又不敢这样说师父,毕竟师父的地位摆在这里。奇迹般的,柳落临这样一打岔,他竟然也觉得百里椿没什么,不过是个和他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柳落临要是听得到温风沐的心声,说不定会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俩还真是一样的人。

  指都吃了此生唯一。

  没有百里椿的日子其实也过得不错,和百里椿天天赶马车的时候没区别。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柳锦鲤又可以开始学剑了,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个用剑高手温风沐来教他。

  温风沐看着三天取得巨大进步的柳锦鲤,温和地夸赞:“师兄真聪明,不过三日便能有如此进步。”

  柳落临虽然也会一点剑,但肯定不如温风沐,所以更多的时候坐在石凳上旁观,感觉这一幕充满了师兄弟的兄友弟恭,就是既视感有点熟悉。

  温风沐的夸夸式教学法还在继续:“这里是这样出剑的……对,师兄很有天赋,一眼便学会了。”

  “师兄太厉害了,居然已经学到如此复杂的招式了。”

  这么强的夸夸技术,柳落临几个世界以来只在粉圈见过。

  【宿主很喜欢此类夸赞方式吗?】

  柳落临:【没那么喜欢谢谢,我劝你别搞我。】

  【好的。】

  既然223突然出来刷了点存在感,柳落临就干脆拉着它聊天:【统子,你有没有觉得温风沐的教学方法非常的熟悉啊?可是我肯定没有被他教过对吧。】

  【宿主,根据对比,您眼前的这一幕与“温风沐教导花容纤学习剑术”的剧情重合率高达80%,或许此结论是宿主认为熟悉的原因。】

  柳落临:【……原来如此。】

  原来既视感是这么来的,所以温风沐你小子合着教谁都是这一套啊!

第7章灵活的各种线条(每次写到一半一抬头都能看到时间1314呢)

  提到男女主的相处,柳落临下意识同时打开两个好感度系统,柳锦鲤头上的数字还是那么高,温风沐对他的好感度则有70分,已经处于非常不错的水平了,这孩子终究还是乖的。

  再看女主的好感度面板,上面的各项数据均有改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合欢,攻略度依旧高居不下,好感度已经重回50大关,最与众不同的是,在他的红蓝条底下,多出来一个黑色的进度条,目测占据了这条框的五分之三。

  柳落临点开合欢的头像,进入合欢的详细面板以后,才能看出来那个黑色的条条前面有个名字——黑化程度。

  已经有62了。

  而且唐秋和柳絮庄的好感度也不再是满分,萧钱的攻略度甚至下降了一小节,看样子女主的日子过得相当地丰富多彩。

  “师父,呼…呼…我,我好累啊……”

  柳锦鲤拿剑的姿势已经有些变形,喘着粗气说话都费劲,柳落临这才从自己的思维中脱离,赶紧阻止还想让他再练一轮的温风沐。

  “风沐,今日的练习到此为止,锦鲤练体时间尚短,不能练太久,去准备两个浴桶加上热水。”

  大冬天的出一身汗,一停下来吹冷风就会寒气入体,柳落临抓起准备好的一大块白布做成的简易版浴巾,一整块盖在柳锦鲤的头上,再卷一圈把他裹起来,直接抱回烧着火炉的房间。

  温风沐点头去烧水,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用掉多少柴火,两大桶水总算是烧好了,温风沐弄好两个盛满热水的浴桶后,去敲柳落临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柳落临让他赶紧进来再将寒风关在外面,然后回去给手上腿上腰上都扎了银针的柳锦鲤拔针。

  “拔针以后自己缓一会儿。然后你们俩,分别拿着这两壶药,倒进自己的浴桶里泡药浴,如果会的话就在泡的同时运转功法吸收。”

  温风沐看着柳落临递过来的竹筒,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熬好的,有些感动道:“师父竟然还准备了弟子的份。”

  “你是为师的徒弟,怎能不给你准备?”柳落临已经取掉了所有银针,挥手赶他们,“你们自己去泡着,何时觉得水凉了或者不想泡了,直接出来。记得穿厚实点,把斗篷穿上再出门。”

  柳锦鲤身上的肌肉酸痛经过针灸已经好了很多,但手脚处磨损的地方依旧痛得钻心,走两步路都像踩着尖头高跟鞋一样折磨,但是也没办法,身上总有一些地方是要练出茧子来的,不能真的像护着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小心翼翼。

  因为柳落临让温风沐准备的时候没说是给他们两个人的,所以温风沐把两个浴桶放在了同一个房间里,如今只能临时搬来一个屏风挡在中间。

  他们俩都在运转内力,房间内一时针落可闻。直到两个小周天运转结束,温风沐感觉药浴已经没那么热了,打算再泡一会儿就出去。与此同时,隔壁听到动静的柳锦鲤先和他搭话。

  “师弟是为什么拜的师啊?”

  温风沐有些不好意思,答道:“说来惭愧,因为我的内力被人做了手脚,突然消散了,师父——我是说我在武林山庄的师父,让我来药王谷修习,避开小人暗算。正好咱们师父也有收我为徒的想法,就顺势答应了。”

  “哦,那你觉得师父怎么样?”

  温风沐笑着回答:“师父很好,处事待人的风格都相当独特,也很爱护我们,能够拜师药王谷是我的荣幸。”

  柳锦鲤突然沉默了,没听到他继续说话,温风沐试探着喊了两声:“师兄?锦鲤师兄?”

  依旧没有回应,温风沐赶紧出来擦干自己,穿好衣服去隔壁查看柳锦鲤的情况,紧接着就发现他已经晕在浴桶里,要不是这个专用于药浴的浴桶不大,他这会都得溺水。

  “师兄!”

  温风沐没有照顾人出浴的经验,想把柳锦鲤拖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帮他擦干,更不知道怎么给他穿衣服。情况紧急,他赶紧跑去找来柳落临。

  柳落临也很少应对这种情况,但此时只能他扛事,只能撸起袖子把人抱出来,温风沐赶紧送上那个浴巾给他裹起来,柳落临再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柳锦鲤身上,把人一路抱回房间。穿衣服也只能凭借小时候给娃娃换装的记忆简单的给他套上。

  可回到温暖的房间后,柳落临一把脉,感觉这孩子分明健康的很。可能只是热水泡久了泡晕了?

  温风沐站在旁边说:“师兄刚才还在和弟子聊天,突然之间便没了回应,弟子赶紧查看,发现师兄晕过去了。”

  “为师知道了,风沐,你先去把水倒了,为师再给锦鲤检查一番。”柳落临先把温风沐支走,紧接着观察一番柳锦鲤的脸,上手掐了一下,本就红扑扑的脸颊更红了。

  “还不起来?不是答应过为师不可再欺骗为师吗?”

  见瞒不住师父,柳锦鲤赶紧睁开眼,轻轻扯柳落临的袖子,低声讨饶:“师父,锦鲤知道错了。”

  柳落临叹气,问他:“你为何如此?白害为师为你担忧,这并不好玩。”

  不能骗他的柳锦鲤只能闭口不谈,柳落临没得到回答,就自己猜:“和你们刚才聊天的内容有关?”

  柳锦鲤点头。

  两个人的聊天内容问哪一个都可以得到答案,柳锦鲤瞒不住,只能主动承认:“师父,师弟说是您很想收他当徒弟,正好他需要地方避难才同意的。我好怕您……会更喜欢他。”

  柳落临两度起了个头,但都被自己的思绪打乱了,他先看着别的地方,整理清楚思路以后,再看着柳锦鲤一点一点说。

  “首先,为师收你和他是几乎一样的情况,也是为师很想收你当徒弟,而你正好即将活不下去,所以立刻同意了。其次,他只是记名,他有教导他十几年的师父,在为师心里他的地位肯定不如你。最后,他和花容纤——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柳絮庄那日旁边那个姑娘,两情相悦关系不凡,除非他现在毫不犹豫彻底忘记那姑娘,否则为师始终会对他有一层芥蒂。”

  坏话说完了,柳落临也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但是无论如何他是在数人的见证下行过拜师礼的,确实算我们药王谷的弟子,为师不可能完全不关心他。何况他的性子温良,待人接物都相当真诚,为师自然也要以相同的真诚回应,这叫礼尚往来。”

  柳锦鲤听了半天,只在乎一件事:“那师父也会如同我待师父的真心一般待我吗?”

  这很犀利,柳落临眼睛下意识往左下角撇:“为师会尽己所能回应你。”但能回应多少不一定了,这位可是对他好感度90+的主,柳落临要是想完全回应,得真心地爱上柳锦鲤才行吧……呵呵,怎么可能啊。

  小孩子还是好哄啊。

  柳锦鲤闹了这么一出,柳落临在解释过后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作风。毕竟柳锦鲤想要的是师父只在乎他一个人,柳落临不可能达到他的期待。而导火索温风沐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什么奇怪的感情线里面,依旧每天兢兢业业地指导柳锦鲤练剑。

  温风沐的药浴只要一个月泡一次,所以柳锦鲤再也没有碰到和温风沐单独聊天的机会,被柳落临警告后也没有再装晕过,倒是温风沐一直很担心他,在泡药浴的期间时不时就要敲门确认他还清醒。

  柳落临看着给柳锦鲤当门神的温风沐,摇着头跟223吐槽:【统子,这一幕录屏都可以当选“江湖十大感天动地师兄弟情”了。温风沐真的太爱了。】

  【223立刻执行录屏指令。】

  柳落临大惊失色:【你停下!没真的叫你录屏!】

  【好的,已经停止指令。】

  柳落临扶额:【统子,你啥时候从人机退化成人工智障了?】

  【223分类为大系统,属于高级智能性……】

  柳落临赶紧打断它:【停!好了!闭嘴!】

  【好的。】

  223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变成这个鬼样,以前好歹是听得懂人话的,现在只会关键词触发了。

  但是柳落临还没学会怎么接触223那个等级的能量,所以他对系统的异常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等223哪天恢复过来。现在虽然是人工智障,但好歹也是能用的,问题不大。

  这几天的时间,柳落临时不时就去骚扰一下223,试探它何时变回正常的可爱人机。

  223还没正常,百里椿先回来了,还是一头白发回来的,差点给曾经被他打伤过的温风沐吓应激。

  “我今夜和你们一起过除夕,明天初一,我带你们去月阴教玩,晚上有宴席,住一晚再直接和车队一起出发回药王谷,怎么样?”

  柳落临没意见,柳锦鲤一键跟随师父,三双眼睛一起注视着温风沐。温风沐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也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百里椿笑嘻嘻:“太好了,你们放心,我和他们叮嘱过,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温风沐奇迹般的好像有点理解到百里椿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叮嘱该不会是把不服的都打服了吧?”

  “哈哈哈,是啊。”百里椿笑得非常爽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爽朗地笑。

  柳落临点头:“这种叮嘱方式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今日为师做个年夜饭,修炼都先放一放,你们可以去拿烟花爆竹玩。”

  这个除夕夜,柳落临在做饭,其他三个人从灶台底下拿了一根尖端烧红的柴,用来点烟花玩,莫名其妙地给人一种包饺子大团圆的感觉。

  可团圆两个字在他们身上都有点讽刺,四个远离自己亲人、互相还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屋内烧着四盆炭火,抵挡着屋外的寒风。

  月阴教所在的地方偏南,稀碎的雪花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摇摇晃晃地降落在地面,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雪也会接引人们进入下一个未知的时间轮转周期。

  没有新年的十二点钟声敲响,守岁也在柳锦鲤的困意下失败,这个年过得简陋,但第二天起来,柳落临还是给三个人都发了红包。

  “这是什么?”

  当他们问出来的时候,柳落临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背景里没有红包和压岁钱,只能解释说:“新的一年送你们的礼物,算是我的祝福。”

  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大家都喜气洋洋,看着非常养眼。百里椿和他开玩笑:“那这算不算你给我的零花?”

  “是啊,不会收回抵债的,你安心拿着用。”柳落临一挑眉也笑。

  “那我可得好好珍藏着。”百里椿宝贝地把红纸包着的银钱放进里侧的口袋贴身放好,俯身拍了拍柳锦鲤的头问,“小锦鲤现在轻功如何了?”

  柳落临双手抱胸,口头抱怨他两句:“怎么大年初一便问孩子学业呢?”但是完全没有阻止柳锦鲤回答的意思,百里椿又不是没眼力见的亲戚,他这么问肯定有原因。

  果然,在柳锦鲤表示自己没问题以后,百里椿就开始活动筋骨:“那小锦鲤可要跟紧了,咱们今日要轻功去月阴教。”

  南方多山,月阴教主殿就建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位置,随着人数增加扩大,其他建筑慢慢占据整座小山。虽说这泥山路也不是不能通车,但最多过一下牛拉的板车,那也只是拉货需要,载人是想都别想,老老实实自己走上去。

  轻功厉害的可以直接直线向上,借树木的力不过一炷香便可到达主殿。不会轻功的人也可以沿着开辟出来的山路一点一点爬上去。

  听完月阴教的位置,柳落临问:“如果刚才锦鲤说不会轻功呢?”

  百里椿理所当然的双标:“那我就租一趟山脚村庄的牛车,让他载着锦鲤上去。”

  真有原则。

第7章月阴(今天早睡早起了!但还是没能及时码完字)

  这个所谓的“魔教”,在他们内部的正经名字叫月阴教,里面没那么多牛鬼蛇神,他们也没那么超前的审美和条件画恐怖烟熏妆。只是精神状态看起来有点超前,一屋子“咯咯咯”“桀桀桀”,笑的很有节奏、很有喜感。

  晚上有点氛围也就算了,到底是谁能在大白天被这群看起来可以被精神病院收容的精神小伙小妹吓到啊?

  柳落临的裤脚一重,再一低头,柳锦鲤躲在了他的身后,紧接着抬头往旁边看,温风沐也同样紧张到浑身僵硬。

  这算不算术业有专攻?还是什么钥匙配什么锁?原来这种吓人方式真的可以吓到当地人啊,你们紧张的点到底在哪里?

  百里椿赶紧用眼神把他们瞪回去,再蹲到柳锦鲤的面前安慰他:“他们都是我的下属,不敢伤害你的,不怕。”

  柳落临一只手牵着柳锦鲤,另一只手只能叉腰,头稍微歪了一点,大概是一个透露着不屑的动作吧,说的话也有点挑衅他们。

  “百里,你这些下属怎么都坏的这么刻板啊?好浮夸,像一群小狸奴装狠吓人。”

  “你说什么?!”

