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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族都在裤腰带上,裤子不会被扯掉吗(这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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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落临”确认了自己的装扮是习惯的样子以后,准备去找boss,刚踏出房门,杀手的感知力让他察觉到有一个陌生气息靠近,“柳落临”下意识地进行警惕,眼神瞬间锁定目标。

  来人紧急刹车,是被拒绝后不甘心的晚安小姐。

  “哦,黑眼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她站在距离柳落临三米远的地方,拘谨地笑。

  “柳落临”自认为没有回答对方的义务,因此离开的脚步没有半点犹豫,等他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早安先生才问晚安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要证明自己的魅力,缠着他也要得手吗?”

  晚安小姐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心有余悸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黑眼大人瞪的那一眼,我好像见到了美杜莎,有一种再多看一秒就会立刻下地狱的感觉。”

  “这么恐怖?”

  “看来黑眼大人是真的很讨厌你了。”

  *

  “黑眼,你亲手除掉了叛徒,干得很好。有什么想要的奖励?”boss的宠首席人设屹立不倒。

  “柳落临”面无表情,不假思索道:“boss,我想死。”

  “为什么?”

  不是“我不想活了”,而是“我想死”,并没有任何外物逼迫他无法活下去,是他发自内心的向往死亡。

  武器有了自毁倾向,作为主人一定要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雄鹰死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我没有痛苦,我只是认为我应该结束生命了。”

  boss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得操心下属的心理健康,努力分析过黑眼的意思后,boss宽慰他:“孩子,你可能只是因为没有目标感到迷茫。那么,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为我活着,做一切我需要你做的事情。”

  “遵从您的命令。”

  *

  【本次世界已经结束,当前世界躯体归还原主,开始提交任务。】

  【提交成功。】

  【任务目标:完成任务,除掉背叛者。】

  【任务对象:傅昊天,商玖若(雄鹰)】

  【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获得1000能量点。】

  【因为宿主本次任务世界所作所为太伤人和,功德值-300。】

  杀手确实很难刷功德,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已经有大功德体质的柳落临没再管这种玄学的东西,翘着二郎腿在空间里上下沉浮,面前的屏幕是关于他离开后原主后续故事的描述。

  “等会儿,是我没拿捏住原主的人设吗?好不容易仇人死完了,自己新生了,他说他想死?!那我整那么多弯弯绕绕、把他的身份撇那么干净是为了啥?早这么说我在飞机上就直接整一出航空事故,我和女主一块挂掉就行了呗。”

  【223提醒宿主,您无法重新回到任务躯体,或者与原主进行对话。】

  “我知道,我就是吐槽一下。怎么一起经历这么多世界了,你还分不清我是吐槽还是疑问啊?”

  【深层原因有:系统无法体会人类情感……】

  “停停停!不用解释!我刚才那句也是吐槽!”

  【好的。已经为宿主筛选下一个任务,《美人太对胃口,帝王招架不住》】(众所不周知,任务名称是和男女主相关的,不是说我们主角)

  【任务开始。】

  *

  这次柳落临在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醒来,仅仅是活动了一下手脚,他就能感受到这是真古代——有没有内裤感觉上还是很明显的。

  而他穿着一身素衣,料子还行不金贵,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还严丝合缝地戴着一顶方帽。种种细节能表现出原主是个严谨的人。

  他所处的房间里充斥着熟悉的药材香味,药材架子摆了满屋,面前的书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医书,原主应该是在看书睡着了。

  这是柳落临最喜欢的角色,中医世家,治病救人可以攒到功德,而且风度翩翩b格超高,大多数病人不会医闹。

  “这种角色给我,那不就是纯粹来体验生活的嘛。”柳落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想看这次的任务是如何轻轻松松,很快他就不能嘻嘻了。

  因为这是个宫斗剧,还是个宫斗爱情剧。

  柳落临不是什么中医世家翩翩公子,而是宫里24小时等待传唤、每天都将九族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的苦逼太医。

  能扬眉吐气的大夫身份那么多,他偏偏是小众的太医。绝大多数大夫都不会经历医闹,但宫里时时刻刻都在医闹。

  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次剧情是说宫里有一个美人位份的妃子,也就是女主程欢喜。她被人下药陷害与外男有染,在即将被震怒的皇帝下令处死前,机智地说出疑点,洗清自己的嫌疑。

  从此以后,她和后宫的几大派系逐渐结仇,每个人都要害她,她却每次都能破局。并且精准拿捏皇帝的喜好和心思,在最合适的时候做出好感度最高的动作。

  一切都完美的像是剧情线游戏里全部选对的那条线一样,一路上每个要害她的人都会被她抓住机会反杀,直到她成为皇后,和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黏黏糊糊恩爱不疑。

