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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是宠妹妹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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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当前所处时间为柳一绪诬陷柳舞飒打碎了花瓶,预祝宿主任务顺利。】

  柳落临慢慢睁开眼,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柳一绪有些尖锐的声音:“柳舞飒!你还狡辩!我去找哥哥来教训你!”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柳落临站起来,在她拍门喊魂以前打开了门:“叫什么?舞飒怎么了?”

  一股乏力感瞬间涌上来,差点让柳落临当场栽倒在地,他不需要给号脉都知道自己这是发高烧了。

  难怪剧情里一副对她们最大的一次冲突爱搭不理的样子,原来是被身体限制了。原主这哥们偶像包袱挺强,这都没让妹妹们看出来。

  柳一绪指着她身后着急的柳舞飒,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哥!柳舞飒把家里那个几十万买的花瓶打碎了,她还不承认。她就是撒谎精!”

  柳落临没原主那么多偶像包袱,头一歪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说:“然后呢?你想让她怎样?”

  一句话把柳一绪问住了,她虽然浑身都是大小姐气质,但柳家的教养很好,养不出恶毒的姑娘。

  “额,我,我就是想让她承认错误……”

  柳舞飒终于能插上话了,急急忙忙地辩解:“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打碎它。”

  听到她还想狡辩,柳一绪双手叉腰,眉毛已经扬起,瞪着她刚要再骂,柳落临伸出的一只手挡住了两个人对视的眼神。

  柳一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终于观察到自己哥哥勉强睁开半只眼睛,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无力的状态。

  “OK,我知道了,你别叫了我头疼,让金叔去查监控,就都清楚了。再让刘姨找点退烧药给我。”

  柳舞飒很着急也很担心他,赶紧掉头跑去叫刘姨,但又没记住柳落临刚才有气无力地说要什么东西,着急地快哭出来了。

  “刘姨,哥哥,哥哥他难受,你快救救他。”

  柳一绪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哥就是发烧了,没到死的时候呢,你别在这哭丧。放心吧,哥哥肯定能长命百岁,绝对死在你后头。”

  剧情里的记忆瞬间涌上来,闹得柳落临头更晕了,他拒绝刘姨扶他去休息的手,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喝住柳一绪:“一绪!不许对姐姐说这种话!诅咒别人是你该有的教养吗?”

  可能是从小都只有哥哥管着的原因,柳一绪最尊敬的人就是柳落临,被他教训了也只敢咬咬嘴唇,不服气地闭嘴。

  金叔是在柳家任职多年的管家了,对家中的各种布局都了如指掌,很快把监控调查清楚,向躺在床上的柳落临报告。

  “少爷,已经查到了。花瓶碎裂的时候大小姐还在客厅吃水果,当时只有负责清洁的小吴在走廊和楼梯间来回走动。”

  柳落临轻轻点头,看着柳一绪说:“现在知道不是舞飒了?”

  柳一绪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啦,我知道啦,对不起行了吧?”

  柳舞飒涉世未深,不知道什么叫心口不一,她只知道哥哥特别厉害,妹妹也和她道歉了,他们又可以好好地一起生活了。

  “嗯!妹妹最乖了。”

  柳一绪立刻扭头,耳尖泛红:“别喊我妹妹,你比我幼稚多了!”

  金叔问柳落临:“那少爷,小吴她?”

  柳落临模仿原主的处理方式,闭上眼睛说:“让她下次注意就行,只是个不值钱的摆件,从库房那边再拿一个补上。”

  剧情里也是这段原话,讲真的,花瓶摆件什么的他小时候总砸,闹得最狠的时候摔了十来件都没人因为这个骂他。正好原主也没力气给两个妹妹断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所以也不在乎真相如何,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原主不明白,这对他来说是小事,对柳舞飒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后续她的自卑感越来越强,地位逐渐降低,性格也越来越软弱,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嘴上不饶人的柳一绪推波助澜,更是把人打击了到尘埃里。

  也有可能原主知道柳舞飒的自卑,但他没那么在乎,到后来真的开始在乎她,已经非常非常晚了。

  “一绪,不要和舞飒吵架……”柳落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实在撑不住,闭眼睡着了。

  柳舞飒见过狼群里的兄弟姐妹,有好多就是这样,慢慢闭眼倒下就再也不醒来了。她应激式地想要哭嚎,被柳一绪赶紧捂住嘴拉出房门。

  “哥哥,呜呜呜,哥哥……”

  柳一绪用脸骂地很脏:“我都说了哥没事儿!他就是发烧了,生病了,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你别在这哭丧了!吵到哥睡觉怎么办!”

  柳舞飒还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地问:“哥哥,哥哥只是,睡着了?”

  “不然呢!”

  金叔年纪大,阅历比柳一绪丰富很多,已经大概明白了柳舞飒在哭什么,笑眯眯的解释道:“大小姐放心,人类的医疗手段比狼要高明很多,我们有药,有科技,现在这种小病不会让大少爷出事,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您可以放心。”

  有他的解释,柳舞飒终于不再哭了,并且乖乖的请求想在哥哥旁边陪着他。柳一绪本来想回房间和朋友打游戏,见状也跟着在柳落临旁边陪床,理由是不想让她耍心机讨好哥哥。

  *

  柳落临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头还是有点晕,一扭头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妹妹坐在床边。柳一绪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和谁打字聊天,柳舞飒一直盯着他,看到他醒来,开心的像看到他死而复生。

  “哥哥醒啦!”

  柳落临恢复了一点力气,看着她们笑了笑说:“谢谢你们的陪护。什么时间了?该吃晚饭了吧?你们吃饭了吗?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金叔他们提。”

  柳一绪没好气地说:“放心吧,早就吃过了。金叔还能饿着我们不成?你还烧着呢操心那么多,跟老妈子一样。”

  谁让你俩都是小孩子样,让人根本没法放心。柳落临只敢腹诽,他知道柳一绪对自己已经是个大人这件事有多执着。

  “也是,金叔很会照顾人,你们也都很乖。天不早了,在我这里待着也无聊,都回去吧?”

  “知道啦!说的好像谁愿意待在这里一样。”话虽这么说,耳朵尖尖却是红的。

  “舞飒会乖,妹妹也乖。妹妹,走啦。”

  “你别叫我妹妹!”这下脸都红了。

第6章有阴谋

  躺了一天后,柳落临总算是痊愈了,终于有力气折腾事情了。首先要做的,就是缓和一下两个妹妹的关系。

  柳舞飒那边暂时不用说,重点在于柳一绪,等柳一绪放学回来,柳落临带着她单独到花园里说话。

  “哥,怎么了?我和天佳她们说好了待会儿出去玩的。”

  柳落临看着面前打扮时尚的妹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找她谈这个话。良心一跳一跳的蹦哒,还是被无情的手按下去了,柳落临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对舞飒温和一点,毕竟她是我们的家人。”

  果不其然,柳一绪瞬间炸毛,声音非常尖锐:“你因为她专门来命令我?!是!她是你的家人,是你亲妹妹,和我这个领养的就是不一样,她就值得你这么操心,我就是个没人要的玩意儿!还得是血缘亲呗,我就不配待在这个家里!”

  她越说越严重,柳落临赶紧抓住她的肩膀,不得不提高了声音:“你也是柳家人,我也在乎你!我只是希望你们和平相处。一绪,没有人会丢掉你,你永远在柳家户口本上的第四页,是我死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明白吗?”

  这两个女孩都没有家庭的安全感,只是性格截然不同,才导致一个用尖锐地外壳保护自己,一个除掉所有外壳,全心全意地讨好家人。柳落临要做的,就是让她们拥有绝对的安全感。

  柳一绪说完那番话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但又拉不下面子承认。当柳落临言之凿凿地保证她永远是柳家人的时候,即便嘴硬,她的眼泪也没法说谎。

  “你,你说什么啊,什么死不死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小心哪天真的一语成谶,柳家的财产可就真的归我这个外人了。”

  柳落临知道她的内心如何,拿出手帕,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莞尔道:“归你不算归外人,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我相信你。”

  才温情了不到一分钟,柳落临突然福至心灵,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他还得让柳一绪意识到她在这个想法中的功劳,所以看着她兴奋地说:“我知道了!归外人,对,一绪你提醒我了,我们家的这些意外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而为的!”

  柳一绪懵懵懂懂地看着柳落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外走,回忆着他刚才那句话,意思是柳家的突变不是意外是人为?

  只是在花园愣了一会儿,柳一绪敏锐地发现了门后悄悄看她的柳舞飒,想着哥哥刚才的请求,还是决定走过去和她搭话。

  “柳舞飒,我要和朋友去露营野炊,你…你去不去?”

  “什么是露营野炊?”柳舞飒歪头问道。

  只是这一句话,柳一绪就后悔了,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拿出自己最后一点耐心,解释道:“就是在山里搭帐篷住,在山里做烤肉吃。”

  “我要去!”