  人群中央的那个女孩子直接炸了毛,一个弹射起步冲到柳落临面前,被百里椿隔着一个身位挡开,倒退几步停下。其他人本来也愤怒,见状赶紧围过来,拉架的拉架,哄人的哄人。

  柳落临好奇问百里椿:“他们杀过人吗?”

  百里椿抬头想了想,回答道:“大多数跟着我开宗立派的杀过人,好几个是我后面捡回来的,太小了没让出过门。她就是。”

  “难怪这么活泼,你把她养得很好。”

  椿无也被百里椿叫做小孩,但是可以出门做任务,所以这个比椿无还要小一点,那确实是和柳锦鲤一样的小朋友级别。而且保守估计,面前这一群里,大多数心思都没柳锦鲤深重。

  解释过后,柳落临单方面对他们有了更多的了解。毫不意外的,百里椿扭头喝止小朋友:“椿喜,这几位是客人,休得无礼。”

  椿喜看样子平时也很听话,虽然炸毛但还是叉着手没有下一步行动,只是嘴撅得快要上天,差点把“我不高兴”四个字写脸上了。

  柳落临倒是看得开心,轻笑时用手稍微挡了一下脸。没办法,这种单纯炸毛说不定还傲娇的人设就是很经典啊,柳落临已经在人群中搜索可以磕的cp了。

  温风沐的人设差了一点腹黑,柳絮庄有腹黑,但那种宠溺人设勾不到人,合欢跟萧钱那种勾引太露骨,刚认识就得把小姑娘吓跑。唐秋还算合适,两个比较大条的人比谁更迟钝,就是作为观众来说没那么好磕。

  就没有心思细腻、行为温柔、内心还有些腹黑的角色出来满足一下我磕cp的愿望吗?

  温风沐低声问百里椿:“椿喜姑娘看起来很不高兴,你要不去安慰她一下?”

  “她……”

  百里椿只瞥了一眼,刚想继续他的老父亲发言,柳落临赶紧打断,他可不想大年初一还要调节父女关系。

  “她很可爱,想来肯定是一个明白轻重缓急的姑娘。今日是大年初一,不能气恼争吵,否则将一年不顺,都喜庆一点。”

  “好。”百里椿当然是点头答应。

  他们这边声音不小,椿喜一直都在支棱着耳朵仔细听,闻言表演了一个经典川剧之变脸,从百里椿身后探出头来看柳落临,大眼睛看着他,真的很像家里小猫撒娇讨猫条。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教主都听你的?”

  柳落临想了想说:“我姓柳,可能因为我是你们教主的债主,所以他听我的。”

  百里椿无奈给椿喜让出位置,纠正道:“是恩人,我接下来就是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你就是那个让教主解散月阴教的罪魁祸首!”

  很好,彻底成为公敌。

  柳落临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椿:你就是这么商量的?

  虽然他没说话,但意思传递地很到位,百里椿只能当着柳落临的面再解释一遍:“是因为武林山庄要针对我们,而且是我给你们带来的无妄之灾,所以我要单独去别的地方躲一阵。你们只要搬个家,在另一个地方安身。什么都不会变,只是把月阴教的名字换一下而已。”

  “大哥,咱们怕什么!武林山庄要打过来,咱们就跟他们干!”

  他们在义愤填膺,百里椿在不断安抚,柳落临已经牵着柳锦鲤去殿内找了个位置坐着喝茶了。桌上摆了待客的干货,柳落临把一整盘推到柳锦鲤面前,让他慢慢挑自己喜欢吃的。

  温风沐默默跟在柳落临身后,看起来很低落。

  柳落临注意到他的神情,也给他倒了杯茶,问:“风沐,是不是有一点感觉自己像坏人?”

  温风沐点头,又抬头看着柳落临说:“可弟子不明白,我在武林山庄时,师父和我说过很多次,魔教的人都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可他们……”

  柳落临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仿佛自己说的是多么高大上的常识:“人都是复杂的,他们可能真的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无恶不作,也可能因为在乎自己的家人朋友而哭泣哀伤。你今天在此处看他们是可怜的弱小的,回头再去被屠尽的村子里看一眼,又会觉得他们千刀万剐不为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和理由罢了,坚持自己的立场,无愧于心就好。”

  柳锦鲤嚼着江米条,问道:“师父,所以药王谷的立场就是谁也不偏帮吗?”

  柳落临撑着头回答:“这个得看每一届的药王谷谷主如何想,哪边都不结盟是原则,药王谷的用途只是治病救人而已。不过是人便有喜好,有喜好就一定会偏心,愿意救谁,什么条件才救人,都没有规定,看你喜欢。为师就喜欢不废话,给钱治病。”

  温风沐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月阴教众人,低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我……我在药王谷的这段时间里,不会给师父传此处的消息的。但等我回到武林山庄,一定会如实报告。若是哪一天我们抓到了月阴教的人,我会放过没有手染罪孽的人。”

  江湖里的爱恨情仇纷乱复杂,对于温风沐的想法,柳落临不做评价,只要他在药王谷的这段时间里是安安分分的不捣乱就够了。

  “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厢房看看。”百里椿终于勉强说服了他们,回来招待不见外的客人,“这座山的所有地方你们都可以去,有什么要求跟我或者刚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提都行,晚上咱们就在这个主殿开宴会,到时候会敲钟提醒。”

  厢房在更高一点的山壁上,那里有一排参差不齐但乱中有序的吊脚楼。柳落临和柳锦鲤住一间,温风沐另外一间,只是睡一晚不需要行囊,柳落临随意打量了一下布局就离开了房间。

  出门拍了拍百里椿的肩膀,微笑着说:“走吧,带我去看一眼宝库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这可是他专门来此一趟的主要目标,怎么能不去看看。

  百里椿也笑,转身打算给他带路,迎面就再次碰到椿喜他们,这次椿无也在。椿无一看到柳落临,赶紧过来打招呼,随后说:“谷主,教主前几日已经将心法教给我了,我正想去找您开药。”

  “哦?可喜可贺啊。”柳落临挑眉,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稍等,此处可有纸笔?本座把药方写给你。”

  “有!我这就去替您取纸笔!”

  要留下来写药方,去库房的事情就暂且搁置,椿无的速度很快,研好的墨和纸笔很快一起送到。在柳落临开始写的时候,椿喜他们才拉着椿无说悄悄话。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有办法让你也学吸星大法的大夫啊?”

  椿无点头:“是啊,他是药王谷的谷主,全天下医术最厉害的人,教主刚回来的时候不是黑发黑眸吗?也是他帮忙的。”

  “这么厉害啊……”

  “所以真的是他救了教主?”

  椿无浅浅瞪了质疑的人一眼,低声斥责道:“教主是会拿这种话当玩笑的人吗?教主都说了这人是恩人了,当然是他救的教主。再让我听到有人乱说,通通抽十鞭子丢去山下赶牛车。”

  “椿无姐,咱们都要解散搬家啦,赶不了啦。”

  他们聊天还挺有意思,柳落临面带微笑写完了药方和注意事项,放下笔吹干墨,折了两下递给椿无。

  “照着这上面的每日煎药喝药,持续喝三个月,如果嫌苦喝半个月也可以,一旦还有白发的趋势,必须继续喝药,每次都至少半个月。”

  “谢谷主!”

  “客气了。”柳落临回头找柳锦鲤叮嘱道,“为师要和椿哥哥一起去库房,你师弟不想去,但为师怕他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你留在他身边陪他一下,别让其他人欺负他好吗?”

  柳锦鲤突然被赋予了使命,表情都成熟了很多,眼神坚毅地点了点头说:“嗯!师父,我会保护好师弟的!”

  其他人也快被柳锦鲤萌到了,扎堆小声说这个小孩好乖。

  但这次可不是哄小孩才故意给他安排一个使命,而是温风沐真的需要柳锦鲤的照顾。在这种对他不友好的地方,温风沐一个人待着容易被他们连骨头一起吞了。柳锦鲤混过市井,足够腹黑,外表也有欺骗性,哪怕是借着柳落临的背景狐假虎威也能护住温风沐。

  两个徒弟放心丢在这里,柳落临开开心心跟在百里椿身后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这里是比大殿位置低一些的一个山洞,百里椿用火把点燃里面的灯,照出库房里的所有宝箱,仿佛童话故事里喜欢藏宝物的恶龙的洞穴。

  “因为明日就要运走,所以已经让他们提前装箱了,都可以打开看看,这一箱应该是金元宝。”

  百里椿说着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柳落临探头一看,笑着说:“看来有人强行卖给百里教主不少兵器啊,还挺实在,卖的都是好货。”

  “是我认错了,还有其他箱子可以看看。”百里椿有点尴尬,让柳落临自己去看东西。

  柳落临真的就一箱一箱打开,他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金元宝。事实证明真的有,而且还是两箱,甚至还有一箱银锭和半箱珍珠玛瑙碎银子。

  “这么有钱?”柳落临抓起角落里那一小把碎银子说,“连这些都不给自己留吗?”

  百里椿的笑容没有半分勉强,理所当然的说:“说好的全部身家归你,当然不留,放心,我没有搜刮他们的钱,月阴教的公库已经均分给他们每个人了,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私库,都是我自己的。”

  柳落临拿了个钱袋把那些碎银子都装起来,然后一个一个把箱子盖上,说:“什么你自己的?现在都是我的。”

  “对,都是你的。”

  *

  柳落临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回去,路上再次碰到椿无,她先行礼,紧接着说:“谷主,椿喜椿修他们非要拉着您徒弟比试剑术,说什么不用内力,只破招式,现在就在山顶的比试台呢。”

  和专修剑术的人比剑术?这几个人挺有自信啊。

  内心感慨完,柳落临问:“椿修又是谁?”

  “待会儿和你说,先过去。”

  话音未落,百里椿已经蹿了出去,柳落临用轻功跟上。两个人直奔山顶,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人,正中央是温风沐和一个短发男子,两人刀光剑影,见招拆招,打的非常美观。

  没多久,他们的剑都在即将刺中对方的要害时停下,然后默契地收剑告辞。此时柳落临才能看清那个短发男子的模样,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脸上带着黑色面具,露出来的脖子上有一大块疤,眼神有一点凶狠但是眼睛很大,看着像随时可以捕杀猎物的小狼。

  百里椿介绍道:“这就是椿修,我捡回来的孩子都姓椿。他一家都不知为何被某个门派杀了,还是被诬陷为魔教信徒才被杀的,他被藏在柴房勉强躲过去,结果那群人顺便放火把他家烧了。这孩子也是厉害,爬进水缸里躲着,硬是在那么热的水里挺到大火熄灭,我路过发现他从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他都快被煮熟了。现在见人就要比试,一心只想变强报仇,又不肯告诉我仇人是谁,非要自己复仇。”

第7章比试(一说日四全世界的工作都吻上来了,只能日二了TT)

  “报仇这种事肯定是要亲手去做啊,”柳落临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样才爽啊。”

  不过这种忍辱负重的剧情怎么那么像某种逆袭爽文的男主角?

  柳落临又回头打量身旁的椿喜,她感受到目光也回头看着柳落临。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而柳落临心里总觉得她的人设是高配版花容纤。这个月阴教是怎么回事?

  比试完的两个人因为站在台上看台下,所以都很快看到了并肩看戏的自家大人,一下台就赶紧找过来。柳锦鲤虽然没看到,但是反应非常快,立刻寻着温风沐去的方向找过去,果然是柳落临。

  “师父。”“嗯,乖。”

  “教主。”

  “我是不是说过这几位是贵客?你拉着贵客陪你比试?”

  眼看着孩子要遭罪,柳落临赶紧帮忙解释:“能在不比内力的情况下和风沐打个平手,可见这孩子水平很高,你应当高兴才是。”

  当然,要是用了内力,温风沐必输无疑。

  百里椿浅浅蹙眉:“对客人太失礼了。”

  温风沐抱拳看向椿修,真诚地说:“不,在下还要感谢这位兄弟。在下已经许久不曾如此酣畅淋漓地比试了,何况如今还……今日能痛快地较量一番,在下感激不尽。”

  简单来说就是椿修给他找到自信了。

  但椿修自己开不开心……

  柳落临的视线看过去,椿修的眼神还是那么犀利,抓紧了他的剑对温风沐说:“总有一日,不用你让着我,我也能打败你。”

  还没等百里椿训斥他不礼貌,椿修已经跑走了。柳落临奇怪地看向温风沐问:“是为师的剑术不如你们的原因吗?为何为师没看出来你让着他?”

  温风沐哭笑不得:“弟子已然使了全力。原本弟子不愿与他比试,但锦鲤师兄说我们可以不用内力,只拼招式,他可能以为如此是在让着他?”

  知道内情的人确实只能哭笑不得,椿修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其实这场比试不用内力是他在让着温风沐。

  柳锦鲤嘟囔了一声:“明明也是他自己同意的,真那么想用内力比去找师父啊,师父肯定能碾压他。”

  他站的比温风沐远一些,其他几个人顾着自己说话都没注意他,只有同样插不进嘴的椿喜和椿无听见了柳锦鲤的小放厥词。

  于是在晚宴开始之前,阳光逐渐昏黄之时,柳落临好端端地在房间体验吊脚楼里的吊床,一只椿修从天而降要和他比试。

  “……谁告诉你我会剑术的?”

  柳落临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椿修,思考直接关门成功的可能性,好像不高。

  “你徒弟说的,他说你比刚才那个厉害很多。”

  椿修始终散发着凶狠目光的眼睛瞪得浑圆,盯上柳落临就不曾挪开,把柳落临逼的上下左右乱看就是不和他对视。柳锦鲤才刚练过剑扎完针灸去泡药浴了,温风沐依旧在他门口守着,都没个人帮柳落临挡一下。

  “……但是我的剑只是危机时刻用来杀人的,而且杀的还是一群人,像你这样一个人冲过来找我的,我都是直接下药放倒的你知道吗?”

  骗你的,一群人也可以下药放倒,详情请参考千机阁被端。

  说起这个,柳落临再次打开两个好感度系统,女主的面板还没来得及看,柳落临先抬头看到了椿修头上61的好感度。

  嗯?我只和他见过那一次吧?

  椿修依旧死死盯着他说:“我可以穿上金丝蝉衣护住要害,只求您让我见识一番,让我知道我和高手究竟有多少区别。”

  其实没多少区别,真的,温风沐可是武林山庄全力培养的大徒弟,别的不说,他的剑术绝对是高手行列的,能和他打平手,你的剑术真的很好很好了。

  但是关于温风沐的武林山庄弟子身份不能在这乱说,柳落临也只能默默咽下实话。

  “行吧,我和你稍微过几招,你记得将脖子护住,把这个药丸吃了,等我擦个剑。”

  椿修没想到这个人比试还有这么多准备,皱着眉看自己的手心,问:“这是什么?”