  和女主的事业线相比,男主的存在更像是衬托女主往上爬到什么程度的一个标杆,以及帮助女主晋升的工具人。他的剧情全部都与女主有关就算了,处理朝政的部分少到几乎没有。

  这是真·女主文。

  那么以女主为核心的文里,男配是谁呢?当然就是任劳任怨、随传随到、年轻正直的太医柳落临了。

  女主被陷害,他去看药;女主被下毒,他去查毒;男主中情毒,他的话让女主下定决心,义无反顾献身;女主怀孕,他帮忙保胎。

  也不知道他的工资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水平,更不知道和他同在太医院、但每天都没事干、闲得无聊打太极的同僚们的工资是什么水平。

  但凡有点事就喊柳太医,搞得像整个太医院只有他柳落临一个活着的大夫一样。

  任劳任怨当牛马绝对不是柳落临的做事风格,吐槽之魂告诉他,不爽了一定要说出来,如果说得别人不爽了,那我就爽了。

第5章开始干活

  如果只是牛马了一点,在这种把君臣父子思想刻进骨子里的原主也不会成为系统的交易对象。

  原主倒霉就倒霉在,他超高的出场率,让皇后、太后、贵妃、常在等等有头有脸有枕头风的大人物都试图贿赂他。

  在这深宫里,他这种直接对话皇帝的角色站队了就等于找死。原主还是有脑子的,全部装傻充愣糊弄过去,谨小慎微地混到一个退休出宫的机会,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古代难得年过半百的高龄老者了——即使他仍然可以中气十足地教训徒弟。

  柳暗花明,美好的退休生活正在等着他。为了远离那些纷争,他还特意跑到南边安家。可惜只安生了半年不到,宫里那群不肯消停的娘娘们不知道又闹出了什么事,要查一个旧案,把原主这个证人喊回去对质。

  原主谨小慎微那么多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扯进了什么事情里,但皇命不可违,他只能收拾东西启程。前脚交待完徒弟看家,后脚就被刺客暗杀。

  死因被割喉,凶手未知,幕后主使未知,事件缘由未知,对剧情有什么作用也未知。

  他不明白自己挡了谁的路,有怨气都不知道该冲着谁发,临到最后只有一个耿耿于怀的心愿:他想全须全尾地离开皇宫,开个医馆收几个徒弟。

  【任务目标:活着退休,开一个名气不低的医馆。】

  【宿主现在所处的时间线为:兴盛十年三月初六,程欢喜刚通过选秀被封美人,因为不愿意归属皇后,被林贵人做局,马上就会有人来给您传话了。】

  也就是说他来到了剧情的最开始,程欢喜被诬陷与外男私通。

  “救命,后面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啊啊啊。”柳落临崩溃到桌上的芡实糕都没胃口吃。

  还没等柳落临崩溃完,太医院的大门果然被敲响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走进来,用他尖细的夹子音说:“陛下口谕,传柳太医到慧丹宫。”

  柳落临立刻端住太医的身段,站起来整整衣袖,顺手把手上的芡实糕塞给小太监,看着愣在原地的人说:“走吧?别耽误陛下的要事。”

  “是,还请柳大人随奴才来。”

  *

  柳落临跟着小太监一路无言走到慧丹宫。跨过宫殿的红木门槛,看到里面两女一男如同修罗场的情况,柳落临的第一反应是想跑。

  理智最终战胜了本能,柳落临缓缓走进去跟中间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行礼:“臣柳落临见过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当做回答,用下巴朝他示意程欢喜那边:“去查一下她有没有被下过药。”

  柳落临顿了一秒钟,然后缓缓往被两个人控住的程欢喜那边走。那两个太监还以为柳落临过来要把脉,提前放开了对程欢喜的禁锢,没想到柳落临走到她面前以后根本没碰她,问话问的很直接:“这位娘娘,敢问您可有怀疑的物件?”

  她刚才应该已经为自己辩驳过一轮,柳落临只要负责查清楚她给出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就行。这也是剧情里好的出奇的一点,程欢喜明明完全没接触过中医,却精准地向柳落临报出了香炉这个下药点。

  至少两辈子的用药记忆在这里绰绰有余,柳落临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测试工具,望闻试一步一步筛查。

  “陛下,此香炉中确实有未燃尽的断魂香,此药可使人昏迷,作用五个时辰。”

  无论有没有证明她的清白,程欢喜身上小小的可怜劲儿和小表情始终在线,像个被冤枉的幼猫,看的人心软。

  皇帝应该也是这个想法,因为他说:“既然是个误会,那就都散了,你……叫什么名字?”

  程欢喜乖乖回答:“陛下,妾身程欢喜。”

  “升程美人为昭仪,住韶华宫主殿。”

  韶华宫是在场另一位娘娘——陷害女主的主要执行者林贵人——的住处,可惜的是她住在规格最次的西殿,只能日日看着讨厌的人耀武扬威。

  “陛下,凭什么是她住主殿啊?”林贵人不高兴,林贵人开始撒娇。

  柳落临收好药箱往角落走,试图当一个完美的背景板。就在他悄摸声地贴墙跨过半个寝殿时,一股熟悉的、刚刚才闻到过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

  柳落临脚步一顿,开始在闻到味道的地方来回移动。不得不说这中医的鼻子就是好用,柳落临发现自己能清晰地分辨出哪里的气味淡哪里的浓。

第5章这个世界怎么回事?(整本书里的药&书都是虚构,别信啊!)