  别看柳舞飒现在被人捏圆搓扁的,他可是被狼养大的姑娘,软萌的脸背后充满了野性,只是金叔教她要乖,要听话,哥哥才会喜欢她。丛林法则中也有示弱一条,柳舞飒执行的非常好。

  现在提到回山里,柳舞飒可比谁都自如。

  *

  和柳一绪一起出来的都是家境相似的同学,看到她身后跟着个眼神干净的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劣根性占了上风,话语里都带上了阴阳怪气。

  “这不会就是你那个狼姐姐吧?”

  “看着好呆啊,不是都说狼很奸诈的来着?”

  “话说,她回来了,你还有继承权吗?”

  柳舞飒的语言才学了几个月,不太懂他们说的一些词汇,但她能听出来这群人话里的恶意,也看得出他们的嘴脸。再看妹妹的表情越来越生气,她就很直接地将这些人认定为敌人,后撤步弓背,手也慢慢形成爪状,随时准备攻击。

  “哎呦哎呦!你们看她,是不是想打我们?我好怕怕呦。”

  “要我说,就该让她带上项圈和嘴套,毕竟遛狗,咱们还得讲文明嘛。”

  闻言,柳一绪扭头,发现柳舞飒的进攻动作已经成形了,赶紧拉住她,小声说:“不能打,打了会被警察抓起来的,到时候又要麻烦哥哥了。”柳舞飒只能放弃攻击。

  柳一绪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所有人,记住他们的身份后就想带柳舞飒离开。还没转身,她们后面又来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她染的粉色头发非常亮眼,却没能将她白皙的皮肤衬黑。

  “怎么都在这站着?”

  柳舞飒回头,眼睛一亮:“好漂亮。”然后惨遭柳一绪一个白眼。

  “谢谢,你也很漂亮。”粉头发女孩优雅地点头微笑,走到她们身边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了?让你们都围在这里。”

  熟人来了,柳一绪立刻开始告状:“天佳,你平时都跟什么人一起玩啊?他们嘲笑我姐,还挑拨我们关系。”

  柳舞飒对号入座地很快,眼睛放光:“妹妹!”

  柳一绪扭头:“不准这么喊我!”

  祁天佳是柳一绪最好的朋友,还是个社交达人,她对柳一绪的性格很了解,受了委屈总往肚子里咽,能让她说出这种话,这群人应该是很过分了。

  她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有几个是我们社团的人,然后一个带两个的,大部分和我也不熟。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他们的名单在我手上,放心,后续我来处理。咱们这就回去吧,我带你和你姐姐找个别的地方玩。”

  “嗯。”

  *

  柳落临坐着车往自家公司赶,被前台小姐姐拦在了门口。也怪他从前一心梦想学计算机程序设计,对公司一点都不了解,导致整个公司没有人认识他。

  大家知道董事长有个儿子,同时知道有一个姓柳的,天天跟在董事长左右的助理。答案不就非常明显了?大家私下里已经开始叫他小柳总了。

  真正的小柳总坐在前台大厅,用手机给日理万机的柳董事长发信息,刷屏了十分钟没人回。于是转而给许特助发消息刷屏,这次很快就得到回复了。

  许特助:【柳少爷,董事长正在开会没看手机。我这就下来接您。】

  因为他亲爹很怕见到这几个孩子,但也不能不管孩子,所以就有了代行家长职责的许特助,专门负责实现柳落临的所有需求。

第6章乖僻(解锁主角新风格)

  “少爷,让您久等了,底下的人没有眼力见,您勿怪。这是我刚才替您办好的通行证,您拿着它就可以随时来公司了。”

  许特助是全国顶尖的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种学历的人在柳氏集团不少见,重点是他年纪不大,刚毕业就成为了柳氏集团的董事长特助。而让他能够在许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是他幼师级别的耐心和卡皮巴拉一样稳定的情绪。

  柳落临没打算测试他的底线,站起来接过卡片:“谢谢,我没来过这里,她们不认识我也正常。走吧,带我去蹲守一下咱们日理万机的柳总。”

  许特助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去坐专用电梯:“董事长还在开会,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先带您逛逛公司内部如何?”

  先让许特助带他认脸也不错,柳落临欣然答应,紧接着似乎是刚刚想起来什么,随意地问:“对了,我堂哥是不是也在公司上班来着?我打算改金融管理专业了,回头还得向他取取经呢。”

  许特助立刻抓住重点:“少爷愿意学习管理公司了?董事长会很高兴的。”

  “是吗。”说不定这个便宜爹听到柳落临想学医治好妈妈会更开心一点。

  有了柳落临的暗示,许特助在接下来的巡视过程中,反复不断地给所有人强调柳落临的身份以及他未来会接手公司的消息。

  柳落临相信员工之间肯定有自己的八卦群,他的身份的传播速度绝对很快。他堂哥柳峰小心翼翼维持的“柳峰是董事长亲儿子”的谣言一定会瞬间崩塌。

  等他们开完会重新看手机,先是柳董事长的手机用上百条消息提示音弹出急促的交响乐,然后是柳峰点开八卦群,发现自己成了小丑。

  “董事长,落临来公司了吗?”柳峰不敢相信他那个一心只想写程序,完全不喜欢金融的堂弟会主动来公司。

  柳父也很奇怪,以前柳落临和他的聊天消息屈指可数,不知道是哪一天,柳落临突然知道了他不愿意见到孩子们的原因。从那以后,逢年过节柳落临都懒得发个祝福,生怕自己碍了纯爱战士柳总的眼。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你先回去整理会议记录吧。”显然是父子俩想好好聊聊,不让他这个外人在场。

  柳峰没纠缠,利落地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才出门两步,迎面和柳落临撞个正着。

  “呦?这不是峰哥吗?咱们挺久没见了,叔叔婶婶身体还好吧?”柳落临热情地上去打招呼,声音大到隔壁办公室都能听见,“我选了和你一样的那个专业,回头有什么注意事项和要点可得和我分享一下哈。”

  柳峰脸上挂不住笑,只能干巴巴地说:“好,回头我找找还有没有大学的资料。”

  许特助及时出现补刀:“少爷,你不是说你选了金融管理吗?怎么又改成汉语言了?”

  “啊?峰哥你不是金融专业的啊?”

  他们俩一唱一和,把柳峰的底全都扒开给大家看,还让人找不到毛病。柳峰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敷衍几句离开。

  柳落临这才带着胜利的荣光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爸,好久不见。您老活得不错?”

  听着不太像想让他好的样子,但柳父亏欠几个孩子,也拿他没辙,无奈地说:“好好说话,你来干什么?”

  柳落临笑了笑说:“您没看到我的消息吗?我来走后门入职。”

  “别贫,你个没成年的小崽子上什么班?等你读两年大学,再来公司实习,我亲自带你。”

  闻言,柳落临的笑脸立刻垮下来,许特助对他这个样子太熟悉了,暗道不好,但也只能扭头替董事长祈祷。

  柳落临面无表情地说:“爸,我今年三月份就过完18生日了,许特助还给我送了‘您’精心挑选的礼物,要不您自己猜猜送的是什么?您不在乎我们也就算了,今天不来我还不知道,原来您连这儿子的身份都不愿意留给我了。怎么?不愿意看见我,所以找了个白眼狼家的儿子当自己儿子养,寄托您那无处安放的思念之情?”

  “你,你说什么呢!”柳父没有许特助那么充足的耐心,只觉得柳落临在无理取闹,“与其在我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不如回去多看看书。”

  柳落临冷笑了一下,没有被他刺激到,反而更加逻辑清晰:“不是吗?是谁丢掉的妹妹,是谁推妈妈摔下楼梯,是谁处心积虑借你的势,你是一点没想过吗?那你这么多年在干嘛?吾日三省吾身,都是命不好,都是孩子的错,都是老天嫉妒你生活美满?”

  “你说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柳父拍案而起,眼睛因为瞪得太猛泛出红血丝。

  他着急了,柳落临则更加慢悠悠,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翘着二郎腿,嗓音拖长:“没有证据,但是这几件事里,谁?收益最大、利益最多?符合的,不就那一家人吗?”

  “老二家?可他们再怎么样也该针对我,何必去针对你们?”柳父不解。

  “哇哦!”柳落临右手捂嘴,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惊讶,露出乖僻的笑容,说,“您老在这玩副本游戏呢?不杀掉你就不能伤害到我们是吗?舞飒走丢前是不是本想定下一个娃娃亲的?妈妈进医院以后财务部是不是交出去了?柳峰是不是用着你的名头混的风生水起呢?我说,您到底是缺心眼还是扶弟魔?”

第6章关系(这一卷最大的受害人应该就是纯爱老父亲)

  经过父子俩友好的交流,柳父同意了柳落临跟在他身边学习的请求,条件是找到柳峰一家的破绽。

  因为只是学习,柳落临没有工位和职务,他也不想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和他爹相看两厌,最后选择了搬个椅子挤在许特助身边。

  “少爷,您不在董事长身边的话,谈何向董事长学习呢?”许特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忍耐了周边好奇的视线一下午,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可以试图将柳落临劝走。

  柳落临伸了个懒腰说:“你也管了我三年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爸待在一起哪里有好话聊?在公司学习就是个借口,等我开学了有的忙,不可能有空来公司的。我待在这里的重点,是给足那家伙压力,钓鱼执法懂不懂?”