  柳落临扭头从腰带里抽出软剑,又拿出一块软布开始擦拭。闻言头也不回地回答:“解毒丸,我的剑上涂满了毒药,见血封喉,我怕毒药擦不干净,所以让你提前吃一颗解毒丸以防万一。”

  别人赛前准备是为了赢,柳落临的赛前准备是怕自己把对方杀了。

  椿修也是第一次见到行事如此不磊落的剑修,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走的不是寻常路。但为了提升实力,椿修还是听他的话,把金丝蝉衣的一部分缠在脖子上,然后吃了那个小药丸。

  两个人又一次来到了山顶的比试台,这回周围没有观众,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礼数,甚至一句开始都没有,却默契地同时有了动作。

  椿修先一剑刺出去却落了空,在那一瞬间,椿修感觉到了一丝无措,直到柳落临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侧,他才终于感到了一点踏实。紧接着,他迅速拉开距离用剑挡开柳落临的软剑,可那剑却如有生命一般,拐着弯划到了椿修的面具。虽然伤害为0,但是结结实实吓到了椿修。

  神出鬼没。

  这是椿修对柳落临最深刻的印象,即便他很快调整自己的应对方法,却依旧被柳落临数次刺中要害。

  “呼!呼!”椿修剑尖朝下,单膝跪地疯狂喘粗气。

  见状柳落临也停了下来,他的轻功和剑法是配套的,来回穿梭不是非常费体力,更多的是费内力,而他的内力比椿修厚很多。

  “回去洗个澡吧,天色已晚,待会儿开席了。”

  柳落临说完,把剑收回藏在腰间的剑鞘,准备回去把毒药重新涂上,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

  “等等。”椿修缓过来的时间比柳落临想象的还要短,虽然还在喘气,但是已经可以撑着站起来了,“刚才,你的剑法,叫什么名字?”

  柳落临思考了一下,说:“啊,这还是我的师父教我的,也没说名字,不过总听大家喊的有个诨名,叫清影流。”

第7章再来?(今天天气也不错,只有我出去玩的那天天气不好…)

  “清影流?名字很好听。”椿修恢复了一些力气,翻腕挽一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抬了抬下巴说,“但我总有一天会赢过你的。”

  莫名其妙被人当做目标,柳落临本人除了懵圈还哭笑不得。

  “我都不是个正经剑修,你跟我比什么啊?我不用轻功或者内力的话两招就能被你拿下。”

  椿修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抓着剑鞘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非常明显:“可我的敌人不可能不用轻功和内力杀我。”

  “嘶——好像,是有可能的。”柳落临一只手捂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在替椿修脸疼。

  椿修:“嗯?”

  此生唯一品牌推广大使柳落临摸摸索索,从身上找出两个药丸放在手心里给他看:“这两个药都可以遇水融化,只要你把它们同时给一个人吃下去,那个人就会手脚发软,用不了内力,但一旦下药可就得立刻把他杀了,否则暴露了你等着武林山庄追杀吧。”

  “这…真的吗?”椿修接过这两颗药倒是毫不犹豫,只是对药效有异议,“那要是融入水里后那人只喝了一小口,也会被封锁内力吗?”

  柳落临点头说:“会,只是很有可能不会腿软而已。”

  “多谢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恩人如有需要之处,尽管吩咐。”

  也不知道他的承诺是真是假,说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柳落临才不是吃大饼的人,直接和他提要求。

  “不用说那些话,要么,你拿出你已有的身家买这药,要么,你事成之后给我当一个月的杂役。自己选。”

  椿修听完立刻做出了选择,说话还有理有据:“我身家微薄,只有一柄剑,几两碎银,肯定不值如此珍贵的药物。烦请您稍等,待我报仇过后,可以一辈子当您的杂役。”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谁捆着谁一辈子,柳落临耸肩决定放过自己,暂时把这事儿略过去:“那就到时候再说,你报仇成功以后记得悄悄来药王谷找我,失败的话也别说这药是我给你的。走了,天都黑了半边,宴席也该开始了。”

  话音刚落,山腰处非常给面子的将撞钟声传遍整座山,音浪一层接一层扑过来,从耳朵进入脑海里回荡,非常提神醒脑。

  柳落临第一次听这个动静,不适应的抖了抖,突然被钟声袭击的耳朵没听见椿修刚才似乎想说什么,他只能再问一遍。

  但椿修这次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哥们也进军谜语人行列了?

  算了,纠结这个做什么,柳落临回头用上轻功,飞速往山腰的主殿赶去。他的轻功确实是又轻又快的那一类,坏处是如果想维持速度,他就不能有太多负重。哪怕是拿着一柄普通重量的剑,他的速度也会掉到普通轻功的速度甚至更慢,且内力消耗会加倍。

  所以柳落临只能用又薄又软的软剑,而且只能多玩点阴的,别管弊端和限制多不多,反正能把人阴死,他就能活下来。剑术是他的手段,不是信仰。

  赶到主殿后,这里比早上刚来时多了很多座位,烛火不要钱地燃烧,将整个大殿照亮如白昼。百里椿坐在最上首,和他并排的那个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柳落临的。

  就很诡异,柳落临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宴会上一起坐在顶头的是皇帝和皇后,柳落临还坐在左边,也就是是皇帝那边的位置。然后柳锦鲤和温风沐坐在他这边的第一第二,椿姓一家子的座位从百里椿那边往下依次排开。

  人家连位置都给他准备好了,柳落临也不能自己觉得奇怪就不坐,等他真的坐到那个位置上,才知道古代帝王那种豪气云天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他现在这个座位的台子还是比较低的,只有两层楼梯就可以上来,不能想象皇帝坐在那么高的台阶上,该爽成什么样。

  【223可以为宿主筛选下一次任务世界。】

  柳落临:【你走开嗷,皇帝也就爽那一会儿了,其他时候累死累活起早贪黑还有一堆妃子,你要我死啊?】

  【已取消本次筛选。】

  柳落临不想和这个只会关键词回复的人工智障聊天,不再搭理它,专心听坐在底下的其他人说闲话。

  都是些追忆往年的事情,聊他们每个人的初见、过往的糗事、近况如何,志同道合的人会有很多话可以说,那都是他们和百里椿之间的回忆。

  药王谷师徒三人组自然没法加入他们的对话,只能默默听默默吃,吃得差不多就准备离席。今天是他们的告别宴,导致他们分别的“罪魁祸首”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碍眼了。

  “柳谷主,感谢您救了我们教主一命,没有教主,月阴教也得散,话不多说,哥几个敬你一杯。”

  喝上头的一群大老粗一人端着一个酒杯,还有两个拿着酒壶,围在柳落临的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让柳落临下意识咽口水。

  “……不必客气。”

  一杯之后,几个人还想再劝,颇有些没完没了的趋势,柳落临用余光观察一番周围,然后迅速几步撤离座位。

  “哎?我……我怎么看人……有点重影啊?”

  “你喝多了吧?哈哈哈!”

  最开始安排好的座位早就看不出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人是谁,百里椿也和他们打成一片,喝得东倒西歪。

  柳落临既然已经离席,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俩徒弟早点回去休息。回到房间以后,柳落临认真地看着柳锦鲤。

  “锦鲤,椿修说是你告诉他为师剑法比风沐还厉害的。”

  柳锦鲤比他还意外,赶紧解释道:“师父,我从未和他人提及师父的剑法,只是在椿修喋喋不休的时候嘟囔了两句。”

  这是纯粹的无心之失,柳落临也不能全责怪在柳锦鲤的头上,只好叹口气再给柳锦鲤的混迹江湖注意事项上添加一条:“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力深厚的人,五感皆十分灵敏。你自以为仅仅是嘟囔,可在他人耳中不知有多么清晰。所以往后出言需谨慎,越是重要的事情,越要仔细注意周围的耳目。”

  柳锦鲤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请师父放心,锦鲤今后在外面说话一定会非常谨慎。”

第7章……(不知道取什么标题了就混一下吧)

  第二天早晨肯定是没法出发的,这群人宿醉到正午才醒来,而且月阴教没有专门的厨娘或者专职做饭的弟子,他们醒来了还没午饭可以吃。

  柳落临师徒三人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所以百里椿找过来的时候,他们围坐在房间的桌子旁,桌上是柳落临找到厨房后给他们做的午饭。

  “我就知道你们这里有饭吃。”百里椿从身后掏出他自带的碗筷,眼巴巴地问,“所以我可以一起吃吗?”

  柳落临看了一眼桌面的现状,感觉多一个人也够吃,于是点了点头,成功让百里椿蹭上一顿饭。

  百里椿边吃还要边炫耀:“还是我聪明,知道恩人肯定做了午饭。他们如今还在厨房兵荒马乱地人挤人呢。”

  闻言其他三人都默默往自己碗里多夹了一些菜,桌上的两素一荤很快只剩一点汤汁,荤的那盘被百里椿倒进碗里拌饭吃完了。

  他们四个人酒足饭饱,百里椿刚要出门,啃馒头的椿修正好路过,仅仅一个对视,椿修就知道了全程。

  “教主,您去蹭谷主做的午饭了?”

  柳落临坐在里面,看着他的馒头和自己面前的盘子,试探着提议:“要不,你的馒头蘸些菜汤吃?”

  “多谢谷主,不必了。”椿修又递给百里椿一个眼神,酷酷地啃着馒头往自己的房间走。

  下属都已经在这里看着自己了,百里椿多少还是要表示一下身为教主的关心,笑着问:“椿修,你怎么没去厨房啊?”

  闻言椿修驻足,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百里椿:“去了,人太多不想挤,所以只能拿一个冷馒头出来。谢谢教主关心。”

  尴尬的百里椿看起来太好玩了,柳落临站起来,几步走到百里椿身旁靠前的位置,仔细欣赏他的表情,可惜来晚了一些,只能看到百里椿无奈的笑容。

  “所以教主大人决定何时出发啊?”

  面对柳落临调侃一样的称呼,百里椿更加无奈,但还是估算了一下他们准备的时间,说:“我现在出发找镖局,一个时辰内可准备好,若是不需要再叮嘱他们的话,很快就能出发。”

  柳落临点点头,对此放心了一些,很快又想起来什么:“你这个教主随我们走了,那新的门派该由谁主事?即便名头还给你留着,也得有个管事人吧?”

  “此事无须担心。”百里椿在这方面倒是很有自信,“我平时也不常管事,如今我离开,他们平日里如何现下便如何,不会出事。”

  有老大但不管事和没老大可以管事可是两个概念。柳落临知道自己提醒了可能也没用,干脆也不提醒,让他自己看这些人往后的发展。

  “那你在此地多留恋一番吧,我去找镖局,顺便把锦鲤和风沐带回去。”

  尤其是温风沐,在外头挺好一个翩翩公子,来这里以后快给孩子整成小可怜了,这地方对他是有点不太友好,能早些离开就早点走。

  月阴教里没有东西需要收拾,三个人很快回到了小院子。而小院子里的东西也要清空,不需要的丢掉,他们的物品放回自己的马车。好在他们在这里也没有住多久,只有柳落临制药的地方麻烦了一些。

  柳落临把马车交给温风沐驾驶,自己去找了镇上的镖局,先付了一部分定金,让他们跟着自己去取镖,顺便把再次包裹严实的百里椿带上车。

  “商量好了?”柳落临盘腿坐在铁皮镖车的顶上,问身旁的百里椿。

  百里椿坐在车顶的边缘,两条腿在空中晃悠,眼睛在自己可以看见的范围里警惕,回答道:“嗯,椿修说他有想法,我就放手让他去做了。”

  他们都很清楚椿修现在能提出来的想法绝对是与报仇有关的事情。孩子想报仇,他们做大人的当然要支持,只是报仇成功以后该怎么办,这是百里椿目前最苦恼的问题。

  柳落临有点心虚地挠了挠脸,眼睛看向没有百里椿的方向说:“这个你可能也不用担心。”

  “此话何意?”

  “我给他支了个招,然后他说报了仇就来药王谷找我报恩……我提过只待一个月就够了的,他非要待一辈子,那我也…没办法……”柳落临说到后面越来越底气不足,声音逐渐减小,眼睛时不时瞄一下百里椿,但隔着自己的黑色纱帐,和百里椿的白色纱帐,根本看不出来他什么表情。

  就这么把人家准备当继承人的孩子拐走,好像有点太不道德了。柳落临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温风沐也是被他弄过来的,回头这江湖各大继承人没在花容纤的后宫集合,都来他这药王谷团建可就出大事了。

  柳落临在心里给自己立了flag,这次回到药王谷后,他一定安安分分,绝对不会再去招惹其他门派的弟子了。

  “也好。”

  百里椿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没有柳落临想象中的愤怒,甚至带了些笑意:“你帮了我们太多忙,我都要还不清了。”

  柳落临脑瓜子转了转,凑上前拍百里椿的肩膀,安慰他道:“没事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有一天能还清的。”

  百里椿又轻笑出声,听起来不像开心,有点像没招了气笑的。

  把天聊死以后,柳落临紧急寻找能够缓解气氛的事情,终于让他看到了在城门外等待的温风沐和马车。

  “风沐他们在那里,我先过去了。”

  柳落临飞身到带队的镖师身边,给他指温风沐的位置,让他后面的路都跟着那辆马车走。

  南来北往的镖师见多识广,温风沐一靠近他们,镖师就怀着激动的心情问:“您是那个武林山庄的温大侠吗?”

  温风沐瞬间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脑子里顿时混乱地飘过各种念头。看得出他很无措,柳落临揣着袖子,反问那人道:“如果我说他不是,你会信吗?”