  “柳太医,你走来走去在干什么?”柳落临奇怪的举动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的疑心病瞬间发作,看向过来眼神都带了杀气。

  有原主几十年的记忆打底,柳落临也算是对这个皇帝有所了解。

  这个皇帝应该算是明君,因为他每次都会听完所有人的解释,找到确切证据才会给一个人定罪,所以哪怕对后宫佳丽们对程欢喜的针对心知肚明,也没有把那些女人通通惩处。

  其次就是他应该疑心病非常重,不能接受身边的人有任何一点背叛,也最好没有任何的心机。比如女主听到自己要侍寝,想要提前准备,却突然打消了所有装扮的计划,假装自己等他等到睡着,而皇帝也确实对她态度非常温柔。

  等等……突然改变所有计划?

  “柳落临!你在干什么?!”

  皇帝愤怒的声音穿透柳落临的所有思考,他连行礼都忘记了,赶紧解释道:“回陛下,微臣刚才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只是有些忘记了刚才是在何处闻到这种味道,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传出的气味。”

  程欢喜非常配合他,提示道:“柳太医要不想想方才闻过什么?”

  柳落临思索着说:“方才?今日煮了风寒药,闻了芡实糕,然后就是被陛下传唤来辨认了迷药……对,是迷药,这是方才那种迷药的味道。”

  皇帝脸上的愤怒不再是冲着柳落临了,而是看向他刚才来回踱步的那片区域,以及那片区域里站着的一众奴才。

  “柳太医,你去挨个闻闻,给朕找出下药的人。”

  听着有点像使唤搜救犬,但柳落临不和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古人计较。他走过去挨个闻那几个奴才身上的味道,最后确认了一个宫女。

  “回陛下,微臣认为是这个宫女下的药,药粉的味道尚留存于她手,臣不会认错。”

  皇帝一挥手,刚才那几个钳制程欢喜的太监用相同的方法按住那个宫女。

  程欢喜相当惊讶:“小翠?怎么是你?陛下,小翠是妾身的宫女。”

  有主子的信任在身,小翠也开始嘴硬喊冤,说急了还指着柳落临说:“说不定这个太医都是乱说的,他就是被别人收买了要害奴婢和娘娘!”

  柳落临觉得自己不能对皇帝的疑心病严重程度产生任何怀疑,他现在的脑回路说不定都偏到柳落临联合其他人做局,想要栽赃程欢喜主仆玩苦肉计。

  他刚打算反驳一下,就听到皇帝信誓旦旦地指着自己说:“柳太医不可能陷害于你,一届宫女在这信口雌黄,空口无凭诬陷朝廷命官,拖下去,打十大板,看她还说不说实话!”

  说实话,柳落临对他的维护很意外。

  但硬打也费时费劲,柳落临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回去盘接下来的部署:“陛下,臣有一药,可叫人浑身麻痒,不如就用于她身上,也好留着她的性命,以免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好,那就依你所言。”

  柳落临拿出荨麻散(瞎编的名字,别信),无视小翠抿得死死的嘴和不屈的眼神,把药粉倒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药效很快,她浑身开始起红疹,止不住地去挠,可红疹蔓延越来越多,她根本挠不过来。

  “啊啊啊!救救我!娘娘,您救救奴婢!奴婢好难受,好痒,娘娘,这样下去奴婢会死的!您救救奴婢!”

  皇帝看到了效果,立刻开始审问。柳落临就在旁边发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哪里来的对他的盲目信任,说好的疑心病很重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皇帝对“柳落临”这个人信任到了这种地步的话,他是怎么混到需要和系统交易的这种境地的?

第5章弹幕系统?!(昨天太困了没写存稿TT)

  没想到过一个如此简单的剧情能出现这么多问题,柳落临的耐心即将告罄,开始后悔自己只用了如此温和的药。

  幸好皇帝的审问还是有点东西,很快弄明白了幕后黑手是那个林贵人,都不用打入冷宫这种麻烦的操作,让柳落临当场弄一杯毒酒给她灌下去就是了。

  柳落临做好毒酒以后,悄悄地背过身远离林贵人,没想到这后宫里的腥风血雨比杀手组织还要吓人。

  他又一次悄悄往门边挪的时候,被浑身麻痒的小翠抓住了裤脚,一个劲地求他:“柳大人,方才是小翠说了胡话开罪了柳大人,求求您,看在奴婢什么都交待了的份上,赐奴婢一个解药吧!”

  哎?皇帝审她的时候说了她交待就给解药吗?