  柳落临初中以前都是寄宿制,管家金叔还能应付他,高中上的是柳一绪现在的那个学校,办了走读后金叔就经不起他折腾了。也是这个时候,在柳氏集团实习的卡皮巴拉许特助被发掘出来,成为了名义上的特助,实际上的保姆。

  听完柳落临的解释,许特助平静地接受后温和地问道:“好吧,谢谢您今天下午的陪伴,会不会觉得无聊呢?需要我帮您找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打发时间吗?”

  柳落临这个角色就是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把爱憎分明诠释得非常到位,比如面对许特助,他一直非常诚实:“是有点无聊,不过这个明天再说,六点半了,是下班的时间对吧?走,一绪和舞飒她们就在附近玩,找我们一起吃饭呢。”

  他边说着边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大家聚集在他身上的视线就很明显了,看得出来是群被加班折磨的牛马。

  许特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巍然不动,微笑道:“董事长还没有下班,我怎么能提前走呢?”

  “那你的工作是做完了,对吧?”得到确定的回答以后,柳落临双臂交叉在胸前,理所当然地说,“他雇你是为了管我,现在你的任务对象都要走了,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加班?”

  见许特助还是无动于衷,柳落临眼珠子一转,扭头去了董事长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捧着相框满脸怀念的柳父,柳落临下意识嘲笑他:“呦,不敢去医院看看睡着的活人,在这里捧着清醒的照片装深情是吧?你没事就去医院陪床,看着真人懊悔去,别再这里耽误全公司的下班时间。加班费预算有多少啊,这么乱花?”

  柳父也是被柳落临刚才怼得没了脾气,现在避重就轻,抬头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这个时间了,那工作做完了就准备下班吧。”

  柳落临立刻回到许特助身边,让自己手机里的录音在他耳边最大声播放,柳父刚才那句话传遍办公区域。

  “现在可以下班跟我去吃饭了吗?”

  许特助微笑,难得调皮一次:“我可以下班了,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一起吃饭呢?”

  “嘿呀?”柳落临也坐回椅子上,凑近了他说:“和我一起,首先你能到地方就吃上,一绪她们已经点好了,其次肯定是吃的大餐,你不亏,最后这顿饭不用你花钱。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心动?”

  “嗯……确实,我没有不去的理由。”许特助笑着把刚才整理完的文件保存,电脑关机,不紧不慢地跟柳落临离开。

  *

  在商场逛了一天,祁天佳带柳舞飒认识了很多新奇玩意儿,期间还得哄要面子的柳一绪,像个真正的大姐姐照顾她们。

  “一绪,你约到你哥哥了吗?”

  柳舞飒在试衣服,她们俩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祁天佳问道。

  “他还没回我。”柳一绪盯着手机,一直在刷新聊天界面,担心自己错过消息,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赶紧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他爱回不回,咱们出来玩,干嘛非要叫上他一起吃饭。”

  明明是她自己说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在家吃饭,现在又开始口是心非。祁天佳没有拆穿她,应和一声就去给柳舞飒再找点找试穿的衣服。

  口袋里震动两声,柳一绪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掏出手机看消息。柳落临答应要来,还说会带上许特助,让她们找到地方就发定位。

  “天佳,别找了。”柳一绪制止她挑选的脚步,“舞飒刚才说喜欢的那几件都要了,咱们赶紧去吃饭。”

  柳舞飒身上还穿着店里的衣服,是一件天蓝色连帽卫衣,配上牛仔裤,鞋子也是逛街的时候买的运动鞋,看起来活力满满。店员帮忙拆了吊牌,柳一绪干脆利落地付钱,拎着袋子就往定好的餐厅走。

  祁天佳穿的是高跟玛丽珍鞋,走大跨步有点困难,只能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哭笑不得地说:“至于这么着急吗?你刚才还说不想和哥哥吃饭哎。”

  跟在祁天佳身后陪她走的柳舞飒终于听到关键词:“哥哥也来?”

  得到回答以后,柳舞飒几乎是闪现到柳一绪身边:“快快!哥哥要来了!”

  “啧,你还记得是谁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吗?怎么跟个白眼狼一样见谁都比见我热情。”她着急了,柳一绪反而放慢了脚步,抱着手催促后面的人,“天佳,快点呐。”

  她们刻意等着,祁天佳才总算是跟上来了,喘着气说:“你们体谅一下我的高跟鞋好吗?”

  柳舞飒歪头思考,然后走到祁天佳面前半蹲着说:“天佳,我来背你。”以前狼群里有谁太累了走不动,与它关系近的狼就会把它背回去,柳舞飒也是愿意背祁天佳的。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我就不客气啦!”祁天佳的客套话中间连个气口都没给她们留下,毫不犹豫地趴在柳舞飒的背上,“冲呀!”

  柳一绪从柳舞飒说要背祁天佳的时候就一直在情绪稳定的生气,傲娇地太久了,连她自己都没法看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恼火柳舞飒自降身份,还是在吃醋柳舞飒抢走了她最好的朋友。

第6章见面

  柳舞飒背着一个人走路,四平八稳如若无物,只出去了一秒,她立刻止步回头看柳一绪,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妹妹快来。”

  柳一绪哼笑一声,几步跟上她们:“都说了别叫我妹妹。”

  *

  许特助跟着柳落临坐上了他的车,司机很有职业操守,沉默地完成所有工作,没有探究雇主近况的想法。

  司机很沉默,许特助也不是爱说话的人,柳落临只能主动找点话题:“你平时不来找我的时候,就是跟今天一样,在公司里待着没事干吗?”

  “我也是有一定工作的,比如整理资料,核对数据,偶尔也要帮柳峰助理处理一些他不清楚的调度。”许特助和和气气地回答。

  柳落临听了一会儿,总结道:“也就是不着急的闲杂工作,和帮那家伙兜底呗。那他会跟董事长提你的功劳吗?”

  许特助轻笑着微微摇头:“只是一点很简单的小问题,没什么值得专门向董事长说明的。”

  翻译:“意思是他连特别简单的操作都不会,都没脸告诉别人你帮了他。”柳落临歪着头看他的眼睛:“我说的没错吧?”

  “少爷很聪明,只是要注意提高一下EQ。”(EQ:情商)

  虽然被不轻不重地损了,但小朋友不会被幼师轻轻柔柔的建议伤到,柳落临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坐姿非常狂放和松弛。

  “在你面前我装什么装?”

  许特助点头:“没想到少爷还会随机应变。”

  一提到看人下菜碟的领域,柳落临突然想起来今晚还有旁人,翘起没一会儿的腿立刻放下,坐正把腰背挺直,对许特助叮嘱道:“待会儿一起吃饭的还有祁天佳,到时候你可别揭我的短。我爸从不带我去社交,祁天佳可是我打听他们圈子的唯一人脉,不能让她给我传出什么谣言。”

  “您放心。”

  *

  柳落临他们到达餐厅时,菜品果然已经上齐了,只不过姑娘们在等他们,还没动筷子。

  她们选的是一个大圆桌,一边是椅子一边是连起来的弧形沙发,女孩子们连着坐在弧形沙发那边,祁天佳和柳一绪在柳舞飒左右,一起指导她操作手机。

  “对,就是这样,你记住这个图标,点它就可以看到。”祁天佳是引导型老师。

  “你要不还是先回去把字学全了再用手机呢?”柳一绪是直言直语型老师。

  柳舞飒认真地操作,努力记忆学习到的内容:“广告点上面的跳过,这个是清理内存,这个是电话……”

  柳落临带着许特助一起来,看她们相处和谐,顺便欣慰了一下,随口道:“只是一天没见,你们关系好了很多啊。”

  “胡说八道,谁和她关系好。”柳一绪像开了自动回复程序一样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找补道,“我就是,听你的话,对她好一点点而已。”

  柳舞飒冲她绽开笑脸:“妹妹对我真好!”

  “不要叫我妹妹。”

  两位哥哥辈的人正在闭嘴不踩小猫尾巴,祁天佳反其道而行之,捂着嘴笑:“哎呀呀,只是好一点点就已经是现在这样啦,那要是对她特别好,岂不是得宠到天上去了呀?”

  柳落临立刻跟上:“是啊,我们一绪本来就是这么好的姑娘,只是对人一点点好就已经让人这么幸福了,那要是特别特别好的对其他人,我可就要吃醋了。”

  儿童心理学对傲娇还真是有用,柳一绪现在又想笑又努力抑制自己的开心,嘴抿得死死的,小声说:“肯定不会有人超过我哥的。”

  柳落临坐的远没听见,问道:“说什么呢,夸我应该要让我听到吧,还是说在小声骂我?”

  柳舞飒立刻帮妹妹大声转达:“妹妹说肯定不会有人超过哥哥的。”柳一绪想要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转而捂自己的脸,不愿面对这个尴尬的情况。

  “天呐,原来在一绪心里最喜欢我了。”柳落临笑眯眯地继续夸她,给她建立自信,“谢谢一绪的喜欢,我非常非常开心,我也最喜欢一绪了。”

  祁天佳适时插话:“那落临哥就没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要是未来有了嫂子可怎么办?”