  果不其然,这镖师笃定的很,激动的眼神持续盯着温风沐:“我不可能认错的,当初在清河,我差点被劫匪一刀砍死,是您从天而降,救了我们一整个客栈的人,从那天起,您的英姿便牢牢印入我的脑海,我不会认错的。”

  柳落临摊手耸肩,看着温风沐说:“你看,他刚才就是问问,根本没打算给你否认的机会。”

第7章治疗(看了一些烂剧吐槽,感觉这种长文我也能写…)

  事已至此,温风沐也只能用勉强的笑容承认自己就是武林山庄的温风沐。这个时代还没有进化出签名合照之类的文化,所以镖师也只是激动了一下,很快老老实实回归工作岗位。

  柳落临拍了拍温风沐的肩膀说:“你还是进马车和锦鲤一起修炼吧。”是他的失策,前面那么久没被人认出来过,他还以为温风沐只是个小透明。

  最终柳落临只能忍痛把自己的面具暂时给温风沐,他自己在吃饭的时候偶尔露个脸,等下一次进城补给时再给自己买一个面具。

  好在这种日子没过多久,月阴教和药王谷相隔不远,即便一路上的山路弯弯绕绕相当难走,他们也只用了半个月就成功到达药王谷镇。

  “几位,镖已经尽数送到,咱们后会有期。”

  尾款柳落临当面结算给镖头,将他们送走后才扭头吩咐云峰医馆的代理掌柜:“这两个箱子留在云峰,其他箱子找信得过的人运回药王谷。把门口歇业的牌子摘了,即日起云峰医馆恢复迎客。”

  “是,小的这就去通知伙计们返工。”

  某种程度上来说,云峰医馆的人都算药王谷招聘的杂役,所以即便不开业,他们也照样包吃包住,只是不会像平时一样发工钱。

  虽然柳落临平时忙不到哪里去,但总会有那么些人一直在等待柳落临这个救命稻草的回归,眼见停摆大半年的云峰医馆终于重新开始工作,半个时辰内找上来了三个近乎绝望的家庭。

  “大夫,我们夫妇俩求求您了,要多少钱都没问题,要我们的命都行啊,只要能救虎儿……”

  “谷主,我与夫君寻遍江湖名医,却仍然拿此毒没有办法……”

  “老身此番前来,是想问问谷主,可有断骨重生之法?老身实在不愿再看孙儿如此消沉颓废下去……”

  柳落临向来以没什么良心自居,医馆说关门就直接关半年,可看着这接二连三找上门的痛苦面孔,他实在说不出让他们稍等的话来。

  “锦鲤,来给为师打下手,学了那么久,该用上了,风沐在大堂核实账本,百里……你随便找点事情做吧。今日忙完了再带你们回药王谷。”

  两个徒弟都没有异议,他们比柳落临更加心软,见到病人的第一眼,心里就只剩下把人治好这一个念头。以防万一,百里椿没出声也没摘斗笠,只是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来帮忙。

  柳落临把两个病人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方便他问诊。那个五岁小孩的病不严重,只是一直反复不能好,所以看起来用什么药都治不好,其实只需要长期治疗和避免感染源,慢慢会恢复过来。

  中毒的那位看起来中气十足,其实是最不能拖的,毒入骨髓,已经需要柳落临学习华佗的刮骨疗伤了。看到柳落临的眉毛越来越紧,这对夫妻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等着柳落临下最后判决。

  “要刮骨,再拖就得直接砍掉半个身子才有用了。”

  他中毒的位置是右肩后方被什么利器刺中,毒从那里开始蔓延,其实已经有点沾到肺部了。可能是他用自己的内力疯狂阻止血液循环,这才将毒素限制在右手这半边。

  只是刮骨,已经比断手好多了,夫妻俩松了口气,赶紧求柳落临开始手术。

  柳落临先把银针放在火上烤一下消毒,扎了三针封住他的穴位和血液循环,然后收回手说:“别急,解药都没配出来,直接开刀有什么用?”

  这一次的开刀对设备要求不高,柳落临把人弄晕后没有再带走,而是在同一个房间内,隔着三面围住的白布屏障,直接下刀。

  年仅五岁的虎儿喝过药以后舒服了很多,缓缓睁开了眼睛,可他的爹娘并没有及时给他爱的拥抱,而是双双专注地盯着另一边。虎儿也跟着扭头,在他看到的瞬间,干净的白布上突然溅上一大片血迹,隐约能看到白布之后活动的人影。

  “哇啊————”

  这一声刚出来,那边白布上又多了一小块血迹。柳落临紧急给病人止血,顺便用沾满血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

  ——哥们儿,你吓死我了。

  柳落临对恐怖氛围没什么感觉,顶多有一点嫌弃鬼怪们丑,但他拿突脸式的惊吓没办法,哪怕知道接下来会有东西冲到自己面前,他依旧能被吓到。

  虎儿小朋友的动静吸引了他爹娘的注意力,并且及时得到安抚,被抱出了房间,柳落临也能放心继续手术。一个半时辰后,柳落临终于缝合结束,还悄悄进了一趟手术室空间用便携式消毒灯给他全面消杀一遍。

  结束以后,柳落临洗手顺便给他轻轻擦了一下,让人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但这个不恐怖的评判标准因人而异,至少外面等着的虎儿一家听到柳落临说结束了,抱着孩子一进门,柳落临又被他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大夫……您这个……还是去洗洗吧?”那对夫妇比较委婉地提议道。甚至柳锦鲤这个师父全肯定后期患者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确实很吓人。这里又没有全身镜可以用,柳落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样子。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所以柳落临非常听劝地去换上了新衣服,并且成功吃上了一顿带着家乡(药王谷)味道的晚饭。

  “终于结束了,这里现在不忙,为师带你们走一遍回药王谷的机关。”

  如今还在深冬,天色暗得很快,师徒三人外加百里椿,一人拿了一只火把,用这一点火光查看机关所在的位置。柳落临没有多讲解,反正记住了也没什么用,这次出门,他已经完善了机关设计图,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换机关。

  “还是以前的样子。”柳落临非常应景地感叹了一句废话,这个地方在他离开后就没人进来,怎么可能不是以前的样子。

  柳锦鲤举着火把,打量了一番周围乌漆麻黑的环境,发出了灵魂提问:“师父,这里好多灰啊,还能住人吗?”

  “……先点灯吧。”

  大半年没住人的地方,灰早就落了厚厚的一层,如果今天晚上不打扫出至少一个房间,他们连地铺都不好打,四个人一起天为被地为床。

  连马车都停在云峰医馆后院没带来。

第7章(这篇写了开头猛然反应过来药王谷里有四个人…改了↑)

  柳落临的爱己程度一直处于极高的水平,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真的风餐露宿。这个房子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过,简单打扫出一张床和地板还是非常容易的,其他东西等天亮了再说也不迟。

  晨光透过窗户晒在屋内三人的脸上,唤醒了这间房子的主人。柳锦鲤和温风沐听到柳落临起床的动静,很快也被吵醒,屋外似乎有人说话,他们穿戴好出门,看见百里椿的同时也得以看清药王谷中这间清雅竹舍的全貌。

  “你们醒啦?这是我用厨房存着的一些白面蒸的馒头,看到还有些咸菜就盛了一盘,也没别的东西能吃,先凑合吧。”

  柳落临先叼走一个馒头,随后往厨房后门的方向走,背对着他们含糊地说:“有其他的东西,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点肉出来。”

  作为原住民的柳落临当然比百里椿更了解药王谷的储备,别看这里大半年没住人,但后厨地窖里存放的腊肠、咸鱼、盐渍火腿可都完完整整,正是吃着香的时候。

  “这药王谷的各种地方分别是什么,在何处,往后我都会一一告诉你们,现在不用担心。”柳落临夹起一片,一整块塞进嘴里,很好,是熟悉的不太喜欢的味道,“吃完就赶紧分工,今日必须把整个药王谷打扫一遍。”

  “好!”

  *

  柳锦鲤双手拿着一个大扫把,站在院子里发出感慨:“哇!周围好美。”

  柳落临正在重新栽种药园里的药材,头也不抬地说:“那就努力打扫干净,让它更美一点。”

  在四个人的努力下,药王谷总算是重新焕发光彩。熟悉的地方不一样的人,想到这里,柳落临又看了看花容纤的定位,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应该不会嚯嚯到药王谷来。

  且女主的好感度面板又有所改变,除了远在药王谷的温风沐和没有交集的殷鸿以外,其他男主包括萧钱的好感度都是99,攻略度都是80+,这意味着男主们对女主的爱已经不是绝对奉献,而是夹杂着一些私心,甚至有可能是占有欲。

  柳落临坐在石桌旁泡茶,在脑海里敲223:【统子,能看到女主现况吗?她是一个人还是和一群人在一起?】

  【已查询到女主现况。女主目前身处金钱堂,据统计,三天之内,女主与人发生过时间较长肢体接触的次数共有13次。十二时辰内,与女主有过亲密行为的人共有5个。】

  柳落临放下茶杯,好奇道:【哪五个?】

  【萧钱,柳絮庄,合欢,唐秋,荣七十五(暗卫)】

  难怪好感度面板上多出来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原来那个阴暗的小暗卫也上榜了,但他也是99好感。

  没有满分好感度的男主绝对不可能各退一步共侍一妻,柳落临可以用这么多个世界里对男人的了解作保证,他们肯定没那么大度。如今女主这个亲密行为的频率,绝对是男主们联合起来达成什么协议,也就是只存在于小漫画里的一群男人养了一只金丝雀。

  【经过核实,花容纤被锁在萧钱房间之后的密室之中,宿主的推论成立。】

  妻子和玩具的差距不言而喻,对他们来说,分享同一个玩物反而会让他们更兴奋,同时没有人满分。毕竟他们再怎么喜欢一个玩物,也不会真的为了这个玩物放弃利益,这就是那一点好感度的区别。

  柳落临喝了口茶,余光悄悄看正在指导柳锦鲤练剑的温风沐,如今他的脸上只有轻松和平静,不敢想温风沐要是知道花容纤现在经历了什么,会变得多么愤怒和绝望。

  “谷主,既然闲的没事干,不如我教你吸星大法吧?”百里椿突然坐到柳落临身边,撑着头开玩笑,打断了柳落临的思考。

  “不想学,谢谢。”柳落临给他指了条明路,让他有点事情可以做,“你认识药吗?可以去抓一副我当时写给椿无的方子,喝了以后把此生唯一的副作用激发出来,药王谷内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安心重新修炼。”

  百里椿挠了挠头:“但是我不认识药。”

  没办法,柳落临只能悠悠起身,去药柜抓好药材,拿到药炉上煮着,然后把用来扇风的蒲扇递给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小挂件百里椿。

  “煮到只剩三分之一就可以了。”话毕,柳落临离开制药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吩咐,又探回来一个脑袋说,“对了,今后半年里你记得每日先将竹舍的里没人住的房间稍微打扫一番再去修炼,今日我们一起清扫过便不用再扫了。”

  “遵命,谷主大人。”

  和谐美好的养老生活持续了两个月,云峰医馆突然飞来一只鹰,惊飞了鸽架上的一群信鸽。

  “这只鹰是哪里来的?”百里椿例行打扫的时候路过鸽架,有些茫然地和鹰面面相觑,“你能让开吗?我要打扫你脚下的这块地方。”

  显然骄傲的雄鹰不会听百里椿的请求,他只能去找到柳落临报告详情。柳落临听完,完全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你问鹰能不能让让,那……鹰怎么说?噗嗤…”

  显然百里椿听不懂这个梗,但他很会自洽,认为柳落临肯定是在笑自己居然和鹰对话,也跟着无奈笑笑,追问道:“所以它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柳落临自娱自乐缓过劲来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意思是这件事比较重要,不容有失,才会用更强悍的鹰传递消息。”

  谈笑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雄鹰身旁,训出来送信的鹰不怕人,刚才百里椿在它旁边站了那么久它都没反应,此时被柳落临抓住脚上的信筒也只是轻轻扑扇了一下翅膀。

  “掌柜说有个看起来很凶的少年剑客找我,没病没痛的,还不说姓名,只说是我让他来的,掌柜的怕他要寻仇,没敢让人进医馆。”

  百里椿凑着脑袋也看了看,随后歪头问:“你有让谁来吗?”

  柳落临回忆了一下,他自从回来以后本本分分,这两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哪招惹一个少年剑客回来?

  在别处练剑但看到雄鹰飞来的俩徒弟此时也走过来欣赏这只鹰,顺嘴一问鹰是来干什么的。听完柳落临讲述的前情故事以后,柳锦鲤随口一猜:“用剑的就是剑客吗?像师弟和师父那样?那椿修是不是也是剑客?”

  “哦……是椿修啊。”

第7章你谁?(来晚了抱歉抱歉)

  让其他人在药王谷稍等,柳落临一个人来到云峰医馆门口,站在那里当门神的确实是一个戴着熟悉面罩的少年剑客。

  如今已经开春,来人一身春装也正常。虽然春装也和椿修当时的冬装款式近似,但终究和柳落临记忆里的衣服不太一样,还都挡着脸,柳落临有点不太敢认他。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来此何事?”

  椿修听到声音后才意识到来了人,赶紧回头,发现是柳落临的时候似乎定格了两秒,才缓缓道:“在下名叫椿修,得您的恩情,来找您报恩的。”

  他又举起自己手上的佩剑给柳落临看,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希冀语气说:“您看,这是我的剑,我求您与我比试的时候用的就是它。”

  柳落临单手接过佩剑,另一只手抓住剑柄将其抽出来,从原主那里继承的眼光让他能看出来,这是曾经挡下清影流好几次的那把剑。看完以后算是确认了身份,但柳落临没有把剑还给他,很自然地拿着他的剑转身往云峰医馆内走。

  “掌柜,给他安排房间,好好招待。”柳落临吩咐完,自己去了制药房。

  掌柜一时拿不准柳落临的真实想法,但都说了好好招待,他自然也拿出对待客人态度,带椿修去房间安顿。

  椿修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仅仅上个楼的功夫,从药王谷的装修问到柳落临本人的饮食习惯,这么多隐私问题,掌柜也不敢回答得太详细,只能一边含糊其辞一边祈祷谷主赶紧回来。

  他的祈祷终于有了回应,柳落临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在掌柜的面前,手上拿着的药碗都变成了观世音手中的玉净瓶,吩咐他的命令都成为了淼淼佛音。

  “你先下去吧。”

  掌柜的如蒙大赦,赶紧溜了。而柳落临走到椿修面前,语气不容置喙:“面具摘了。”

  “为何?”椿修没有动作。

  柳落临继续盯着他的眼睛说:“本座没和你说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治好这烧伤的伤疤。”

  椿修凶凶的眼神更加锐利了:“谷主何时说过这句话?”

  “现在说了。”柳落临用扁平的小木条从碗里挖了一些药膏举在椿修的面前,又重复了一次命令,“面具,摘了。”

  椿修带着警惕心,缓慢地摘下了面具。看到他的真实面貌以后,柳落临眉毛下意识轻皱,看得椿修自嘲一笑:“丑到谷主了?”