  而皇帝此时正在享受程欢喜的撒娇,并没有闲空管他们,柳落临就把解药给出去了:“这罐药膏涂在所有有红疹的地方,每四个时辰一次,三次即可痊愈。”

  “谢谢太医,谢谢大人!”小翠接过药,结结实实地冲柳落临磕了三个响头。

  柳落临觉得自己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接下她的磕头没问题,至于为什么她的命需要救,那你别问。

  *

  太医院是实行三班倒坐班制的,属于最早的24小时医院。其他太医到点下班回家,柳落临与众不同,他虽然买了京城郊外的庄子,但他本人其实是住在皇宫里的。究其原因,是柳落临在连续两次被御林军从床上拎起来打包送去太医院给娘娘们看诊后,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而对于这个时代的臣子们来说,能住在皇宫,享受妃子级别的待遇,简直是无上的荣光,原主也不免俗。

  从柳落临的视角来看,这不就是住在公司岗位上,24小时随叫随到的纯牛马。

  古代没啥娱乐项目,天黑以后基本就是洗洗睡了,柳落临遵从原主的生物钟,老老实实早睡早起。即使他大概九点左右已经睡着了,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被人从床上叫起来上班,还是忍不住骂一句黑心老板。

  转念一想,都是大半夜会被叫醒上班,住在这里至少不用凌晨被御林军裹起来扛走,柳落临在牛马栏里只住了一夜,就认可了原主的决定,加入被PUA牛马的行列。

  *

  天知道等柳落临收拾整齐赶到韶华宫时,看到程欢喜顶着脖子上和手腕上的淤青冲皇帝撒娇时,心里骂的多脏。

  【宿主,即使您在心里骂人,也会被系统屏蔽相关词汇。】

  柳落临面无表情,心里丝滑连招:【不是?你看看他俩,啊?凌晨把我薅起来,就为了给这对大晚上玩play的小情侣善后?我看那女主撒娇撒的挺好啊,她挺满意这些记号的,喊我来干嘛。】

  【宿主往好处想,您昨天说过让系统探查女主身上是否有同类,只要您能够触碰到她,223就可以精准捕捉。】

  牛马就是会为了另一份工作而愿意做这一份工作,柳落临拿出化瘀血的药膏,恭恭敬敬地隔着帕子牵起程欢喜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帮她上药,在药膏化开的瞬间,两人有了肢体接触。

  【滴滴,检测到世界内小系统,其功能为“查看当前剧情的实时弹幕”。】

  小系统就是金手指的官方称呼,柳落临身上的223是有智能的大系统,无论从哪个方面对女主这个金手指都是降维打击。

  【宿主,223的探查可能会造成弹幕小系统的短暂错乱。】

  柳落临继续涂药包扎,看到女主疑惑的表情,他觉得223那句话的“可能”两个字可以删了。

  柳落临:【后面不用再干扰它了,一个小系统不会对我们有威胁,而且也不妨碍我们的任务。】

  【好的。】

  既然女主有弹幕金手指,还是原剧情的女主,那么柳落临辅助她是完成任务最快的方法。

  谁让这女主自带嘲讽体质,后宫里是个女人都想针对她两下。用女主吸引她们出手,然后柳落临配合极速反杀,单方面的联盟就这样成立了。

  而他的盟友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地刷男主好感。柳落临全程听着两个人的酸话上药,收拾东西离开时,他已经把事情的全貌听的差不多。

  大概就是皇帝的疑心病严重,晚上睡觉不习惯有人在身旁,早上起来一个应激反应,把程欢喜反翦按在床上,程欢喜本来皮肤就嫩,一掐直接起了淤青。

  后续应该就是柳落临过来看到的,女主小小的气两下再撒娇。

  ……不是很懂你们小情侣。

  *

  不需要参与主线的时候,柳落临依旧奔波在各种勾心斗角之间。拥有两次直接找出凶手的辉煌战绩的柳落临摇身一变,成了后宫专用的街道办事处主任。

  偶尔他也会和自己的同僚对上,俩人就太后娘娘现在的情况应该喝什么药各执一词,柳落临一怒之下把自己配的药倒出来半碗,又拿出寒毒的药材说:“太后娘娘中的是寒邪,这几味都是寒毒之药,你都认得。你我二人一起吃下,然后再喝半碗自己配的药,届时看看我们谁安然无恙,谁七窍流血,如何?”