  另外三双眼睛都看过来,许特助已经悄悄坐到了女孩子这边,并第一时间把手机举在胸前开始录像。

  柳落临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就不谈恋爱了,有咱爸那个前科,我怀疑我谈恋爱也是那个鬼样,太蠢了。什么人能因为妻子出事连带着不要孩子啊?得亏是咱家有点钱雇得起管家,不然我们兄妹迟早饿死在家里。”

  “何况你们是我最珍贵的宝物,这辈子能守护你们到最后,对我来说已经值了。”

  毕竟他找“妻子”也只能找到223,现代社会的法律完善,223很难找到替代的身体,这是其一。其二是现代的婚姻舆论没古代那么大,催婚严重的底层逻辑是大家已经可以选择不结婚,如果是要求严格的社会,都不用催,自己都会着急。

  所以柳落临实话实说,摊牌自己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奈何仍然有人不信。

  “哥你就在这吹吧,许特助已经录视频了,到时候你要是真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谁,我就立刻把视频拿过去给她看。”

  许特助低头操作:“我现在就发给您,请您及时保存。”

  看到他们熟稔的样子以及听到柳一绪的称呼,祁天佳惊觉:“原来你不是落临哥的保镖?”她以为就是大少爷出门随身带着的保镖呢,还在想据说要带来认识的那位特助怎么没来。

  柳落临也才想起来祁天佳和许特助是第一次见,更别说柳舞飒了。他赶紧给两个人介绍道:“抱歉,我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许越,是柳董事长专门聘请的特助,负责满足我们兄妹的所有需求,代行家长职责,以及替我们与日理万机的监护人柳总沟通。”

  “许特助,一绪我就不介绍了。她旁边这个可爱的姑娘就是舞飒,是我刚找回来的妹妹。旁边这位粉色头发的优雅小姐,就是一绪最好的朋友祁天佳。”

  许特助点头致意:“舞飒小姐好,祁小姐好。”

第6章大顺(并不顺!定时错了!)

  短暂地占用了一点主角篇幅,许特助很快退居配角位置,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背景板听他们聊天。不得不说,这顿饭确实很好吃。

  优秀的特助就是要具备一心二用的技能,许特助嘴里没空过,但眼睛和耳朵始终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而柳落临则在这一顿饭的时间里,充分地给许特助显示了什么叫做人性的多面与复杂。吃得迅速又优雅,对妹妹们温柔又和蔼,和公司里那个怼天怼地怼亲爹的二世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董事长看到这样的少爷会哭出来吧?

  那个恋爱脑亲爹的感受柳落临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两个妹妹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作为半个知情者且是唯一一个愿意讲出来的人,祁天佳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和盘托出:“……就是这样,我到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情况了,估计一绪平时也没有录音的习惯,咱们没有证据,肯定不能直接找麻烦。所以我想让我们祁家和柳家合作,这群小卡拉米还不是随意拿捏?让他们知道柳一绪背后是有靠山的。”

  说完,祁天佳冲柳家姐妹俩眨了眨眼,轻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

  “我自己也行的……”

  柳一绪的骄傲来自于柳家给她的底气,同样来自她的独立,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像个小学生一样受委屈就叫家长。

  “我知道了。”柳落临的脸色沉下去,忽略掉柳一绪的阻止,右手敲着桌面,慢慢捋清后面的事情,“我和一绪舞飒身上都没有股份,也没有职位,项目上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只能去找柳总商量,不过放心,我肯定给他商量出一个咱们满意的答案。”

  这句话说出来,许特助都能想象到柳落临到时候是怎么字字珠玑把柳董事长挤兑到哑口无言的。

  柳一绪还想挣扎一下,柳落临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认真的告诉她:“你是柳家的人,柳家本来就是你的背景,没什么不能用的,自己处理不了的告诉哥哥,我来帮你处理。一绪和舞飒都是,记住我永远是你们的哥哥,无论如何,有我给你们兜底。”

  两个姑娘各有各的感动,许特助在旁边默默地给他们递纸巾,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这个小朋友也不过才成年,自己都需要别人帮忙兜底的年纪,怎么敢说这种话?

  柳落临当然有自己的成算。他目前确实无权无势,但他那个亲爹不管再怎么不愿意见他们,被柳落临贴着脸挤兑都不能放任不管,血缘的关系是斩不断的。但两个妹妹又没有柳落临这么不要脸和理直气壮,所以只能由他当中间商转接责任。

  至于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只能说是柳董事长活该,他但凡能有点责任,也不至于轮到柳落临说这种话。

  *

  隔天柳落临刚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大门,柳总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回答:“我已经让项目部那边筛选和白、王、南三家有关的合作项目了,会给他们几家施压削减利润的。”

  看样子是在他身边有眼睛,柳落临并不意外,但来都来了,肯定要多说几件事,他刚开口一个“我”字,柳总又一次预判。

  “过两天我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到时候你们三个都跟着我出席认认脸。”

  这都能猜到,柳落临确实有点惊讶了,他站在门口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头脑风暴了一会儿,把柳总看乐了。

  “还有什么事吗?”

  柳落临想了一会儿说:“公司的账目是婶婶管的对吧?锦川的分公司是二叔在管?”

  他临时想的东西柳总就没法预判了,只能点头说:“财务主管是二弟妹,分公司那边只给老二挂了个监管的闲职。”

  “哦,”就是重要的部分相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这段时间没事干,就让许特助教我查账吧。”

  柳总答应的很快,柳落临目的达成,撤回踏进办公室的一只脚的同时还不忘帮他把门带上,一段出人意料的和平交流很快就结束了。

  但总有人看不得他们这边停火。来自董事长办公室的命令传达到财务部,这对母子俩就开始坐不住了。

  许特助的办公桌混在秘书部的角落,也就是离董事长办公室只有两墙之隔,隔音很一般,所以占用许特助电脑的柳落临很清晰地听到办公室那头传来的尖锐声音。

  “……那小子什么都不会,无聊出去玩就是了,让他来公司凑什么热闹?”

  不知道柳总回了什么,那个声音自豪又大声:“我们家峰儿那可是上了大学的高材生,跟他哪里能一样!”

  无论怎么听都像是盲目吹嘘的家长语气,她还拉踩柳落临,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所以柳落临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如果连这种话都能说服柳总的话,柳落临就要立刻开始反水,要一笔钱出去创业了。真有这种没脑子的董事长,公司还是趁早倒闭吧。

  柳总能小康起家弄起一个这么大的公司,肯定不会蠢到这个地步。二婶很显然没能达成目的,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她那个要脸的儿子在后面又拉又劝,一起从秘书部的透明玻璃墙面前经过,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色。

  柳落临摸摸下巴嘟囔道:“我才来两天,杀伤力这么大?”

  许特助莞尔道:“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自己的想象打败了。”

  “还得是你会说话,但是这个时候太文雅没有杀伤力啊。”柳落临耸耸肩,绕过两个旋转椅的扶手,把头靠在许特助身上说,“他们心里有鬼啊,还一点都沉不住气,我明明还没认真呢,这么快就跳脚了。”

  他的头被许特助推开,又懒懒地用手撑脸,隔着距离轻声对柳峰喊话:“我等着你用上更无耻的手段。”

  当他踏过底线的那一刻,柳落临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让他们得到法律的制裁。

第6章宴会(最近一直不太准时′?`)

  柳董事长说的慈善晚会就在几天之后,妆造团队和礼服设计师当天就到家为他们准备出席的行头。柳落临到家的时候,两个妹妹身边围着十几个人,在对她们比比划划,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他站在玄关旁边,抱手歪头,头靠在电视墙上问:“我有个问题,你们俩谁去当咱爸的女伴?舞飒吗?”

  柳舞飒和妈妈有八分相似,再打扮的端庄干练一点就更像了,和柳总站在一起与家里摆放的老照片几乎一样——不同的部分当然是老柳总。

  两个女儿都对父亲没什么孺慕之情,一时说不好谁更愿意谁更不愿,柳一绪和柳舞飒对视一眼,前者替两个人回答:“我们没想好呢,看父亲想跟谁一起出席吧。”

  柳落临的嘴撇地老歪,不情愿地说:“凭什么你俩是被挑选的?而且还是挑剩下的给我?我不服。”

  随着妹妹们的成长,柳落临这个哥哥也偶尔会展露出幼稚的一面,毕竟他再稳重,也就比柳舞飒大了三岁。

  这样的情绪很好地满足了柳一绪表现自己成熟的需求,她用着大姐姐的语气说:“其实我们都更想选哥哥,所以现在哥哥开始反选吧。”

  柳落临笑着谴责她:“那你是把这个难题教给我了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选谁都会舍不得另一个的。”

  “那怎么办?”