  柳落临也跟着笑,两个人的笑容都不太像能传达开心情绪的表情。

  “是挺丑的。”

  这句话一说完,椿修根本笑不出来,甚至能看出他有点生气,柳落临还要继续补刀:“哦,莫要误会,本座说的不是你的伤疤。”

  意思是丑的不是疤,是椿修这个人。

  在人家的自尊心上狠狠扎了一刀以后,柳落临依旧仿若无事地给他涂药。药膏刚要涂上椿修的脸,他立刻爆发,瞬间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柳落临刺过来。柳落临一直防着他突袭,立刻把药碗盖在椿修脸上挡住他的视线,同时借力后退躲开他的匕首。

  房间里空间窄,清影流受限,柳落临硬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但别忘了柳落临是什么人,本来就是防着他来的,袖子里当然有一堆软筋散麻沸散辣椒粉等等,一把撒出去,不中招也得晕一会儿。

  “啊秋!”

  尽管“椿修”的眼睛及时闭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流下了源源不断的生理泪水洗去眼眶里的粉末。在他被眼睛转移所有注意力的时候,柳落临的剑已经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让他吃痛拿不住匕首。

  “椿修”捂着手腕,眼睛里的东西总算被洗出去,他勉强睁开眼,垂眸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软剑,继续用毒蛇一般的眸子紧盯着柳落临。

  “别这么看我了,先告诉我你是谁?从何而来,来此何事?好吗?”

  “我为何要告诉你?”

  柳落临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要研制能让人口吐真言的药。”又看回“椿修”的脸上,无奈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毒药和麻沸散都对你无效,但也没关系,把你绑回去,多放点血研究一下,总能知道原因。或许你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材料,总归我是不亏的。”

  他的剑上一直有毒,而且刚才撒出去的药粉里只有他灵机一动加进来的辣椒粉起了效果,所以这个人确实很特殊。

  “你……你可还有良知?”这一次的声音明显地从椿修那种每个字都落地很实、听起来比较硬的比较倔强的声音,变成了音调更高、声音更清亮的声音。

  柳落临的剑压深,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液慢慢从刀锋两侧渗出,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最后被衣襟上的布料吸收。

  “本座不过是处置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与良知有什么关系?”柳落临歪头反问,“不过说实话,这么对比下来本座才发现,你比椿修矮了好多啊。”

  椿修还在长个子,比柳落临矮了小半个头,他上次和椿修比试的时候,剑尖指向椿修脖子的时候,还要向上举一些。现在剑横在这个人肩膀上,居然是平举向下一点的。

  “你!”

  “到底说不说?不说清楚本座现在给你捆起来算了。”

  “不过是个耍手段的小人,真打起来你定然打不过我!椿修真是看错了人,还把你这种小人夸到天上。”

  这位……哥们?用这种话来表示自己的立场吗?

  说这种话都是一边害怕自己真的被对面当敌人打了,另一边心里又不服,想要留下那一丝骨气,于是故意用这种半嫌弃半熟络的说辞。

  柳落临真不想惯着tā,就连椿修本人来了都得叫他一声恩人,然后好好回答他的问题,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柳落临彻底没了表情,甚至连一个嫌弃和疑惑的表情都懒得做出来,手起剑落,把这个人的右臂直接整个砍下来,血液瞬间溅了小半个房间。

  一声破音的尖叫响彻云霄。

第7章绿茵(我是真有点想给新角色取这个名字…还好克制了)

  惨叫出声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太丢脸了,所以当伤口稍微没那么痛的时候,“椿修”就变成了颤抖的气息大口喘气。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我总不能用‘椿修’来称呼你。”

  地上的人还在经历痛苦,没功夫回答柳落临的话,但是柳落临如果再来一剑,对方只会更痛且更没功夫回答柳落临的话。

  【宿主,223建议,可以开启活点定位地图查看姓名。】

  柳落临一边点开地图一边说:【……对哦,统子你咋突然聪明了?哎?你变聪明了!】

  【223因为提交更改当前世界任务结算的申请,被主系统召回进行具体情况提取审核,在此期间暂时启动自动回复机制。】

  聊两句天的功夫,柳落临已经看到了地上一个人的名字和头像,名字叫绿馨,头像没带面罩,她还真有烧伤。至于为什么是女字旁的她,因为这张公式照里她的五官更加清晰,那个细眉圆眼樱桃唇,甚至化了淡妆,柳落临很难不觉得这是个女的。

  “喂,假椿修,你知道真椿修在哪里吗?”

  绿馨没有告诉他真名,所以柳落临暂时不会直接叫出她的名字。用剑身宽的那面拍了拍她的后背,蹭到一点右肩的断面,她又疼到蜷缩得更紧一点。

  “你到底是忍不了痛还是在装啊?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柳落临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还在比谁更有耐心的时候,掌柜突然跑到门口,带着紧张的语气说:“谷主,门口又来了一个和刚才那个差不多的剑客,他们不会真来寻仇的吧?”

  “不知道,但你先把这个捆起来。”柳落临拿起软布轻轻擦掉剑上残留的血迹,再将剑收回腰间,准备去接一下另一位椿修。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不是真货。

  *

  新来的这只很乖很直率,见面直接抱拳自报家门:“椿修见过谷主,突然叨扰,十分抱歉。不知您近日是否见过一位戴着与我近似的面罩,手持我的佩剑的姑娘?”

  柳落临挑眉,似乎很感兴趣地问道:“这位姑娘怎么了?还把你的佩剑拿走了?”

  椿修——姑且认为这个是正版——抿嘴咬牙道:“不瞒恩人所说,她是我报完仇准备和月阴教的各位一起建立新的宗门时出现的,而且一出现就看穿了我才是灭了那个宗门的罪魁祸首,以此要挟,加入了我们新建的月椿宗。这段时间她缠着我不放,应该是偶然从椿喜他们口中听闻我要来药王谷找您,便偷了我的佩剑独自前来。我发觉后赶紧追出来,一路找到云峰也未曾见到她的身影,怕她给恩人添麻烦,赶紧来问一声。”

  “啊……所以你应该是对她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对吧?”听完前因后果,柳落临只有这一个结论,在椿修忙不迭点头以后才说,“那我就放心了。”

  “恩人见过她?”

  柳落临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犯了蠢,想知道面前这个是不是正版,他再看一眼地图不就行了?

  经过地图确认,面前这只是真的,没那么吓人的多层套娃。柳落临带他回到捆着绿馨的房间,进门前先打了一个预防针:“本座先和你说清楚,她用你的名字,还上来就突袭刺杀本座,所以本座反制她时下手稍微重了一点。”

  椿修赶紧点头表示理解:“恩人此番也是为自保……绿馨?”

  论绑人的手法,掌柜还是非常在行,不仅给只剩一只手的绿馨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还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团布料,让她根本没法说话。

  张大嘴的姿势可以喊出“啊”的音,看到椿修以后,绿馨就“啊”声不绝,直到椿修帮她取掉了布团。

  “椿修!他就是个小人!人渣!不仅用下三滥的手段打赢我,还把我的手给砍了!你快给我报仇!”

  柳落临把手揣进袖子里,靠在门框上看着绿馨歇斯底里。看腻了椿修语气生硬的安慰后,柳落临笑着问他:“椿修,绿馨对剧毒和药物都免疫,你知道原因吗?”

  安慰的话说烦了的椿修很快被柳落临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回答道:“椿修不知,恩人可否解惑?”

  柳落临轻轻摇头说:“好巧,本座亦不知。但是把她扛回去多采点血,总能知道答案。再不济,也可以用她的血入药,做出可解万毒的解毒丸。”

  “恩人,这……”

  椿修才想皱眉说这样太残忍,绿馨已经开始忙中生乱,大吼大叫:“椿修,你不能抛弃我!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只要我死了,就会有人把那些事情全都公之于众!你不能让我落入这种人手里!”

  “呦呵?”柳落临彻底开始好奇,“你身上还有别的秘密?椿修,这下本座是不得不跟你要这个人了,你放心,本座想要她源源不断的血,不会轻易让她死,药王谷吊命的手段多着呢。而且药王谷里没外人,不用担心她会被人发现放走之类的,她想跑也跑不了。”

  绿馨还想继续威胁,椿修已经把那团布料重新塞进她的嘴里,顺便同意了柳落临的提议。

  “多谢恩人帮忙,不知此处可有纸笔?待我修书一封送回月椿宗,报平安后就跟着恩人回药王谷。”

  椿修终究还是没能忘记他的承诺,柳落临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但也给了他一条退路:“总之只要够了一月时间,本座就单方面算你已经抵清债务,往后无论你是想在这待着还是想离开,本座皆不拦你。但离开后便是外人,不可再进药王谷,明白了吗?”

  “明白。”

  才立下flag没多久的柳落临,今天一天就带了两个人回来,绿馨和她断掉的手臂丢在温风沐旁边那间,那一块是外门弟子住的地方。椿修和百里椿一起住在杂役住的区域。

  说是把弟子分出三六九等,但实际上除了柳落临自己住的房间以外,其他的几乎是同一种设置,大小没有区别,内饰根据每个人的喜好自行布置。

  弟子多的时候,资源没那么充足,就要根据等级划分,但现在的人员满打满算,两只手都能数过来,资源可以说是非常充足,待遇自然是一点不差。

  “小修,有什么想添的东西列个单子,明天采购人来了给他就行。待会儿我教你咱们平时打杂要做什么。”百里椿搂着椿修的肩膀,给他说明以后的注意事项。

  两个江湖上排的上号的武林高手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讨论怎么做杂役……柳落临词穷了,不知道怎么评价。

第7章春·夏(今天做攻略想出去玩,因为价格贵疯狂砍行程hh)

  “师父,您回来了,这位是……椿修?”

  温风沐和柳锦鲤慢了一步过来,只看见了椿修,并且衬得好像全世界只有柳落临没认出椿修一样。

  “是椿修,从今日起,他也在药王谷干点杂活。”柳落临说着,打开了关着绿馨的门,给他们介绍另一位陌生人,“这个是绿馨,用椿修一些弱点要挟他,然后还假扮成椿修来刺杀本座,因此本座将她绑回来,以免多事。百里,你能看出来她为什么对一切毒和药免疫吗?”

  百里椿虽然医术不如柳落临,但他去的地方多,见到的东西也多,思索一番提出几个可能:“有可能是被何处的散修抓去做药人,喂了许多毒药,最后变成了万毒体,她自己就是最大的毒物,自然不会害怕其他毒。也有可能是哪家宗门特意炼出来的仙体?但这种宗门不会轻易把人放出来的。”

  柳落临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个稍大的茶杯,再掏出匕首往绿馨的手臂上划一刀,很快取到一杯血液。

  不走心地给她的伤口上撒了金疮药后,柳落临说:“有材料了,待会儿试一下就知道了。”

  温风沐皱眉看完全程,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师父,绿馨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样做未免太……”

  他的话惹来一群人的注视,可他依旧只看向面前的柳落临,而柳落临端着碗起身,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带头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关上门走出去一段路,柳落临才向他解释:“为师并非草芥人命之人,只是这个女子对我们的威胁都太大,她来历不明,不知底细,稍有不慎会牵连到整个药王谷。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的背景很有信心,被砍了一条手臂都不肯说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为师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口头恐吓,逐渐加深她的恐惧,让她愿意交代,并且能确保她不泄露关于我们的消息。”

  她对药物免疫,柳落临做的禁言毒药估计也是没用的。那么这种情况杀了她最简单,可绿馨又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直说她死了这些东西就会全部公之于众。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前,她的命必须保住,等闹明白怎么阻止她传递消息以后,就是她的死期。

  “话虽如此,可这对她有些过于残忍了。”

  温风沐还是有些不忍心,柳落临轻笑一下,说:“那就得看你了,为师唱白脸,你负责唱红脸。只要我们知道了她将消息传出去的方法,就不用再如此害怕她,往后随她去就是了。”

  这种连柳锦鲤都骗不到的话术,温风沐和椿修居然都相信了,一个两个都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得柳落临的良心都产生了一级疼痛。

  *

  后面几天,柳锦鲤的剑术都是椿修代课,温风沐专心软化绿馨的态度,套取她的情报。

  柳落临倒是一点都不急,他的主要任务是把柳锦鲤养大接班,只要能把绿馨押到柳锦鲤成功接任药王谷的那天就一切好说。到时候无论爆出什么秘密,柳落临在江湖上变成喊打喊杀的公敌都无所谓,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

  因此,在柳落临化验过绿馨的血、确认她就是万毒之躯以后,就再也没管过她。任由温风沐去送饭送菜,还专门来找他学了一点医术用来给绿馨治疗外伤。

  春天逐渐过去,初夏即将来临,柳落临也嫌热不再去院子里晒太阳,温风沐依旧兢兢业业地去关心绿馨,而且经过柳落临的默认,温风沐还给她解开了束缚,只是不允许她出门。

  柳落临在窗边写字,一扭头就能看到温风沐来来回回的身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如果这都不算爱。”

  窗外正在训练的椿修和柳锦鲤也看到了温风沐忙活的动作,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

  “修哥,你不是说每天都能听到绿馨在骂师弟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照顾她?”

  椿修也不明白,在月椿宗的时候绿馨天天粘着他赶都赶不走,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现在到了药王谷,温风沐对她这么好,她反而非常嫌弃,天天骂人,她到底要干什么?

  “可能,他心地善良?”

  柳锦鲤做了个鬼脸说:“那我可没法这么善良,被骂一次我就要讨厌她了。”

  报过仇的椿修可以原谅全世界,这段时间他的笑容也逐渐增加,此时就微笑着说:“她毕竟被谷主砍了一只手,还被绑被限制自由,对我们有怨怼也很正常,反正在药王谷内她翻不出浪花,随她去好了。”

  “修哥也好善良。”柳锦鲤又冲他吐舌头,然后被椿修轻轻拍了一下头。

  柳落临隔着窗户看他们的友爱互动,看了一会儿,提高声音喊他们:“锦鲤,今日的剑练好了吗?来听课了。”

  椿修回答道:“今日已经结束,锦鲤的基本功已然非常扎实,明日可以开始学剑法了。”

  “耶!”