  他的同僚只是工作上懒散了一点,生活里贪财了一点,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庸医,这么简单的老人家得寒邪的病症,他当然知道谁的药是对的。

  “柳大人虽医术高超,却也不可如此折腾自己的身体啊,老夫不与你争,用你的法子就是。”

  柳落临把那半碗药倒回一个碗里,让嬷嬷给太后喂药。转头看着这个四十多岁却比他当初的神医师父还沧桑的同僚,语气不屑地骂道:“道貌岸然,见利就忘本。”

  幸亏皇帝本人不在这,这老登被他的主子以小惩大诫的方式打发走了,也算是留了一条小命。

  和他的销声匿迹截然不同的,就是柳落临意气风发,仇恨吸引的比女主……还是比不过女主。

  谁让这里是后宫,女人的敌人还是女人。

第5章又过了一天

  时隔多日没有动静的程欢喜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听到小太监传话的瞬间,柳落临丢下手上剥了一半的橘子,开始整理药箱,临走还不忘从炉子上多顺一个热橘子塞给小太监。

  “走走走!去晚了娘娘和陛下该问罪了。”

  小太监落后了柳落临两步出门,看到他走的方向后赶紧高声喊:“柳大人!您走反啦!是这边!”

  “哦哦哦,弄错了弄错了,劳烦小公公带个路。”都说了皇宫这么大,没人带路肯定会迷路的,他只是给观众朋友们证明一下他没说谎。

  【宿主,223并没有将您的故事公布的有关设置。】

  柳落临不理它,还不许他在心里耍耍小牌了?

  到地方以后,柳落临专门留意了带路的小太监,然而没用,他就是那么神奇的隐身于茫茫人海。

  房间内,皇帝着急地搂着面色惨白的程欢喜,看到柳落临如同看到救星:“柳太医,你来的正好,快看看程昭仪。”

  柳落临放下药箱走过去,先扒开眼睛和嘴看了看,眉头一皱,再伸手探脉,皱得更紧。给皇帝都看着急了。

  “她到底怎么了?需要开什么药啊?”

  柳落临挪开手说:“每隔三日喝一碗八珍汤。”

  八珍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白芍、熟地、川芎。常用于女子补充气血,调理气虚型月经不调。(小助手搜的)

  这个汤药很多妃子都喝过,所以在场的许嫔和其他宫女都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在说:柳太医终于疯了?

  女孩子清楚,但从没关心过女人的皇帝根本不知道,还在吩咐:“从今天起,每三日给程昭仪送一碗八珍汤。”

  许嫔这个下毒的始作俑者都忍不住揭穿他:“陛下,别听这柳太医乱说,程昭仪很明显是中毒已经咽气了!八珍汤只能调理女子身体,不是解毒良方!”

  皇帝很坚定地再一次站在柳落临这边:“柳太医这样说定然有他的理由。”

  柳落临淡淡回道:“八珍汤确实只能调理女子葵水,并无解毒用处。”

  “什么?!”

  柳落临对皇帝难以置信地目光视而不见,转而看向许嫔问:“但是你如何得知程昭仪乃中毒身亡的?谁说了中毒?哪里来的毒?”

  矛头指向如此明显,皇帝也不是傻子,立刻抓住她的漏洞开始逼问,试图问出来是什么毒药,可许嫔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干。

  哥们,就你这个审问效率,要是人家真的中了毒,等你问完早八百年嗝屁了。

  僵持不下之时,皇帝刚才吩咐的八珍汤煮好端了上来,柳落临让女主的新宫女红雀去给她喂药。

  刚才专心审问的男主一个转身就提前占了床头的位置,自然地接过汤药,舀起一勺吹凉了才喂给程欢喜。

  “yue~咳咳咳!”

  床板上的弹簧突然非常用,把程欢喜瞬间弹起,趴在床边吐舌头。柳落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程欢喜不疑有他,接过就打算漱口——然后更严重了。

  “柳太医,欢喜这是怎么了?!”皇帝上一秒还觉得柳落临真是神医,下一秒就继续担心药是不是有后遗症。

  柳落临仗着自己只有二十多岁看着年轻,装无辜那是手到擒来:“陛下亲自尝一口这碗药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程欢喜也不吐舌头了,兔子一样圆圆的眼睛看着皇帝。皇帝不知道他们在干嘛,抿了一口药,苦得眼皮直跳。

  柳落临看房顶看地毯,就是不看他。

  “柳太医果真妙手回春啊。”皇帝咬着后槽牙说出了夸赞的话。

  许嫔还没看懂这个局势,也忘记自己的处境,脱口而出:“不可能!一碗八珍汤怎么会解毒?”

  皇帝正有气没处使,一挥衣袖把那碗加了黄连的八珍汤摔在地上,即使有地毯的缓冲,也挡不住瓷片的碎裂。

  “啪!”

  房间里立刻安静到针落可闻。

  “柳落临,查清楚她到底是在哪里下了毒,既然这么喜欢毒药,那就让她自己吃下去!”

  被吩咐的人还没说话,许嫔先跪下来,不顾满地扎人的瓷片,膝行到皇帝面前,痛哭反省,求皇帝能够放过她一次,结果当然是被好几个人捂着嘴拖下去。

  闹事的一走,程欢喜就开始抱怨:“柳大人不是说八珍汤吗?什么八珍汤那么苦啊!”