  柳落临想了想,说:“那就用全世界最公平的竞争方式吧,猜拳,赢的人拥有我这位年轻帅气的男伴。”

  他说完清晰地看到周围十几个人里至少有一半没憋住笑容,不过他逗人笑逗惯了,早就练就了没脸没皮的特技,一心等着两位妹妹勇士赢得他这个王子。

  三局两胜,最后是柳舞飒以二比零的微弱优势胜出。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啦,舞飒跟我一起走,一绪跟着咱爸。”

  他们草率地做出的决定在当天晚上出发的时候才告知柳总,看到柳舞飒后愣住的柳总被喊了两声才回魂,然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分配,反正走进去他们四个也是坐一排的。

  当天晚上的红毯,柳家四个人接受了除了明星以外最充足的闪光灯。柳舞飒没法适应,柳落临就往前半步帮她挡一小半的灯光,两个人多留了一会儿,等她勉强能睁开眼了,才拍好照片,签名离开。

  在慈善晚会的拍卖项目开始前,都是各家交流拉拢人脉的时间。柳总一拖三,带着他们认识所有合作商以及潜在合作商,时不时低声告诉柳落临一些要点。

  在能做主的大人面前露过脸,旁边的小辈也就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两个没成年的女孩子去和同辈人社交,柳落临这个继承人跟着柳总学习,但柳落临不放心她们,跟着一起去了小辈堆里。

  这一群可比他们高中的那些小门小户难搞多了,绝大多数都是去过国外读书或者有私人教师的同龄人,这类人不屑于参与那种名声响亮实则没什么内涵的贵族学校,非要去集体学习的高中,也是选择那种师资好和录取线高的口碑学校。

  那么问题来了,同样家境的柳家三兄妹为什么都在这个贵族学校上学呢?柳落临表示这个问题最好去问问日理万机的柳总。

  这些戴着面具的同龄人围在一起,讨论的是今晚要拍卖的藏品,期间不经意表达一些自己的优越感。

  比如这个穿着蓝色修身鱼尾裙的小姐:“我看那个紫色蓝宝石为主石的项链挺不错的,设计只比我在巴黎珠宝展上看到的永夜花园差一点。”(蓝宝石是所有非红色宝石的统称,不是单指蓝色宝石)

  再比如另一个穿着黑色镶金边修身西装的少年:“那个项链啊,宝石的成色稍微差了点,材料太常见了。我上个星期开出来那块翡翠王才是真的漂亮又罕见,一个足球那么大的翡翠,干净剔透的没有杂质,拿那个做首饰才叫漂亮。”

  柳一绪对奢侈品有所了解,能搭上两句话,但她没有东西能吹,最终也只能当个附和的捧哏。

  柳落临跟着旁听了半天,对他们的交流做出总结:逼王开会。

  没有话题就自己找话题,柳落临走过去彬彬有礼地问道:“我想给妹妹们拍两个礼物,但确实没有涉猎,几位都是行家,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今晚的拍品?”

  柳家在新闻和大众面前一直是低调不显眼的,但在这个圈子里的存在感可不弱,各家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有过合作,同龄人当然也愿意和柳落临和平交流。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八卦渠道,每件拍卖品背后的故事或者是提供人的八卦都能让他们说道两句。柳落临还处于对圈子了解不深的状态,对他们说的每一件事都听的很新奇,正向反馈给满,顺利引起他们继续讲的兴趣。

  对很多大小姐来说,柳落临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联姻对象,而他的脸更是一大杀器,不用装逼都能盖过其他大少爷一头。他开头第一句话就与妹妹有关,那方向就明确了。

  因此柳落临这边一切都好,柳一绪和柳舞飒也没被冷落。从前被所有家族看不上的柳一绪在跟着柳总出席红毯以后也收获了不少男士的示好,这个圈子就是这么利益纠葛。

  在拍卖会开始前,柳落临收集到了非常充足的信息,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微微致歉,互换过联系方式后就礼貌地和他们告别,叫上人群中央的姐妹花回去找柳总。

  “有收获吗?”柳总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回来。要不说他是柳落临亲爹呢,和柳落临如出一辙的在人前会装,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知道以为城府多深心多黑。

  柳落临也坐得像个翩翩公子,嘴里说的话却不太符合外形:“收获肯定是有的,还听说不少你当面的恋爱脑故事,要不要我复述一遍让你小区一下回忆?”这句话纯编造,柳落临就是想挤兑一下柳总。

  “不必。”

  柳舞飒也跟着分享刚才的见闻:“爸爸,有好多男孩子夸我和妹妹漂亮。”

  这次柳落临和柳总难得默契,异口同声:“离那群小子远点。”

第6章自然(关系变好的一集)

  柳一绪的行为举止也是经过练习的,坐在那微微仰头,像只优雅的白天鹅,目视前方和身旁的柳落临他们对话:“爸,哥,你们放心吧,我在她旁边还能出什么事?”

  “警惕些也好。”柳落临说,“你们看看商品单,有什么喜欢的拍品吗?咱们拍一两件支持一下慈善工作。”

  “好。”

  话题被柳落临很自然的转移开,她们也没有继续纠结。在柳一绪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又和柳舞飒头对头挨在一起,心平气和地交流。

  柳落临这次没刻意调侃她,等着她自己发现。如果一直没发现最好,这意味着她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柳落临就再也不用为她们的关系操心了。

  拍品单是人手一份的,她们俩凑在一起看,柳落临也翻翻自己手上的,看着上面夸大其词避重就轻的介绍语,问柳总:“爸,咱们今天的预算是多少?”

  柳总手上除了拍品单还有竞拍的号码牌,他们四个人算一个号码,也就是都由柳总买单,柳落临肯定要先探一下底。

  “我预留了五十万,这种慈善拍卖会拿出来的东西都不值什么价,没必要花太多钱。”

  只预留五十万,看来真的只是走个过场,这个价格甚至买不起不久前打碎的那个花瓶。那就随便花点,就当买他们仨的一个红毯亮相。

  既然知道此行的目的是露脸,柳落临立刻开始身体力行。右腿搭上左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勾起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矜贵,引来不少欣赏的视线。

  柳一绪她们商量半天,一抬头看到哥哥自然又装模作样的动作,立刻凑在一起进行了第二轮讨论。

  柳舞飒:“哥哥在笑什么?我没看到那边有东西啊。”

  柳一绪:“他耍帅呢。说不定周围有人拍照,你按照我教你的,把姿势摆好看点,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被大家看见,不能丢脸。”

  于是装货柳落临身边又多出来两个微笑的天鹅。柳总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被三个小朋友逗笑,也不自觉地把腰挺直了一点。

  拍卖会开始,一件一件拍品被送上来,刚才凑在一起装逼的小分队里那几家也举过牌子,但没几个人真的拍下了东西。不知道是不想花冤枉钱还是不愿意让这么廉价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家。

  柳落临也看的兴致缺缺,以前的他可能会用美的眼神欣赏每一样艺术品,但年幼的原主对那些艺术品的破坏力让他逐渐去魅。看起来还没小时候的解压玩具质量好,真的很难让他欣赏起来。

  “舞飒,一绪,有喜欢的东西吗?”

  刚才几万到十几万的成交价看愣了柳一绪,柳舞飒则是对金钱的价值没有特别多概念,于是前者没能及时回答,后者摇摇头表示没有。

  “哥哥,这些东西我都没看懂。”

  刚才上来的都是各种字画雕塑之类的艺术品,柳舞飒确实不能理解,柳落临给她解释道:“那些东西有的是因为做的很好看,有些是因为作者很有名。是人类赋予它们的价值,有的人愿意为美丽付费,有的人喜欢出名的东西。这都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它不值,咱们就不买,明白了吗?”

  柳舞飒点了点头,继续云里雾里地看下一幅书法。

  柳一绪此时越过柳舞飒,拍了拍哥哥,问:“哥,这不是拍卖会吗?刚才卖出去的怎么都只有那么点钱?”小朋友心里拍卖会卖的都是很贵很贵的东西,比如他们家仓库里那些千万起步的收藏品。

  别的不说,她们今天的这身行头都价值百万了,结果参加的是这样的拍卖会?

  柳落临又把柳总的话转述了一遍,再一次刷新柳一绪的认知,随后她反应过来,问道:“那不就是这些东西我们可以随便买着玩?”

  “是啊,所以别拘谨。”

  有这句话,柳一绪也放松下来,开始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每一样拍品。这些年份最早是上周最晚是十年前的字画确实没什么吸引人的,被柳家人集体略过。

  等到珠宝首饰开始拍卖,竞拍者终于多了一点点,最低也能喊到十万以上了。

  柳一绪想要那个被装逼小分队拎出来说过的项链,柳舞飒依旧没看懂,最后被柳一绪安排了一套红宝石首饰。

  柳落临负责喊价,柳总负责付款,两件东西一共就花了三十六万多,居然还成为了为慈善公益做出最大贡献的人。

  他们被邀请上台,这次又获得了一批关注,虽然已经没什么人看新闻了,但能上几个小新闻板报也是好事。

  *

  “少爷?少爷?醒醒。”

  柳落临被许特助轻声喊醒,勉强赶走了一点瞌睡虫,但还是困到睁不开眼。

  “许特助…许哥,我昨天晚上四点才睡,真的好困,为什么非要今天给我讲课啊?”