  后面的时间,柳落临和柳锦鲤对坐于窗前榻上一对一授课,两位强大的杂役维持着药王谷内的一切杂事,温风沐例行被绿馨骂了以后,回到他的房间里继续修炼。

  这是药王谷后续半年多的日常。

  温风沐真的坚持了整整半年多,终于让绿馨的防备少了一些,她说出了一点点关于自己的来历。

  大概就是被椿修报仇灭门的那个无名宗门,真的如百里椿猜测的那样有个人在做类似实验,绿馨就是唯一存活的实验体。后面的事情不难猜测,宗门被椿修灭了,她自然就可以跑出来了,作为那个宗门里唯一的活口,她当然知道凶手是谁。

  “所以所谓的知道很多秘密,和她一死这些事情就会公布都是假的?”柳落临看向来找他汇报的温风沐,开始头脑风暴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百里椿及时提醒:“她不一定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们也不能确认她跟着椿修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安排什么后手。”

  “是啊,总归是没法放心的。”柳落临叹气,跟温风沐吩咐道,“这段时间她的活动范围可以扩大至一个小院了,算是我们对她的信任,但她出门的过程中,你必须全程跟着,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野范围。如果她不见了,你立刻来告知本座。”

  温风沐看起来非常替绿馨开心,忙不迭答应下来,让柳落临非常怀疑这孩子已经被绿馨迷了眼睛和智商了。

第7章转变

  “半年之期已到,今日,我们便要一决……不对,应该是就此分别。”柳落临抬头看天,两个洁白的云团在碧蓝的背景下悠悠飘荡,路过他们头顶时可以带来一小块阴影。

  如今正值盛夏,周围的蝉鸣此起彼伏,给被炎热攻击的人们更添一分烦躁。百里椿坐在柳落临身边扇蒲扇,扇出来的风绝大多数吹在柳落临身上。

  “药王谷之中算得上四季如春尚且有些炎热,外面的天气更不用说,谷主竟然在这个酷暑之时赶人吗?”

  面对百里椿的可怜模样,柳落临内心毫无波动,翻了个白眼说:“夏季说酷暑难耐,冬季又要说严寒冻人。怎么,请我们尊敬的月阴教教主大人不继续打杂也应该找一个良辰吉日?”

  一计不成,百里椿眼珠一转再生一计:“谷主,您帮我开了拓宽筋脉的药,还给我准备了药浴加快修炼,怎么也要再加上两个月的工时吧?否则您不是亏了?”

  柳落临不以为然:“没有啊,你当杂役期间做的那么多杂活,还兼顾锦鲤的修炼,早就抵了,本座也没亏。”

  看他油盐不进,反驳时无懈可击,百里椿只能苦笑一声问:“谷主是铁了心不想让我在药王谷多待?究竟为何?多一个干杂活的杂役不好吗?”

  柳落临理所当然地回答:“自然是因为你很强,可以出去闯荡江湖,等几年后锦鲤接班药王谷时,就可以得到你的帮衬。现在你离开,几年后还能记得药王谷的一次救命之恩;若是你多待几年,且不说出去有没有人认识你,药王谷的恩情也会被逐渐冲淡。”

  明知道哪边更有利于自己,柳落临不可能选择更亏的方向。

  这种理由也让百里椿无话可说,勾起嘴角轻笑一声,再看向柳落临时,眉眼都自然弯起来,他幅度非常轻地点头说:“我知道了,定会如谷主所愿,明日便收拾好东西离开。”

  “要不你顺便把椿修也带走?他是真的铁了心想在药王谷待着,赶都赶不走。”柳落临往后撑着手,提起椿修这个犟种就非常无奈。

  百里椿继续笑,轻轻摇头说:“椿修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可没法替他做决定。”

  可以自己成立一个完善的宗门的人当然不是其他人几句话就可以操控的,柳落临也只能叹气,安慰自己就当给柳锦鲤找了一个地位和实力都不低的贴身侍卫,他相信几年后的柳锦鲤可以控制住椿修并让椿修心服口服。

  隔天,柳落临送百里椿出去,经过两个机关以后,柳落临突然一个脚崴,手撑着旁边的墙壁扶了一下,一不小心按下了一个机关。百里椿见状立刻摆出防御的姿态挡在柳落临身前,警惕了许久却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机关?”

  “应该是太久没用,忘记填这里的弓箭了,无碍,本座已经找了工匠,过不久这里就得全部换一批。”柳落临站起来转了转脚踝放松,然后继续往前走。

  把百里椿放回大自然以后,柳落临原路返回,如果百里椿能看到他现在走的路径,就会发现这条路与他们经过时相比,只多了一处不同。

  一个空中的大铁笼。

  柳落临在铁笼底下抬头看里面的人,很假地弯了一下嘴角说:“绿馨,记住多少机关路线了?”

  绿馨清楚自己在这里被抓包百口莫辩,干脆不辩解,坐在高悬的铁笼里扭头不看柳落临,装听不见。

  不过柳落临问这句话倒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去另一个地方找到机关把绿馨现在坐着的铁笼底座打开,让她直接从空中掉下来。

  三米的距离头没朝地死不了,在绿馨还在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和后背时,柳落临已经随机捡了一块石头直接将她打晕过去,然后赶紧把她带进精密仪器手术室空间。

  在平板里输入“消除记忆”,还真的给出了一个方案,简单来说就是用一种很玄学又科学的方式清空这个人的所有意识反馈,她就能忘记一切事情。具体原理柳落临没懂,反正他只是按了两下按钮,绿馨的记忆就像超市消磁一样被消除。

  一切搞定,柳落临把绿馨扛了回去。

  温风沐正在原地着急得团团转,椿修和柳锦鲤在旁边安慰他。看到柳落临扛着绿馨回来,温风沐赶紧向柳落临道歉:“师父,对不起,我一时没看紧,让她跑出去了。”

  “没事,她跟着为师想出去,没想到踩到什么机关摔到头了。”

  柳落临把绿馨扛回她的房间放下,出门后才小声和其他三人叮嘱:“为师简单看了看,她有可能失忆,如果真的失忆了,就说她是我们前不久捡回来的,看她可怜留她做个杂役。没想到她去附近采个药摔到了头,往后谁都别提什么和椿修的过往,也不用再看犯人似的看她,就当她是个普通小杂役,明白了吗?”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柳落临就放心了,让温风沐跟着他去取祛烧伤疤的药膏:“既然以后她也算是药王谷的一员,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帮帮她的。”

  绿馨感不感动不知道,反正温风沐被柳落临这种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训诫方式彻底降伏,此时只觉得师父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好人,在绿馨没有威胁以后还愿意接纳她成为药王谷的一员。

  可能也只有温风沐如此真心实意地认为,干出这种事的柳落临还处于好人的范畴里。

  “你照顾她有经验,往后也要麻烦你多带着她适应药王谷的生活。”

  *

  从这一天开始,药王谷形成了新的一师两徒两杂役,失忆后的绿馨变得小心翼翼,没有夸张的表情和激动的言辞,连面相都温和顺眼了不知道多少。

  而温风沐的贴心照顾终于有了回音,随着绿馨脸上的疤痕逐渐变淡,她眼中的崇拜和爱意也愈发明显。如果她曾经交代过的背景故事属实,这姑娘就是很缺爱也很容易爱上一个人的类型,椿修无意间救了她就能被她以爱为名缠上以及现在的情况都是佐证。

  柳落临在温风沐久违地替柳锦鲤守浴室门时,走到他身旁搭话闲聊。

  “你最近和绿馨的关系很亲近啊,莫非有好事即将发生?这一次眼光尚可,这姑娘本性不坏,慕容盟主应该也会喜欢她,总比那花容纤好得多。”

  柳落临本来就是来八卦情感生活的,一直开着两个好感度系统,在他提到花容纤的那一瞬间,温风沐面板上,代表着好感度的那条红线立刻少了一截。

第7章变心?不变?

  温风沐愣了愣,那个名字在他口中轻轻流转:“花…容…纤…”

  柳落临点点头,表示是这个人没错,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他。温风沐在他的注视下回过神来,无奈一笑道:“师父又拿弟子打趣,照顾绿馨不过是依师父的命令行事,弟子对容纤的心意自然是不变的。”

  不变吗?那掉到74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柳落临用眯起的眼神表现自己的不相信,紧接着眉峰一挑,带着笑容揶揄道:“你们已然分别将近一年,期间无任何往来,印象淡了也是常事,不必心口不一。”

  他们是秋末分别的,如今已经夏末秋初,四舍五入就是一年过去了。车马慢人也慢的时代,见不到面的人只能将思念寄于回忆,温风沐通过对记忆的不断美化维持自己对花容纤的好感,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心目中笨拙到可爱的姑娘已经以一种很畸形的方式达成多美男成就了。

  温风沐骨子里应该也是个犟种,柳落临越否认他和花容纤的感情,他越要坚定自己的心:“弟子从未心口不一,弟子亦相信容纤对弟子的心意也会始终如一。”

  你要这么说,那她确实也是始终如一……只是一开始就和你想的不一样而已。

  柳落临知道自己再说只有反效果,轻摇自己的折扇,缓缓踱步离开。起身的时候,他明显看到拐角处有一个刚刚离开的人影,但心绪混乱的温风沐没有注意。

  这么俗的套路吗?不过他喜欢,后面这几天就等着这俩开始拉扯吧。

  果不其然,绿馨开始出现在一些没有温风沐的场合,不明白的事情也会来问柳落临和其他人,即便她看向温风沐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爱意和痛苦,但行动上还是对他疏远了许多。

  药王谷很大,但是他们几个人的活动范围不是很大,因此当温风沐和绿馨终于矛盾爆发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听见了动静。

  “…既然你已经心有所属,又为何还要对我千般好万般好?做出这样惹人误会的事情,到头来一句你多心了就能将我打发,温风沐,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柳落临脑海里给他们配的BGM:firstblood!)

  “纵使你天生心肠软,诸多行为也早就越界,我本以为你不过是迟钝了些,如今想来是我错了,聪明如你,这般行为早对你心尖尖上的人做过一次了吧?若非我偶然听到你与谷主谈话,你又还要欺瞒我多久!”

  (doublekill!)

  “温风沐,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若是对心里那人还有些记挂,便不可能抓着我的手教我写字练剑,也不可能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你的心早就变了,只有你自己还没看出来。”

  (TripleKill!)

  三连击破,绿馨拿到成就立刻跑远,而温风沐已经被她扎心扎得体无完肤,捂着胸口暗自神伤,在原地落寞地自我反省。柳落临三人藏在暗处欣赏,没有一个想去救一下现在的尴尬场景。

  柳锦鲤好奇道:“绿馨不是失忆了吗?她记忆里都没有身为女子的常识,为何会知道师弟的行为逾矩了?”

  柳落临挑眉,深藏功与名:“自然是有人告诉了她。”

  给恋爱脑姐妹揭穿渣男真面目这种事情,柳落临可太专业对口了,而且绿馨也是个听劝的,斥责温风沐时字字珠玑,有一大半说的都是柳落临给她举证的内容。

  “不用看了,他们闹别扭不会影响我们的日子,走了,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去。”柳落临拦腰把柳锦鲤抱起来,像夹公文包那样把他带走,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授课。

  正如柳落临所说,他们俩吵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毕竟他们地位和实力都比较低。绿馨不必说了,温风沐则在他永远有其他事情影响他心神的情况下,根本没法专心修炼,现在为止的内力水平还没到椿修的一半。

  柳落临用这个反面教材教育柳锦鲤:“你看,你师弟就是因为耽于情情爱爱,还各种瞎操心,明明没给他安排什么活,他却比杂役还忙,闲下来也不能好好修炼,所以半年了内力还没恢复到原来的三成。”

  “咱们不能学他,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思绪,分清主次。如果实在是有何事有何人占满了你的脑海,让你没法定心,先去处理好这件事让自己安心,用最快的速度平复自己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柳锦鲤点头:“明白了!师父,那现在就有一件事让我一直记挂,我可以先完成这件事吗?”

  柳落临这才反应过来,柳锦鲤确实处于青春期的时候,只是他一年的时间还没长多高,柳落临下意识没把他当十三岁看。

  而且柳锦鲤很能藏事情,他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一点都没落下,练剑也越来越好,清影流不适合他,柳落临就从库房里挑了一个剑法让他练。这么好的状态下,柳锦鲤说他心里装着事,这谁能不震惊?

  柳落临点头道:“可以,不过为师能好奇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柳锦鲤仰头直视柳落临的眼睛,笑着说:“师父不用好奇,因为我就是想说给师父听的。师父,我好像对你有点其他心思,可能是因为师父是第一个也是到现在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以柳锦鲤的早熟程度,柳落临毫不怀疑他说的是小孩子不负责任的话,但是不可能答应:“那不好意思了,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目前为止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迅速成长,然后接手药王谷。这样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操心,每日吃吃喝喝舒舒服服的就好。”

  柳锦鲤鼓起腮帮子,皱着眉问:“那师父又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就像您告诉绿馨的那样,您又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若是您不对我这么好,我可能还不会产生这些心思。”

  而且柳落临和温风沐不一样,温风沐照顾谁都是这一套,绿馨骂的那么伤人,但实际上没有谁被温风沐特殊对待过。柳落临则是明明白白地区别对待,柳锦鲤的感受最为明显,师父对他的好显然远超其他所有人。

  柳落临莞尔解答:“我不那么好,你确实不会产生别样的心思,可同样也不会为了我努力学习,我很清楚你这个年纪的敏感,一旦我需要特意调节我们的关系,或者让你对我有了防心,你就不会非常用心的听我授课,而你接手药王谷的时间就会被一再拖长,这与我的目的不符。”

  “那可怎么办?师父不接受我的心意,我也没法好好听师父授课了。”柳锦鲤往桌子上一趴,开始耍赖。

  柳落临歪头反问他:“跟我接不接受有什么关系?你喜欢我,我又阻止不了。对吧?”

  这孩子头上的好感度都已经到100了,谁能阻止他继续喜欢啊?

第7章救命(今天大寒!好冷好冷)

  柳锦鲤的恋爱观还处在告白只有答应和拒绝两个选项的时候,被柳落临这句“你喜欢我,与我无关”的理论狠狠震惊。

  “师父,不会讨厌我?”柳锦鲤半天就找到这一个问题可以问。

  柳落临噗嗤笑了,表情有点无奈,本来眉毛因为笑意舒展开,却又被主人皱成八字,解释的语言比表情直白地多。

  “你是喜欢,而非恨我,也没有做出任何会伤害我的事情,我讨厌你干什么?”

  柳锦鲤趴在桌子上,双臂交叠,下巴搁在手臂上,抬眼看柳落临,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喜爱,紧接着被察觉到的柳落临用书敲了一下脑袋。

  “说了这么久,该听课了。别以为说这句话今日便不用背书哦。”

  被敲脑袋以后,柳锦鲤手臂发力,赶紧把自己撑起来,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问题:“师父,那如果我继任了谷主,整个药王谷的人是不是都要听我的?”

  “是啊,随你使唤。”柳落临低头翻手上的医书,在思考上次讲到了哪一部分。

  “那师父呢?也得听我的?”