  柳落临回答:“开药是需要写药方的,娘娘的身体除了气血亏虚,癸水不准外没有别的问题。既然是装死,臣为了让娘娘有所反应,特意在方子里多写了一味黄连。”

  皇帝掐着程欢喜的脸说:“所以柳太医也知道你是装死的,只有朕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刚才皇帝义正言辞地相信八珍汤真的能解毒,柳落临就想笑。但要憋住,还得挽回一下皇帝的信任:“回陛下,微臣不知娘娘是假装中毒,看娘娘面色发白,以为她是葵水期太疼才卧床不起。还是许嫔娘娘说错了话,臣才意识到此为假死,故而添了一味黄连。”

  皇帝也不知道信没信柳落临的解释,挥手打发他说:“你查清毒物是哪个,然后送去给那个毒妇吃了吧。”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程欢喜本人都是知道毒在哪里的。柳落临才不无故加没有意义的班,直接向本人抄答案:“娘娘应当是知道何物有毒的?”

  “在陛下赏的那一盘荔枝上。”

第5章wooo~(反正就是很炸裂)

  “真是胆大包天!敢在朕赏赐的东西上下毒!”皇帝愤怒捶桌,程欢喜可能是有弹幕提示,熟练地给他顺毛。

  柳落临发现程欢喜身上的一个特点,当她是按照弹幕的指示行事的时候,浑身都有小猫一样聪明又机灵的特质。如果是按照她自己的风格行动,她就像一只呆愣的小白兔,什么看眼色看场合通通不存在。

  “陛下,娘娘,那微臣这就下去了?”他是医生,又不是心灵的医生,这俩人没病没痛的不需要他。

  皇帝大手一挥,严肃的声音在柳落临耳朵中如同仙乐:“下去吧。”仙乐很快就变得呕哑嘲哳:“明日记得来为朕诊脉。”

  “微臣谨记。”

  这是皇帝的习惯,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要柳落临给他例行诊脉检查。

  要不说是阶级的好处呢,有私人医生,还是中医,给身子骨康健的人例行诊脉又不怎么费工夫。但凡让他试一下现代的全套体检,看他还说不说一个月体检两次这种话。

  *

  是我多嘴了。

  一个月诊脉两次真是太好了。

  柳落临在御书房里兢兢业业地看诊,运气超好的碰上剧情里的下一个角色,皇帝表妹、太后母家侄女,梁芷晴。

  感谢陛下赐予的大好机会!

  梁芷晴是以照顾姑母的理由进宫的,所以打着太后关心皇帝的名义来,没人敢拦着。她踏进御书房大门时,柳落临在给皇帝检查脊椎骨,上身的外衣都脱掉了,只剩下一件轻薄的内衬。

  “啊!”梁芷晴立刻扭头,跟在她身旁的大太监有福赶紧把门带上。

  可能是室内过于空旷,一门之隔的声音非常明显,柳落临面不改色地对皇帝“上下其手”,清晰地听到外头俩人的对话。

  梁芷晴的声音更清脆:“表哥这是在干什么?!”

  有福的声音偏阴柔:“梁小姐,老奴方才都说了陛下不便见客,您还非要闯。这是柳太医在为陛下看诊呢,每月初一十五,历来如此,老奴又怎会骗您呀。”

  柳落临按着穴位,边检查边悄悄给梁芷晴上眼药:“这位梁小姐是何等人物?竟能让有福不敢阻拦,任由她肆意闯入御书房。”

  皇帝全程就没睁开眼睛,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刚才发生的情景:“太后母家的侄女,招进宫里尽孝的,总爱往朕这里跑,不用管她,到时间了她自己会走的。”

  这个“到时间”就很灵性,到什么时间,怎么样算到时间,是太后死了,还是她家道中落,或者是等她犯错。

  腹黑皇帝心思真深,随便一句话都值得琢磨,伴君如伴虎诚不欺我。真是辛苦有福,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好几年,全年无休又精神紧绷还没疯掉。柳落临叹了口气,心想他时时刻刻担心ooc被人发现,何尝不是另一种疯子预备役。

  再疯也得完成任务,柳落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杜绝这个表妹和皇帝有任何牵扯。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穿越者必备节目,每个人都得给原住民科普一番近亲结婚的坏处,柳落临也不例外。

  “陛下,臣曾随师父行游医,也见到不少亲上加亲的姻缘,只是这些姻缘浮于血缘之上,终不长久,臣见那与妻子不出三服的人,诞下的孩子皆智力低下,或多手断脚,乃是混淆血缘与姻缘的报应啊。”

  原住民应该是很难听懂专业的基因突变之类的原因,他干脆就用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让皇帝相信自己。

  本来以为皇帝还要和他多扯两句“自古如此”之类的借口,但这个在剧情里只是个工具人的皇帝相当地难以捉摸,总能够出乎柳落临的意料。

  “竟然是这样?朕已知晓,不日便出台政令,此后严禁三服之内通婚。”