  前一天的慈善晚会十一点多准时结束,柳落临回去以后应付新加的一堆好友又花了两个小时,而他又是不可能倒头就睡的人,玩个手机一拖再拖,四点才感觉到困意。

  “因为没多久您就要开学了,您不是说想在开学前查完公司账目吗?不早点学会可来不及查完。”

  柳落临摆烂:“我学校就在这个城市,又不远,开学后我也能回来查账,急什么嘛。不行了我困死了,我去睡一会儿。”

  他说完慢悠悠站起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看的许特助一脸莫名,难道是想去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那里睡觉?

  实则不然,柳落临是去柳总办公室单独开出来的隔间,也就是我们日理万机的柳总在公司的“家”。里头有床有卫生间有衣柜,约等于一个酒店大床房。

  柳总就眼睁睁地看着柳落临无视自己,跟梦游一样地准确进入自己房间,啪叽扑在床上,滚一圈把被子卷起来,像蛆一样扭动了几下,没找到枕头,干脆把被子塞在脑袋下睡着了。

  “柳落临你……”

  话只说了开头,因为柳总发现自己依旧拿他没办法,摇摇头把床边的枕头塞在他手里,看着他安然地枕上,才带上房门回去继续工作。

第6章金钱橘(今天很准时!)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柳落临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房间里的电子钟,刚好是中午,出门还能看到仍然在工作的柳总。

  “不好意思柳总,占了你的房间。”柳落临随意地走到他桌边,食指和中指合并对准太阳穴,酷酷地敬个礼,然后一只手撑着桌子说,“为了补偿,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柳总头都没抬,非常地不给面子:“你请客花的还不是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自己挣钱了再说吧。”

  “爸你这嘴抿一下能给自己毒死了。”柳落临自讨没趣还要损两下,反正嘴上不能输。趁老年人柳总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柳落临赶紧离开办公室,临走前丢下一句,“我和许特助今天下午不来了。”

  *

  不去公司自然是还有事要做,柳落临先带许特助回家吃了顿饭,用午休时间听完他讲剩下的内容。在下午柳舞飒刚睡醒的时候,把她喊出来一起准备招待客人。

  门铃被按响,金叔去开了门。来人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柳落临目测她身高一米五左右,从自己一米八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更加娇小玲珑。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身高偏上、体型结实的成年男性,左右手腕都带着黑色的护腕,穿着简洁的T恤和运动裤,一看就很不好惹。

  柳落临率先打招呼:“翟小姐您好,感谢您的帮忙。”

  昨天疑似有猪崽子想拱他家白菜,柳落临思来想去,觉得与其严防死守,不如让妹妹们强大自身,于是连夜询问了才加上好友的朋友们,问他们有没有推荐的武术教练。

  没想到还真有一位武术协会会长的女儿答应给他介绍一个靠谱的教练,他们约定好今天下午就来柳家拜访,双方沟通一下再做决定。

  翟小姐很活泼,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夹了,说话也甜甜的像水蜜桃:“你好你好,叫我欣欣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的。这位是我们协会的副会长梁天浑,教了好多徒弟,很强的哦。”

  “那真是太好了,”柳落临冲他点点头,“二位请进,可以随意坐。”

  柳舞飒坐在长条沙发的最旁边,和柳落临的单人沙发很近,客人们自然坐的稍微远一些。

  谢过金叔递上的饮料,柳落临开门见山地问:“我想和妹妹一起学习些武术防身,她在狼群里生活了很多年,身体素质很好,我稍微知道一些基础。如果您愿意的话,咱们每周六上一次课,价格依您的意思,可以吗?”

  梁天浑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抓住膝盖处的布料,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我都可以,你们定就好……”

  翟欣接过话头,主动说:“大家都是朋友,说话别这么生硬嘛。柳少爷你昨天跟我说的我都告诉老梁了,他教学很有方法的,肯定已经想好计划了,而且人可踏实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还有他最近闲的很,你俩留个联系方式,我保证他随叫随到,直接住你家都行!教学的话,我们协会的规矩是按课时收费,老梁可是金牌教练,多少人找不到门路呢,所以就三千一节课,论课不论人,每次课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两次。怎么样?”

  柳落临跟着笑:“翟小姐挣零花钱挣到我这里来了?你们协会的规矩不是授课最多五百一节,十节课起步吗?三千一天的是你们接安保单的标准吧?”

  小心思被戳穿,翟欣直接挤到柳落临的沙发里,抱着他手臂撒娇:“哎呀,我爸妈克扣我太多零花钱,我也没办法了。而且我也没喊太高的价呀,你要是想去协会里下单,还得每年交五十万的会员费呢,这笔钱我都给你省了。而且老梁可是靠真本事一点点打上的副会长,水平说不定比我爸还厉害。就是嘴笨,人太老实。”

  “他在协会里接不到单,妻子还在医院躺着做化疗呢,太缺钱了,我就带着他单独出来接点私活。柳哥哥~你就帮帮人家嘛~”

  这小朋友仗着脸嫩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一想到面前喊哥哥的小姑娘其实比他大两岁,柳落临就憋不住笑。

  “你日子过得那么好,哪里需要我帮忙?看在梁会长的专业性上,我可以出一千五一节,要求是给我和舞飒制定绝对合适高效的训练计划,授课时间由我们定,一旦我们觉得训练没什么效果随时终止交易,同不同意?”

  价格被直接对半砍,翟欣哪里能愿意,贴柳落临贴的更紧了:“柳哥哥~这个价格太低了,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们呀,又要全天候准备,又要制定对应计划。咱们再高一点点,两千好不好?”

  柳落临一开始的想法就是两千,闻言假装被她撒娇成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好吧好吧,就定好两千,我的要求梁会长能做到吗?”

  “能,能!谢谢少爷,谢谢小姐。”梁天浑连连点头,决定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翟欣的话没说错,妻子在医院随时有危险,孩子被养在老家,父母都只是庄稼汉日子艰难,他真的非常需要钱。

  协会的固定工资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以前他还能去打比赛挣奖金,但他也慢慢老了,终归是会被年轻人打倒的。

  幸好大小姐帮他找到这份工作,有了这笔钱,至少能供得起妻子的住院费和药费,他再省一点,每个月还能攒下将近一千,总能攒出妻子的手术费,日子仍然是有盼头的。

  把客人送走,柳落临扭头给许特助递了眼神,说:“明白吧?”

  许特助是真的没明白,只能用茫然的眼神注视着柳落临。

  脑电波没连上,柳落临只能用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这算我和舞飒的课外培训班,所以钱从我爹给你的卡里出。还有你得给我证明我没乱花钱,我都砍了一千的价了。”

  这些年许特助已经习惯柳落临偶尔正常偶尔幼稚的转变了,如今也只是点点头答应下来,把这件事记在记事本里,回头汇报给董事长。

第6章进展(记柳落临的第一次吐槽打脸)

  “听说你最近在和舞飒一起学武术?”柳总难得逮到和柳落临单独相处的时间,找个话题关心一下儿子。

  柳落临只想着把文件丢给他后赶紧下班走人,没过脑子的点头,又反问道:“许特助不是跟你汇报过了吗?账单没到你手上?”

  柳总再一次试图接近儿子失败,有点尴尬地说:“他说了,学点东西防身挺好的,你们……学的怎么样?”

  柳落临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劲,试探着说:“还行吧,怎么?你关心我们啊。”

  “咳咳,”柳总清了清嗓子,“之前你不是总说我不关心你们吗?”所以身体力行地表达一下关心。

  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物件,柳落临“呦”了一声,向他那边走近两步。说话时柳落临下意识地弯了一些腰,和柳总的视线平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柳总居然会听言纳谏知错就改了。”

  柳总面子上挂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面,让桌上的钢笔滚动到几毫厘开外。他带着微怒,不服气地反问:“别学个成语就乱用,稀奇什么?我哪次没有听你的建议?”

  就结果来说,柳总确实每次都按照柳落临的意思去做了,但达成目的的过程如何,还是有很大争议的。

  没有文化的高中毕业生柳落临不说话,柳总便顺着自己的话题往后聊:“我看你这段时间家里公司来回跑,累不累?账目以后也能查,多休息几天也可以。”

  柳落临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柳总你脑子没问题吧?早上出门摔坏了?”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某人摆出当爹的姿态了。

  柳落临皱着眉,好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担心他:“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呢?”

  在高度怀疑账目有问题的情况下,肯定是尽早把犯事的人找到并且拿到证据,早点把人踢出去减少损失,柳总一个公司总裁,这事晚一秒他的公司风险就多一分,怎么说得出晚点查的?但凡说一句让别人查或者多叫几个人帮他呢?