  柳落临闻言从医书中抬头,发现柳锦鲤再次趴了下去,这回甚至往前趴了很多,小半个身子都在桌上,让他可以凑地离柳落临很近。

  “啪”的一声,柳落临把手上的医书罩在柳锦鲤脸上,把人推回去以后再将书拿回来,还嫌弃地拍了拍。

  “还好你没流口水。”这书的墨水可经不起水渍,柳落临有点心理洁癖式地拿出手帕擦了两下,“为师不一定听,毕竟为师是你的师长。”

  “那也是有可能会听的。”

  柳锦鲤相当乐观,动作轻快地研墨记笔记。反正师父不会找师娘也不会躲着他走,现在这种日子已经非常完美了。柳锦鲤从小失去的太多,早就学会了不贪心。

  而且柳落临说柳锦鲤继任以后自己就不会管事了,换句话说就是几乎不会离开药王谷,也就是不会离开他身边,简直给足了安全感。

  四季轮回,药王谷的师徒俩又共同度过了一次深秋。就在柳落临打算轻功摘几个柿子做柿饼吃的时候,传递重要消息的雄鹰从他的面前飞过。

  这次带来的是两个消息,第一个是慕容瑾华来信问温风沐今年要不要回去,说是花容纤早已离开,可以放心。第二个是当朝皇帝突然患病,卧床数天身体迅速衰竭,不知缘由,让柳落临赶紧去看看。

  雄鹰是云峰医馆送信所用,所以皇帝的消息应该是人力快马加鞭,大约三四天跑来送的。再算上柳落临去京城的时间,他这莫名其妙的病必须能拖得住半个月,否则柳落临还没到他就直接驾崩了。

  柳落临不是很诚心地在心里替皇帝点了一秒的蜡烛,随后开始采取行动。

  把慕容瑾华的消息丢给温风沐,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走,只给他一刻钟的时间。柳落临趁他思索,立刻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叮嘱柳锦鲤看家。

  “皇宫急召,为师得去一趟,此行急忙不能带你,你在谷内好好看家,跟着椿修练剑。我房内的医书随你看,药材也可以用,先自己照书学。”

  温风沐此时正好也收拾完毕来找柳落临:“师父,我想好了,我得回武林山庄,绿馨也跟我一起走,可以吗?”

  柳落临点头,随手扣上药箱,抓起就走,路过温风沐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可以,你们跟着我出去。”

  药王谷周围的机关目前只有柳落临会开,正好一次性带他们一起出去,后面的路再各走各的。

  荣礼平的人在云峰医馆急得来回转,终于看到匆忙赶来的柳落临,赶紧带他上马:“谷主,事态严重,沿途的马早已备好,咱们即刻启程,日夜兼程大约四日能到。”

  所谓的日夜兼程就是,只在经过森林这种非常危险的地段之前,晚上生篝火歇一歇,等天亮视野好的时候再前进。出发的前两天晚上,他们晚上还是休息了一下的,后面两天进入平原地形,偶尔有一点小山包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除了在驿站换马和吃干粮的时候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幸亏柳落临这副身体习武也学过骑马,还不晕车不晕马,难受归难受,忍一忍也勉强能撑下来。

  他们到京城时是清晨,城外围了一群等着进城的百姓,大门刚刚打开一点,他们的飞马急停在城门口。

  带柳落临来的这位兄弟举起手上代表着王爷的令牌,大喝一声:“我二人得陛下急召入宫,任何人不得阻拦!”

  城门前带刺的挡马桩很快被搬开,这位兄弟就带着柳落临在没什么人的主街上狂奔,边奔边喊:“陛下急召,闲人避让!”

  讲实话,是有点帅的。

  周围的百姓既不可能和官斗,也不可能和狂奔的马硬碰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习惯了,让开的动作都非常熟练。

  再帅的飞驰,到了皇宫里面都得下马,皇帝的大太监派来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们,正打算给两个人引路,下一秒这俩人一起飞身上了屋檐。

  “哎?哎!哎呦!二位爷!这不合规矩!您二位等等奴才啊!”

  只要喊得够大声,周围的同事就能给他作证,上司就不能骂他没好好引路。柳落临感觉自己有点能理解这个职业的行为模式了。

  皇帝的寝宫非常好认,飞在天上的时候看到外面跪着最多人的地方就是。柳落临垂直降落在跪着的人群最前方,还没等他们尖叫有刺客,紧随其后的王爷侍卫已经出面介绍柳落临的身份。

  “这位是药王谷的谷主,全世界医术最好的大夫。”

  柳落临无视所有人走到龙榻旁边,抬手就是把脉。皇帝还有点精神,只是和十年前的区别有点大,形容枯槁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明明和柳落临同龄,此时看着像千年白发老树妖。

  旁边的大夫在给柳落临描述病情,没人知道柳落临此刻的无语到达了什么样的高度。

  “柳谷主,陛下如今的情况非常奇怪,分明看不出任何内伤外患,身体也相当健康,可就是飞速衰老。我们什么吊命的法子都用过了,都收效甚微。”

  柳落临收回手,斜着视线扫过周围一圈人,尤其在一脸焦急的荣礼平身上多待了一会儿,随后视线转到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现在说让皇帝去练内力还来不来得及……

第7章改朝

  柳落临一秒清楚了皇帝现在的状况,紧接着立刻给出解决方案:“先用人参补着,将陛下还欠着他体内药材的寿命还上。陛下身体底子尚可,本可活到八十多,如今寿命被吞噬,捏骨龄已经是耄耋之年……陛下放松心情,莫要再劳累,往后心情顺畅对身体好。”

  下完决断,柳落临立刻将这个黄金刷好感度位置让给更需要它的妃子皇子公主。

  太后和皇后已经在厉声派人,一定要查出是谁给皇帝下的药。柳落临悄悄挪到人群之外的荣礼平身边,低声问:“你是不是给陛下吃了此生唯一?”

  荣礼平赶紧点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是啊,你不是说只有有内力的人吃了才会清空内力吗?陛下又没习武,他吃这药不就没有副作用了。”

  柳落临的脑子里仿佛被人丢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炸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功德啊!这皇帝为啥没人试过的药也敢往嘴里送啊!

  皇帝突然出事,过不久想争权夺利的人就会开始躁动,这天下还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

  柳落临绝望闭眼:“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此生唯一能破坏内力的平衡,将内力用于恢复各种伤口,用不掉的一时半会儿还在,只要用别的药一搅和就散了。可我没想到,它在普通人身上没有内力可以用,会转而吞噬使用者的寿命来发挥药效。”

  他目前的试药对象都是习过武的人,就连花容纤那个纯花瓶的丹田都不是空空如也的,谁知道当初为了诱导荣礼平给赔偿随手送出去的药,能在这么久以后成为回旋镖狠狠扎回自己身上。

  荣礼平闻言大惊,迅速拉起柳落临的手问:“陛下还能活多久?”

  “别扯我,”柳落临抽回自己的手,低声说,“陛下如今与普通的耄耋老者没有区别,如果没别的事情让他操心,活三五年甚至到百岁都可以,他就是身体变老了些,行动不如年轻人方便。但陛下本身有点脾气大,若是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所以不要做那些惹他的事情。”

  这边柳落临话音刚落,就听到龙榻那边“噗”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群女人的尖叫:“陛下吐血了!”

  柳落临刚想去看看,又被荣礼平抓住了手腕。柳落临好歹也是拿过剑爬过山的力气,居然第一时间没挣开。

  “若是有人惹了陛下呢?”例如现在。

  柳落临刚才炸掉的脑袋突然就被人倒下一大桶制冷剂,吸收全部热量的同时,让他冷静到思维可以在冰冻的脑海上滑冰。

  “王爷…不愿看到陛下清醒?”

  荣礼平的眼神中透露着狠戾,他缓缓道:“陛下,应当是唯一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的人,若是他活着,本王和谷主的处境,可不太妙。”

  他一番话点醒了柳落临,于是柳落临不再挣扎,安静待在原地,荣礼平也松开了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看着那几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美人和眼中带着孺慕和担忧的年纪不小的皇子公主,一个接一个的哭天抢地,夸张地表达担忧。

  在他们演得差不多以后,终于想起来叫柳落临上前,确保皇帝能够下出遗诏。

  三针下去,回光返照。

  皇帝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太监端来的参汤都不喝了,眼神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哀叹一声,开始说最后的安排。

  皇位传给早就定下的太子,其他儿子划分封地并且立刻启程,公主们在留在京城,婚事由王爷和兄长做主,不可和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可怜,柳落临竟然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地主资本家身上看到了善良和人性的光辉。

  丧龙钟敲响,举国哀悼。但大家都没空沉浸在上一任皇帝驾崩的悲伤中,所有人都在着急忙慌地准备新帝的登基仪式,三天后,万事皆休,这个国家再次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柳落临怀揣着厚重的心事,坐上了回药王谷的马车,临行前,新帝召见了柳落临一次。

  “还得多谢谷主的无心之失,朕才能安稳坐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荣礼平就坐在旁边喝茶,面对柳落临难以置信的眼神,轻松笑了笑说:“这孩子一直很好奇本王究竟如何帮到他的,本王就都如实告诉了他。”

  柳落临皱着眉,眼神在他们中间来回看了好几遍以后,问出了一个陈述句:“王爷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应该很亲密吧。”

  他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就变了,二十不到的新帝还是太急躁,看那表情就知道起了杀心,还是荣礼平劝住他。

  “谷主知道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此事说出去对谷主并无好处,陛下放心。何况药王谷与朝廷向来交好,不必因这点小事闹了矛盾。”

  皇帝的表情稍微平和了一些,柳落临见状也点头说:“药王谷只想跟当权者交好,至于当权者是谁,怎么得到权力的,不是我们应该在乎的事情。说起来,还得劳烦陛下给药王谷一个专属的信物,在下的徒弟很快就可以接任药王谷了,届时他来为陛下诊治也好有个凭证,以免闹出什么误会来。”

  柳落临的态度非常明确,又有荣礼平打包票,皇帝思索再三,决定相信他们一次。命人把自己身上佩戴的那个五爪金龙玉佩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给柳落临,顺带赐了一点珠宝。

  “谢过陛下。”柳落临有一点点傲骨,行礼都是站着给皇帝作揖,拿了东西就开始启程,不让衣衫沾染了京城的灰尘。

  *

  这趟出门以后,柳锦鲤变得愈发黏人,一副柳落临上下入海他都要跟着的架势。

  “锦鲤,你今日的剑练完了?为师才给你布置的书都背完了?”

  他跟着没问题,可不能因此耽误了他的学习,这触犯了柳落临的底线。

  “师父,您之前一走就是半个月,锦鲤真的很害怕被师父抛下了。”柳锦鲤开始撒娇。要不说气质很重要呢,柳锦鲤自带一点天然可爱的气质,这么大的人撒娇都不显得恶心油腻。

  柳落临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叹口气说:“整个天下,其他地方都可以代替,但药王谷只有这一个。为师无论去哪里,最后都一定会回到药王谷的,你不用担心。何况为师现在只是去药王谷边缘做个机关,又不出去。”

  安抚好狗头以后,柳落临眉毛倒竖,转变为严厉的表情指向房间那边:“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学习,学完了怎么跟着都不管你。”

  “是!”

第7章变化

  柳锦鲤在试探出柳落临的底线以后,再也没犯过书没背完就黏着柳落临的错误,不仅如此,他背书的效率还变高了许多。

  “果然在驴前面拴一根胡萝卜比它自己跑快多了。”柳落临每天早上例行打坐练气,睁开眼就能看到窗台边努力背书的柳落临,非常欣慰。

  他身边打坐的椿修好奇道:“效果虽好,可锦鲤这样缠着您,您连一丁点烦躁的情绪都没有吗?”

  “没有啊。”

  柳落临完全不抵触有个养眼的徒弟在周围端茶倒水还不聒噪,能精准完成柳落临的要求。哪怕柳落临无聊到随手画一张毫无美感可言的画,手边的墨都没有空过。

  椿修摇头继续打坐,嘟囔道:“我没法接受。”

  一听就知道他代入的是谁,柳落临立刻为自己徒弟正名,语气中带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锦鲤和绿馨可不一样,绿馨那种人肯定闹腾得要命,管得还宽,只是看到她都觉得她特别聒噪烦人。锦鲤就很乖很听话,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帮我的忙,也不多嘴,我忙自己的事情没理他,他也不会过分吵闹。”

  椿修越听越觉得柳落临在炫耀,皱眉的同时还不忘帮这个弟弟试探柳落临的态度:“即便如此我也没法接受一个人形影不离地跟着我,可能也就谷主您可以忍受锦鲤这个样子了。”

  得知椿修的态度以后,柳落临终于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决定了一下原因:这就是性格不同造成的差异,嗯,对,没错。

  他放弃剖析自己的内心,张口也全是胡编乱造:“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天生就是这个性格,不在乎他的行为也是应该的。你是另一种性格,肯定就接受不了这些事情,正常,都正常。我去拿点心做些咸的水果,最近的橘子丰收还挺甜。”

  他是边说边走的,椿修坐在原地目送他,听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发出疑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落临早已走远,椿修的问题也无人能答,就看待会儿柳落临端出来的到底是咸的水果还是橘子做的甜点心。

  最近柳锦鲤的背书任务越来越重,每天都要复习半个时辰背诵一个半时辰,暂时没空吃点心,所以椿修能够提前一点解开刚才的疑惑。

  是一盘黄色的方形糕点,看起来类似于米糕,小小的可以一口一个,上面还淋了一些橘子汁做点缀。椿修用柳落临一起拿过来的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面具之下的脸瞬间皱巴起来。

  “好酸!”

  柳落临有点意外,自己也夹了一个尝尝,于是药王谷多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我滴天!今年刚摘的橘子怎么这么酸?”