  “啊?”柳落临摸到皇帝的腰椎有点损伤,正打算给他上个膏药,结果被他的话震惊到都忘了自己要拿哪张药贴。

  “陛下,您……不用与朝堂上的各位大人商量商量?”无条件的信任有时候会让人感动,但放在他们这个身份下就有点惊悚了。

  柳落临确定自己学的是中医,不是蛊毒。他赶紧再次给皇帝把脉,又给自己查了一下,没查出什么问题。他没学过下蛊,所以不排除有蛊毒只是他查不出来的可能。

  皇帝不懂中医,对柳落临的一连串动作皆不反抗也不发表意见,满脸都是对他的医术理所当然的信任:“和他们有什么好商量的?他们又不是太医,哪里会知道其中含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柳落临确实被他说服了。皇帝只是愿意听专业人士的意见,这是多么好的品质啊!

  “微臣能得陛下信任,不胜感激,”柳落临的理智回笼,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膏药递给皇帝,“这是缓解陛下腰酸的膏药,每日睡前敷在酸痛处即可。陛下平日里尽可能多起来走走,久坐伤腰,务必注意。”

  “朕记下了,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等柳落临出门,那个梁小姐依旧离开,只有有福在门外站岗。看到他出来,有福赶紧行礼,送他到台阶以下那一小段。

  柳落临点头表示回礼,然后抓着有福的手腕,带他走到一边。

  “柳大人还有何吩咐啊?”

  “方才忘记提醒陛下了,近日诸方都不安定,你且注意些,除了每日用膳,点心茶水也需要试过毒才能让陛下入口,亦或是这些东西从制成到入口皆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若是实在拿不准,再让人唤我来验毒。”

  这事儿还是柳落临出门时突然想到的,剧情里梁芷晴会给皇帝送迷药,最后便宜了程欢喜,堪称男女主肉体关系的巨大进展。

  但是也让皇帝更加猜忌所有人,觉得全世界都在给自己做局,包括程欢喜。柳落临必不能让男女主的感情线走这么多弯路,所以让皇帝清醒地沉沦是这场戏的重中之重。

第5章关系进度为负数(woooooo吃瓜脸)

  整个后宫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妃子,其实不止梁芷晴着急,她们每个人早上给皇后请安时,看到满脸幸福的程欢喜都会咬牙切齿。然而她们能见到皇帝的机会真的很少很少,去送点心羹汤是除了御花园摆拍以外最直接的途径。

  自从柳落临那样叮嘱过后,几乎每天他都要去一趟御书房,然而查过没有毒以后,皇帝其实也不想吃,顺手就送给了柳落临。问题是柳落临也不太想吃,转手又投喂给了他无所事事的同僚们。

  发现她们送的东西十次有八九次都不符合皇帝的胃口以后,柳落临提出了万全的解决方法:“陛下,今后若是有您不想吃的,差人直接送往太医院即可,若是遇着有胃口的时候,再唤微臣前来查验如何?”

  他很不喜欢皇帝这种浪费人力资源的行为,现在皇帝对面禀报时一直在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他。而皇帝是不需要看别人眼色的,他答应了柳落临的提议,却一点补加班费的意思都没有。

  柳落临还能怎么办?把自己气成河豚也只能气鼓鼓地离开。

  柳落临:【能不能给这个皇帝也整一个弹幕系统啊?让不会被打的弹幕当我的嘴替,让狗皇帝也知道一下他的行为有多么地令人寒心。】

  【弹幕系统为单一绑定系统,且效果限时,仅在有剧情的时间线内有效,花费1000能量。请问宿主是否制造?】

  柳落临刚刚还生气的小表情瞬间清澈且乖巧:【不用了,我谢谢你。】

  【这是系统应该做的。】

  被折磨好几天,梁芷晴终于在三服内不允许通婚的政令下来前两天忍不住了。可能是皇帝和太后提了一嘴,而太后赶紧告诉了梁芷晴。

  柳落临被那个剧情专用的传唤小太监叫走时还在院子里挖坑给自己烤红薯。

  “柳大人,陛下口谕,传您去御书房。”

  他赶紧拿上自己的药箱,阻止要跟上给他带路的小太监说:“不用带路,这段我熟。我那土里的烤地瓜再有一刻钟是最好吃的时候,你在这等着吃吧,不吃浪费。我得赶紧过去,不然陛下要催我了。”

  “恭送大人。”

  柳落临风风火火地离开,没发现他身后的小太监行礼时弯下的腰特别低,而且许久没有直起身来。

  *

  柳落临还没到御书房门口,在外面就和拧着眉毛的梁芷晴错身而过,那个小姑娘还非常大声地哼了他一下。

  这一段的剧情女主也是从弹幕知道的,也就是说,柳落临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场版,有很多细节并不清楚,只能把梁芷晴的臭脸归结为被拒绝的愤怒。

  柳落临敲门进去,皇帝终于不直挺挺地端着了。他的肩膀塌下来,正在用右手揉自己的眉心。看到柳落临后,随手指了指桌上那个食盒,无奈地说:“验一下里面有什么?”