  “你…滚滚滚。”柳总只觉得寒心,当即赶人。

  “拜拜。”

  *

  事实证明柳落临的实力毋庸置疑,即使每周要学两天的武术,即使偶尔还要接待客人,他仍然把最近两年的账目查完了。

  柳落临:【谢啦,不愧是我亲爱的统子。】

  要不是223没有实体,他高低抱一个,现在柳落临能表达激动的方式就是看着整理好的数据,坐在旋转椅上转圈圈。

  他存上证据,跑去董事长办公室,双手撑在办公桌前面,说:“我查到了,假账很多数额巨大,快冻结她的所有权限和账户,避免资金转移。”

  柳总拿过他手上的平板,上面是整理好的账目数据,淡定地翻了翻,说:“早就停职冻结了,有这个数据就可以直接提交立案了,让许特助带着资料跑一趟吧,他知道低调处理。”

  嘶——

  柳落临突然觉得脸有点疼,他是不是怼人怼早了?没事,他当时又没有说明原因,相信柳总会自己理解为他在阴阳柳总突然想关心孩子这件事。

  许特助办事确实很低调,而且难得见他那么强硬地拒绝柳落临跟上。

  “少爷和董事长都在媒体大众面前露过脸,如果被人看到跟警察一起走会出现舆论风波。少爷这段时间辛苦了,可以在公司多玩一会儿,放松一下。”

  “我才不要待在公司,事情做完,我后面都不来了,回家玩去。”

  *

  回家玩只是随口一说,实际上在家的日子柳落临还要成为一个好哥哥。武术课的频率随着他们的身体素质增强而提高,除此以外柳落临还要教柳舞飒一些人类社会应该有的大多数常识。

  “人类的行为很复杂,好和坏的界限不清楚,但是做好事和做坏事是可以大致分清的,对别人有益处的就是好事,对别人有害的就是坏事。”

  柳舞飒问:“那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只能做好事吗?”

  “不是。”柳落临接着说,“我希望你只做为了自己好的事,无论对别人怎么样,对你自己有益处就可以。比如顺便帮了一个路人,对他来说是好事,而你可以获得感谢、大众的口碑、以及未来某一天ta可能可以帮助到你,这叫一举多得、互助互益。”

  “我告诉你人很复杂,是让你警惕其他人。他们有可能对你很好,背地里却欺负其他人;也可能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但同时又是个人贩子。”

  柳舞飒抱着脑袋嘟囔:“好复杂啊,当人类真麻烦。”

  柳落临哭笑不得:“你要这么说,还真是。但我们是最高等的生物,复杂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柳舞飒身后,拿出梳子给她扎头发,柳舞飒的头发经过这段时间的养护,已经很顺滑,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毛躁了。

  “现在跟着老师学到哪里了?”

  “已经学到四年级了,英语也好难啊。”ヘ(>_<ヘ)

  “没关系,一点一点来。老师布置了什么课外作业吗?”

  “老师让我练字,每天一页数学题,每天默写一遍单词。我写的很快呢!”(?????)?

  “舞飒太棒了,那哥哥送你一点故事书看好不好?”

  “好!”(???????)

  言语间,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已经扎好了,发尾垂在背后蝴蝶骨的位置,一晃一晃很是灵动,昭示着主人愉快的心情。

  “走吧,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去院子里把秋千扎好。”

  柳舞飒:?????????

  *

  柳总下午回到这个好几年没来过的别墅,一进门就看到两个潦草又不失美感的小狗崽子在哼哧哼哧锯木头。金叔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劝两句,也不搭把手。

  柳落临最先感知到花园外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和柳总四目相对。

  “……柳总怎么来了?”

  金叔才从小朋友玩耍的可爱场景里脱离,赶紧去给柳总开门:“老板您来了!您都多少年没回来过了,少爷和小姐们都很想您呢。”

  柳落临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金叔,你编谎话也背着点正主呗?”

第6章华丽(游戏打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没码字)

  “少爷说笑了,您和小姐明明都很想柳总。”

  不愧是元老级管家,被拆台都面不改色。但柳落临不是傲娇,他就是纯想膈应柳总,自然把话都往难听了说。

  “我天天在公司,不想见都得见,谁会想他啊?舞飒呢?想爸爸吗?”

  柳舞飒看着这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诚实地摇了摇头。柳落临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立刻得意起来,高挑着眉毛摇头晃脑。

  “你看,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呦。”

  柳舞飒用着那张脸做出陌生的表情已经很扎心了,柳落临的话更是会心一击。眼不见心不烦,柳总无语地把视线挪开,又下意识转回柳落临脸上看着他说话。

  “我打算给一绪和舞飒办个宴会,正式介绍她们的身份,也算是给你的成人礼,做个亮相。”

  柳落临点头说:“我会告诉一绪的,宴会的筹划不用我们管吧?”

  “不用,我和金叔会商量,你们还有没有想邀请的人?记得告诉我。”柳总看了一眼手表,“拾掇拾掇,我给你们约了设计师,先去把到时候要穿的礼服挑好。”

  这次的宴会不比慈善晚会,后者只是去走个过场,服装得体就好,他们不是主角也不用太隆重。而前者需要他们一家子光彩夺目,成为人群中央最亮眼的存在。为了这个目的,势必要花大价钱定礼服选配饰,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他们应该要专门定做礼服的。

  “柳总,你说这顶尖设计师和高定这么挣钱,咱家为啥不能拓展一下?”柳落临放下手中的活,顺手把坐在地上的柳舞飒拉起来,“这样咱们不就有内部价了?”

  柳总一副懒得多说的表情,但解释道:“你说得容易,咱们没有时尚相关的涉猎,贸然捧一个品牌根本听不见水花,而且公司从上到下没有懂设计的人,如果开子公司我问你谁去管理?”

  正说着,柳一绪在外面玩够了回家,看到还站在花园外面的柳总后非常惊讶:“爸?你突然来干什么?”

  柳落临抢先一步总结道:“他要给我们仨弄个亮相的宴会,让我们待会儿去选礼服。还跟我说公司没有懂设计的人所以没法拓展这块业务。”

  “……我是这么说的吗?”

  一个做电子机械起家的集团,就算现在已经跨界扩散了很多不同产业,但一脚跨到时尚界去还是太敢想了。

  “哦,那我们走吧?爸,你……”柳一绪有点犹豫,但她没说后半句,而是摆了摆手说算了,随后回屋放下手上的东西。

  柳落临也没懂她最开始想说什么,只能向柳总点点头,随着她一起回去。对柳舞飒来说柳总是这个家里最陌生的人,面对柳总时她仍然有些害怕,看到哥哥妹妹都进了门,也赶紧小碎步跟上。

  “老板?你要不也进屋坐坐吧?”金叔仍旧一脸无辜地邀请柳总回家,“大小姐只是有些怕人,您多回来与她接触几次,她就会亲近您的。”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

  关于柳总后续的崩溃醉酒脆弱反思,只有家里长聘的几位家政看到,柳落临那时已经跟着两个妹妹在工作室挑高定礼服挑花眼了。

  *

  “都好漂亮,这样用心的设计才能配最重要的宴会亮相。”

  “唔!哥哥,这个衣服好重,我动不了了。”

  女孩子礼服的华丽度和繁杂程度成正比,相比之下柳落临的西装只是让他的形体被禁锢,坐立卧行都要板板正正而已。

  第一次见到和试穿高定都是这个表现,设计师见怪不怪,淡定地给他们推荐更加符合个人要求的服饰。

  漂亮的,轻便的,华丽的,每一件衣服都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和主题,容纳的都是设计师的心血。

  柳一绪听的很认真,问的问题也很认真,相比之下柳落临沉迷自己的美貌,柳舞飒听不明白,并且在和工作室提供的十厘米高跟鞋搏斗。

  “谁给你拿的这玩意?这怎么穿?”柳落临一把扶起快要跌倒的柳舞飒,示意她脱掉鞋子。

  柳舞飒乖乖脱掉鞋,立刻矮了一大截,她穿的是中短蓬蓬裙,裙面被撑开仿佛芭蕾舞裙,此时光着脚站好,像一个华丽的小手办。

  “你这身搭一个粗跟的小皮鞋就可以了,头上再弄一些面积大一些的蝴蝶结,不带耳环了,回头问问有没有天蓝色宝石的项链手链,再给你做个胸针别在这里。”

  设计师听完眼睛一亮,走到柳落临面前说:“天呐,你简直像是窃取了我的想法,这件衣服最开始的搭配就是你说的那样。”

  两道目光看过来,柳落临顿时压力山大,笑着否认:“我只是以前见过一些女孩子喜欢这么搭配。”

  “哦,好吧,的确是,美丽的搭配就该是所有人都愿意使用的。”

  遇到的不是知音是花花公子,设计师遗憾地放弃寻找知己,去帮他们挑选配饰。他一离开,柳一绪立刻发问:“哥哥还在哪里看到了这么穿的女孩子?还观察人家的穿搭这么细致?”