  椿修放下筷子,真诚地问柳落临:“谷主,您放糖了吗?”以前柳落临就算是用柠檬做糕点,也不可能酸成这样。

  果不其然,柳落临一拍掌心,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我忘了放什么东西,原来是糖。”

  椿修心里默默流下两行泪,捂着酸透了的胸口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打坐了。其他地方虽然位置没有刚才那里好,但至少不用被谷主的不着调迫害。

  柳落临被酸了后,展现了身为人类的超强耐受力,吃下一个的时候居然觉得这样还好,于是一个人解决一整盘糕点。

  柳落临:【统子,给我说一点男女主的近况当下午茶配菜吧。】

  【好的宿主,223正在查询。另外提醒宿主,现在世界所处的时间为上午九点二十六分十二秒,您此刻的用餐并非下午茶。】

  柳落临:【虽然我已经活了几百岁了,但我没有老年痴呆,我甚至还能听你转述现在的剧情,赶紧汇报你的。】

  【好的。目前的剧情发展如下:温风沐回到武林山庄后得知不必担忧内力再次消散,慕容盟主却不肯说明原因。在他的不懈追问下,得知花容纤被金钱堂带走,且此生不可能出现。温风沐非常着急赶去金钱堂,几番试探与追问无果,选择了尾随萧钱,很快发现他们将花容纤囚禁于密室,立刻现身怒斥他们的所作所为。】

  【萧钱非常嚣张,直言他们都出自武林中有名的门派,大半个武林都不会站着温风沐那边,他愤怒也无用。让温风沐认清现状后,萧钱又带他去旁观花容纤如今的状态,显然花容纤如今早已沉溺于情爱之中,即便没有任何枷锁,也只想着每日与何人共赴云雨。发现花容纤如此堕落后,温风沐失望离开,绿馨一直在他周围安慰,如今花容纤与半年前无异,温风沐正在和绿馨一起回武林山庄的路途中。】

  柳落临打开女主好感度查看系统,温风沐的好感度已经彻底降到个位数,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失望非常彻底,但他真的是所有男主里面道德素养最高的人。

  江湖纷纷扰扰,故事乱七八糟。

  这段时间求医的信鸽接连不断,新换成的机关也拦下一大堆不明人士,柳落临几乎每天都得出去处理这些麻烦的事情,连做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椿修仅会的那几道菜已经轮番上桌了五圈,柳锦鲤都能预测出下一餐会吃什么菜了。

  柳锦鲤很想跟着柳落临出去,可药王谷周围也不安宁。新换好的机关肯定不能让椿修知道细节,柳锦鲤只能自己去一圈又一圈地查看机关,处理那些不速之客,连背书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因此椿修还真的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杂役,每天就打扫房间,做个饭,照顾一下药园,都是简单但枯燥的工作。

  “谷主,你们为何突然如此忙碌?是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天晚上柳落临终于在饭点回来了,没有再让多准备的那一份饭被逐渐放凉。

  药王谷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柳落临端着碗边吃边说:“前段时间先帝驾崩太子继位,多出来一堆王爷,还谁也不服谁,每一个都来造反,朝廷就挨个镇压,他们打得有来有回,遭殃的只有百姓,有点钱的到云峰递信,一无所有的就拼死闯药王谷机关,想在药王谷避难。”

  “药王谷没那么多本身收留难民,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些难民就更不会走了。”柳锦鲤帮柳落临补完剩下的话,转头跟柳落临撒娇,“师父,您再做个菜可以吗?吃了大半个月一模一样的东西,锦鲤都要吃烦了。”

  柳落临点头,放下筷子说:“那就简单炒个鸡蛋,为师不做多了,桌上还有好几样呢,做多了我们三人吃不完。”

第7章长大!(还剩一点,加油!)

  外面的世界再乱,暂时还不会影响到药王谷内这顿久违的新鲜饭菜。如果这种乱世的持续时间拉长,药王谷能不能继续维持都难说。

  “师父,既然已经这样混乱了,那我和椿修可以出去帮忙吗?早些结束乱世,大家的日子都会变好。”

  柳落临思索再三,抬头拒绝说:“不行。首先,你们如果出去,要帮哪一边?你又怎么判断你的站边不会让他们打得更凶?其次,你们俩都只会打斗,不会兵法不会统帅,再能打你们也不是天神之躯,被几万十几万人围攻怎么活下来?武林中人不参与王朝更替大多是因为为师方才所说,若是外族入侵,另当别论。”

  餐桌上的另外两只表情明显低落下去,看得柳落临哭笑不得,赶紧安慰他们:“放心,这种程度的战争很正常,每一次改朝换代都会出现,没过多久就会消停了,咱们治病救人同样能帮到诸多百姓,尽力而为就好。”

  柳锦鲤两腮鼓气,嘟嘟囔囔:“可我也是医者,师父也不让我出去帮忙。”

  “你还得……算了,”柳落临轻叹,点头同意,“那你就来帮为师吧。椿修平日打扫时多注意谷内情况,若是发现外人立刻绑了一起丢到一个房间里,等我们处理。”

  柳落临:【统子,你还跟之前一样,持续监控药王谷内,有不明人员出现就报告一声。】

  【明白,已设定程序。】

  没办法,少了一个人当防线,只能让椿修和统子多注意点。柳落临恍惚中竟然有一点错觉,他好像在玩立体沉浸式丧尸围城。

  是谁运气这么好,在武侠世界体验到了末世剧情啊?哦,是我们才丢了大功德圣体的柳落临啊。

  好在这些人也不是真的如同丧尸那样无脑,数次进不去以后终于有人回想起了药王谷当年的恐怖,223给的警报逐渐减少,柳落临有柳锦鲤的帮忙,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很厉害啊锦鲤,看诊愈发熟练了,比为师当年学得都快了。”

  小打小闹的战争很快停息,云峰医馆的客流量终于开始下降,期间柳锦鲤在高强度的实战里迅速进步,已经有点少年医者的模样了。

  “谢谢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接任药王谷啊?”

  柳落临敲了敲柳锦鲤的脑袋说:“刚学会爬就想跑了?你还得练上好几年呢。”

  中医需要长期积累和练习,更别说药王谷的继承人要全科精通,柳锦鲤再天才也不可能一年就做到,至少等到二十岁才能开始继承人的考验。

  柳落临完全不慌,现在能折腾人的主线都走完了,改朝换代也渡过去了,他日复一日地重复六年这种没压力的生活就好。

  *

  “师父!我做出了一种毒烟!”

  “太简单,重做。”

  “师父!我又做了一个很复杂的!”

  “很常见,重做。”

  “师父!我……”

  *

  柳锦鲤从十八岁接触制毒和解毒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捧着新鲜出炉的毒给柳落临审核,整整19次,一次都没有得到柳落临的认可,更别说拿出去悬赏测试了。

  药王谷的继承人必须通过的考验,做出一个上百位医者不能解开的毒药。届时药王谷会在云峰摆出擂台,成功者可得到丰厚奖品,而继承人只能再度返工,做出新的毒药后再次摆擂台,到没人能够解开为止。

  原主当初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试过来的,他四岁被捡回药王谷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中医,学到从十五岁开始试药,也不知道究竟失败了多少次,在他即将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终于可以摆出第一次擂台。终于在摆到第四次擂台的时候,他成功了。

  柳锦鲤的记忆力不错,但是创新能力稍微少了一点,所以用了更久的时间达到摆擂台的标准。

  *

  “听说了吗?药王谷的解毒擂台又开始了,能解开毒药的人都能拿到十两黄金加上药王谷库中任意一株药材。”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教主和三长老早就启程前往药王谷镇了。”

  “看你这服饰是五毒教的?你们教主和长老那种大人物也去凑热闹吗?”

  “据说是想替长老新收的徒弟寻个什么药材?嗐,他们大人物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

  跟他们这些小家伙没关系,但是和柳落临有很大的关系。

  柳锦鲤的擂台才摆了小半个月,稍微会一点医术的都来凑热闹,当然没成功。然后五毒教这个专注于养蛊的门派,莫名其妙地来了两个大人物,一出手就轻松破解柳锦鲤改了无数次的毒药。

  遭受打击的柳锦鲤蹲在角落里种蘑菇,柳落临则拿出专业素养待客:“这里是十两黄金,成功者的奖励仅有一份,所以药材也只能给一株,请问二位商量好需要哪株药材了吗?若是没有头绪,在下可提供名单。”

  这两个人以来就报上过名字,教主殷程,很硬汉的长相,眉毛中间挤出来的皱纹仿佛天生的,没见它消失过。三长老殷澜,是一个妩媚的浓妆女人,葱白的手上涂着血红色指甲油,一双凤眼轻轻流转就能摄人心魄。

  殷澜应该是主外的人,闻言掩唇一笑,用她那百转千回的诱惑嗓音说:“谷主不必麻烦,我们来此自然有想要的东西,覆内草,不知谷主可曾听说过?”

  “自然听过,二位稍后,待在下取来。”柳落临礼貌地和他们暂别,顺手将已经长得和自己一样高的柳锦鲤拎着后脖颈拖走:“不必消沉,为师当初也摆了很多次擂台才成功,下次努力就是。”

  柳锦鲤不好意思让柳落临一直拖着他,赶紧爬起来跟在柳落临身后,边走边问:“他们要的这种药材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对他们来说应该很珍贵,但对我们不是,因为最合适这个东西生长的地方就是药王谷。而覆内草别名化内草,你没听过是因为为师没跟你说过。这个药材就是此生唯一的材料之一。”

第7章祝福

  柳锦鲤眼睛瞪大了一瞬间,两步走到和柳落临并肩的位置,说:“此物赠予他们,岂非会祸害一个无辜之人。”

  柳落临闻言轻笑:“安心,现如今还没有人知道化内草可以做成此生唯一这种药,目前最多的是作为治疗内力紊乱、经脉错乱,预防走火入魔的药材。”

  听到柳落临的保证,柳锦鲤立刻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害人牵连到师父就好。

  顺着这个话题,柳落临继续碎碎念:“这药材他们直接来买我也会卖啊,干嘛非要打小朋友的擂台?一点面子都不留,不会人情世故啊。”

  柳锦鲤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立刻弯了眼睛,笑盈盈地谦虚:“早一些知道自己和真正厉害的人还差多远也好嘛,若是一直不面对这些大人物,我会太自负的,师父。”

  “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不骄不躁,如今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自负。”柳落临满不在乎地给他鼓励,顺便拉住柳锦鲤的手臂把他往后带,“小心些,走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走错路。”

  “嘿嘿。”

  #求助,挺精明的孩子突然就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不用回复了,孩子治好了,傻孩子重回备考状态就恢复了。

  *

  在日复一日的毒药练习中,柳锦鲤终于在他的第九次擂台结束,兼他24生日的那天,达成了继承药王谷的要求。

  百里椿和椿无椿喜都特意来到云峰医馆为他庆贺,柳落临就把庆功宴搬到了云峰医馆。

  “今年还是本命年,算不算三喜临门?”柳落临举起酒杯说,“那就祝大家三阳开泰,四季如春,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归一,十全十美。”

  “这不是新年才说的祝福吗?”椿修配合地举着酒杯和大家相碰,“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呢。”

  “提前一点给你拜早年怎么了?”柳落临挑眉威胁,才不承认自己是词穷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哈,大喜的日子,计较啥。”百里椿过来揽着柳落临的脖子,被他扭身躲开也毫不介意,继续举着酒杯要和柳落临碰杯。

  这一场庆功宴的主角明明是柳锦鲤,柳落临却觉得全世界都在给自己灌酒,反正他是晕晕乎乎天旋地转,头晕到眼睛睁不开。幸好作为美男子的原主不会有喝醉了发酒疯说大话的毛病,柳落临只是困,困得要命,所以半睁着眼睛回了房间。

  眼睛一闭一睁,第二天到了。柳落临居然只是睡了一觉就没有任何醉酒症状,也有可能他只是醉酒不是酗酒。

  “师父。”

  柳落临猛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穿着整齐的柳锦鲤端着一碗药汤放在他床头。

  “头晕不晕?这是解酒汤,我不太会做饭,所以没给大家做午饭。”

  还好不是那种吓人的狗血剧情,缓过劲来的柳落临拍了拍胸脯,下床穿衣:“不晕,为师喝得不算凶,现下什么时辰了?为师给你们做个午饭去。”

  “正午了。”

  *

  吃完饭,柳落临就开始给各大门派以及朝廷写信,同时拟公告,告诉大家药王谷换主人了。

  信送出去的同时,柳落临拿出免死金牌和半截玉佩给柳锦鲤,再带他走了一遍改毒瘴的方法。将柳落临留在社会和世界上的所有痕迹传承下去,他就可以准备干干净净地离开了。

  为了避免柳锦鲤产生分离PTSD,柳落临开始缓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这样又陪了他三年。在某一天,柳锦鲤已经可以和当初的柳落临一样任性又理直气壮的开出出诊价格,还悄悄学会了清影流,大家口中的“柳谷主”终于默认的是柳锦鲤。

  柳落临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他在手术室空间里用了一点加速衰竭的装置,躺在床上装弥留之际,正式和柳锦鲤告别。

  “锦鲤,你还可以继续走很久,可以见识到很多很多景色,不要因为为师的离开而放弃世界,你是为师最满意的作品,谢谢你的出现……”

  *

  【本次世界已经结束,宿主离开当前世界躯壳,系统强制性死亡,正在提交任务。】

  【提交成功。】

  【任务目标:1.药王谷的资源不可被花容纤利用并带走。2.药王谷的继承人不可与花容纤有亲密关系。】

  【任务对象:花容纤,柳絮庄(原)/柳锦鲤(现)】

  【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经过系统申报,宿主本次任务共获得四成加成结算奖励,原定1000能量奖励增长为4000能量奖励。】

  柳落临开心得来回飘:“这工伤没白受啊,统子,你们真是良心企业。”

  柳落临只恨自己记忆力有点好,现在还记得那么辣眼睛的一眼,越想忘记记忆越深刻。

  【多谢宿主夸奖,已将宿主对申报服务的反馈发送至主系统。】

  【宿主是否还需要休息?】

  柳落临的轻飘飘地原地跳了两下,表情坚毅道:“不用,这里无聊的很,而且我才赚到这么多能量,现在只想尽快买点什么。快快,找一下任务。”

  【正在搜索任务。】

  【已完成,《练习生:全能选手打破高冷冰山,全网都磕疯了》任务开始。】

  又是一次的坠落感,这次柳落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人间上床下桌的宿舍床上,还是一种双手枕头的霸气姿势。

  而且这里和大学宿舍不同的是,这里的床和桌椅看起来比较新比较高级,倒也没有觉得大学宿舍不好的意思,但初次使用和百年老校的新旧设备区别还是有点明显。

  最最不一样的,是他头顶上、床边、门口、角落、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柳落临也是看过一眼标题的,相当之炸裂和逻辑混乱,一看就知道这个创作者没有真的追过星也没有沾染过娱乐圈。

  底下的室友们还在叮铃哐啷地收拾东西,原主应该是东西太少早早收拾完,柳落临看左右没什么大事,闭着眼开始接受记忆。

  即便他已经带着心理准备去看故事线,但正文故事依旧给到他极其强烈的震撼。

  这!是本!双男主!标题里那个高冷冰山,还是这个节目的导师!且这个世界里,没有一句提到“反正现在同性已经合法了”这种话!

  虽然柳落临自己本体也算个同性恋异性恋什么都吃一点的杂食党,倒也不是很抵制打过明确标签的文,但是这种自己是非常没有逻辑的play的一环,就是纯粹的惊悚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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