  柳落临面无表情,视线往右移,老实交代:“在游戏和漫画里。〇啦啦小〇仙的角色也都是这个穿搭。”

  “……”

  柳一绪翻了个白眼:“哥,你这样的想找女朋友都找不到。”

  “我本来就不想找。”

  *

  宴会当天,他们包了一个大型宴会厅。覆盖整个厅的巨型穹顶上是希腊神话角色的浮雕,墙面的最下面半米左右是红色的丝绒墙布,上面是如同希腊神庙的石膏柱线条,鎏金镜框整齐排列,其中的玻璃为屋内的人们带来四季更替的自然风景画。

  正中间的空地被特意空出来当做舞池,周边摆放着侧桌和吧台,精致的冷盘和甜品塔错落摆放,用大红和金色的玫瑰作为背景装点。

  柳落临站在其中,高贵典雅,做好的发型上喷的金粉成了造型里最抢眼的存在。

  他跟着柳总挨个招待宾客,接受所有人的夸赞的同时,还要被损上几句:“真是虎父无犬子”“令郎和柳总越来越像了”。

  谁要和他像啊!

  但柳落临确实和柳舞飒相反,他长得更像柳总一点。

第6章社交(今天小雪,但是屋外阳光普照)

  宴会真正开始时,由柳总上台致辞,并引出接下来要出场的两个女孩。

  单论长相,柳一绪的眉眼更加锐利,柳舞飒是和母亲一样的温婉柔和。但她们的性格和脸不太搭调,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

  在参考了个人的意见后,设计师最终给柳一绪搭了有些修身的长裙,不规则的裙摆被玫瑰簇拥,衣袖位置的流苏恰到好处地补充了手臂的空白,有些夸张的白金项链与裙子的融合非常完美,又和耳环形成呼应。波浪卷的头发在耳朵往上一些的位置编织出一个小辫子,剩余的自然披散,是一个优雅的公主发型。

  而柳舞飒穿的裙子偏短,裙摆被暴力裙撑撑起展开,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样明艳,一字肩衣袖让锁骨完全展露,同样华丽的项链填补了脖颈的空白。她的发型很简单,将上半部分扎成马尾,带上了很大的蝴蝶结。

  姐妹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上台,站在他们的两边,画面养眼又美好。

  “正式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女儿,柳舞飒和柳一绪。一绪呢,很早就成了我的女儿,陪伴了我十二年,与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舞飒是我最近才找回来的女儿,当年的疏忽让这孩子离开我们十几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我很对不起她和我夫人。”

  “今天邀请大家来,不只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的女儿们,”柳总扫视了一圈台下,有不少记者正在记录这一幕,“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我将会将我名下柳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我唯一的儿子,柳落临。”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那可是百亿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柳总自己原本的股份也只有二十多,他夫人身上的股份和他同等,还都是原始股。

  这个消息立刻压过今天的主角,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柳落临也顺利抢过所有人的风头。

  一些声音从柳落临的牙缝里钻出来:“……柳总,几个意思?”

  宣布完舞会开始,灯光再次亮彻全场,柳家四口人刚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住,柳落临紧跟着柳总,不让人群把他们隔开。

  柳总假笑面对其他人,也小声的回答:“顺便提一下,而且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她们,不是你想要的吗?”

  柳落临哑口无言,最生气的就是他没法反驳。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才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两个妹妹。在她们彻底成长起来以前,柳落临不希望她们受到太多的注视。

  没法反驳,那就换个角度:“你把那么多股份给我,以后我妈要是醒了,我就和她联合把你赶下台。”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就把剩下所有股份分给一绪和舞飒。”柳总语气更加轻快,笑意表现在其他人眼里,还以为自己夸奖的话说到了柳总的心坎上,“如果她能回来,怎么都行。”

  后半句他在自言自语,柳落临没能听清,但前半句已经足够让他无话可说,只能默默远离柳总,让其他人逐渐把他俩分开。

  离开了那些叔叔阿姨辈,柳落临总算加入了年轻人的世界。这次的宴会客人更多,性格也更参差不齐,还有媒体记者混在其中,柳落临仗着身高找了找两位妹妹,赶紧过去旁听他们在聊什么。

  “……真的很有意思,妹妹们也来玩呗,哥哥带你。”

  柳落临一秒警惕,插兜走过去,酷酷地说:“谁是你妹妹?去哪里玩?”

  柳一绪的表情其实也并不开心,她只是用教养维持人前的体面,看到真正的哥哥来了,她立刻推后几步,和柳落临站在一起,毫不避讳地说:“他们一上来就乱喊人,还说带我们去酒吧。”

  此刻一个护短的哥哥的脸立刻开始变黑,礼貌地问:“不知道这位客人有请柬吗?麻烦出示一下。”

  对方辨认不出柳落临的冷脸,听到这么客气的语气仍然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请柬单手递给他,顺便还冲着柳舞飒抛了个媚眼。

  上一秒请柬被接过,下一秒柳落临的拳头就打断了他看向柳舞飒的视线。

  柳落临翻开请柬,念道:“‘尊敬的合作伙伴,XX文化有限公司的沈帝豪董事长’。很好,这就是我有权有势后的第一个儆猴的鸡了。”关上请柬顺手放进怀里,柳落临喊来侍应生:“麻烦让保安将他请出去,我想他可能在这里待烦了。”

  处理一个小混混一样的人物不会影响到舞厅的氛围,柳落临让大家吃好玩好,自己扭头准备再次向柳总告状。

  “柳少爷。”两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少爷走过来,一看就知道社交礼仪学的比刚才那个好,“刚才那个是沈总的私生子,从小跟着没文化的妈,被认回去了还是这个样子,您别生气。”

  柳落临有点不喜欢他这种把人的教养全部归结为妈妈的说法,尤其是他还以对方妈妈没文化作为借口。众所周知,文化和人品不成正比。

  但是大家不熟,都是逢场做戏,没有当皇帝的资格就不要随便对别人的思想进行干预,柳落临忍着不爽,微笑道:“是吗?能生出这样的儿子,看来沈总一家上下的保胎技术都不错啊。”

  那两个人很神奇,他们是双胞胎,西装是一黑一白,黑色的始终带笑,白色的严肃多一些。

  听到柳落临的话,黑色那个笑容更明显了:“还真是保胎的。沈总一直没儿子,正妻生了三个都是女孩,他就开始找小情人,结果不是怀不上就是流产,这个小心翼翼的护着躲着,也差点难产了,发现是男孩以后在外头养了六七年才认回去。”

  “这么有意思?这样看来沈总待会儿该恨我了。”柳落临眉眼弯弯,并没有任何的担忧。

  主要是这个公司纯干广告业,还没干出什么名堂,在柳家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双方合作过,现在柳家站在另一个高度了,他们还是原来那样,两家仍然有合作还是因为现在的沈总靠着当年的一点恩情求得几个小单子。

  “他可不敢恨你。”白色的那位说话了,“说起来下周周三我们几个朋友说好去看摩托比赛,我有单独通道,柳少爷有没有兴趣一起?”

  黑色的和他兄弟一唱一和:“那比赛可有意思了,那摩托车,开起来呜呜的,帅的要命!而且还有摩托表演赛,我哥的vip还能带咱们去见见选手们!”

  他们看起来真的没什么恶意,感觉就是单纯的一次邀请,想要和他打好关系,虽然带了些目的,但柳落临并不讨厌。

  “好啊,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第6章赛车

  和黑白双胞胎打过招呼,柳落临担心自己再被其他人缠住脚步,速度飞快地穿过半个大厅,走到柳总旁边。

  “爸,刚才有人给我送了个礼物。”

  正在和柳总讨论的老总闻言,非常有眼力见的告辞离开,把空间留给父子俩。

  柳落临拿出请柬递给柳总,低声说:“有杂鱼混进来想哄骗舞飒她们,看那样子是想用手段强迫。”

  “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柳总的笑容慢慢收敛,眉毛控制住没有皱起,但微眯的眼睛表达出主人的不爽。他翻来请柬,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字:“老沈啊……这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

  柳落临还没真正打过纯粹的不走个人干预的商战,不知道开头应该怎么做,问道:“要怎么办?”

  “我会用这个理由问罪,停止与他们的合作订单。同时公司启动收购计划,由你来执行,记得盯准了他们的股盘走向。”柳总合拢请柬还给柳落临,拍了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小伙子的肩膀,“收购以后由你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未来往时尚方向发展,我相信你可以做的。”

  “您真看得起我啊。”柳落临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不停蹦跶。

  柳总勾起笑容说:“收购走公司账目,公司算柳氏的子公司,我再给你五千万的运营资金,挣了就是你的商业帝国的第一步,亏了也就这么多钱,咱家多卖几个仓库里的藏品就回来了。”

  “……行。”咬牙切齿的语气。

  *

  宴会之后,确实有很多人邀请柳落临和两个妹妹,但不重要的人、不清楚底细的人邀请他,他都不会答应。

  重要又清楚底细的人,自然就是许久没见的祁天佳。她前段时间跟着父母出国玩了,没能参加宴会,回来后看到媒体拍摄的照片视频悔恨不已,说什么也要她们再穿一次给自己看。祁天佳还专门也找出了自己以前的高定礼服,一定要三个人拍合照。

  她本来还想叫上柳落临,可惜和黑白双胞胎的邀约撞了时间,只能把柳落临放走。

  “没事儿,咱们仨都在就行,落临哥不重要。”

  柳落临换了件酷酷的夹克外套,把手机塞进口袋,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到我就是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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