  皇帝怎么看都心情不佳,柳落临不敢磨蹭,拿出器具就开始操作。但是检验这种事情需要的时间都不短,柳落临一腔八卦之心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微臣在来时看到梁小姐出来,是梁小姐送的?”

  “嗯。”回答的语气都颓废了。

  皇帝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有福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嘴替。

  “梁小姐把这碗莲子羹送来以后,一直在劝陛下喝下去。老奴谨遵大人您的叮嘱,让她放在一旁就是,可那梁小姐就是犟啊,非说陛下不喝就是不信任她,还自己喝了一口表示没毒。如此强硬的态度,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陛下自然将她了赶出去。”

  “这一碗羹汤不打紧,左右陛下谨慎,不会真的喝,只是这至亲之人的满心算计让陛下心寒呐。”

  他把细节讲完了,皇帝也想起来阻止他了:“有福,过来研墨。”

  “哎!奴才遵旨。”

  听有福讲故事的这段时间,柳落临也得到了鉴定结果,走到皇帝书案前,发现他笔拿了挺久,一个字都没写上。

  “陛下,这碗莲子羹中有催情药,方子温和不伤身,只有助兴的效果。”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问:“若是喝了,可有解药?”

  这种简单的药效问题根本难不倒他柳落临:“无药可解,只能等药效过去,或者发泄出来。不过因为不伤身,倒也无伤大雅。”

  等会儿……刚才有福是不是说了,还有谁喝了这玩意儿来着?

  哦~~~~

  原来剧情里不止这一出好戏啊。

  柳落临开始助攻:“陛下,臣知道您为梁小姐所作所为心寒,可陛下也莫要因那一个异类错失眼前人啊。这梁小姐送来的东西,或可成为其他事情的契机。”

  纯童子身的皇帝还没懂柳落临的意思,旁边经历了很多东西的有福已经和柳落临对上暗号了。

  “什么意思?”

  “咳咳,”柳落临一本正经地说,“陛下何不将计就计,抱得真正的心上人归?何况,陛下中了药,才能有理由查今夜同样中药的梁小姐,无论是查到她谋害龙体还是查到她与人有染,都是极好的理由。”

  柳落临的说法避重就轻,重点突出弄走梁芷晴的决定,皇帝也就顺嘴答应下来。到了实操的步骤,他才发现这两者的占比不对。

  “可,可朕这样,会不会对程昭仪不太好……”

  柳落临回想了一下剧情里女主事后的反应,好像似乎大概……“不会,程昭仪心属陛下,能得宠幸,该欣喜若狂才对。”

  皇帝就这样被柳落临领着走,身后跟着提灯的有福。柳落临那叫一个苦口婆心,一路劝一路安慰,最后在韶华宫门口把莲子羹塞给皇帝,让他喝了再进去。

  看着皇帝坚定的步伐,柳落临莫名有一种第一次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老父亲的心酸和欣慰感。身旁的有福可能就是孩子他叔,俩人充满了对孩子未来的期待和鼓励。

  “柳大人,您不让陛下做轿子,而是带着陛下一路走过来,此举的用意必然就是不让陛下紧张吧?”

  “啊?还能坐轿子?”

  “……”

  “抱歉,平时都是走路的,习惯了。”柳落临挠了挠头,“所以你会在门口守着吗?”

  有福点头,对自己的职责非常自豪:“以便陛下有何需要,老奴好第一时间听见。”

  “那我也能守着吗?我绝对不是想听墙脚!”

  “……柳大人,不早了,还请早点回去吧。”

第5章一点常识(这一卷到处都是反差对比,我不行了hhh)

  很可惜柳落临不是付费玩家,看不到限制级内容,只能第二天一早遗憾地捡一点事后小八卦。

  一手消息线人有福跟着皇帝上朝去了,现在向柳落临走来的,是很有可能也是一线战地记者的红雀。

  “柳大人,奴婢求您去看看我家娘娘,娘娘她今早怎么都叫不醒,奴婢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要命,还直喊难受。”

  “嗯?!”柳落临眼睛一亮,死死地抿着嘴,拼命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想了一大串伤心事,最后还是用袖子微微挡住下半张脸才开口:“昨夜和今早,陛下可有让有福公公帮着叫水?”

  古代的性常识基本靠亲身经历,除了纨绔子弟外,绝大多数百姓只有在结婚嫁娶时才会接触到春宫图。红雀就是个未经人事且老实乖巧的小姑娘,哪里知道柳落临说的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回答。

  “叫水?那是何意?昨夜有福公公打发我们都回屋睡觉,他一人守夜的。”

  柳落临不信有福那个略圆的身材能干完打水烧水送水一系列的活,而那俩一起处子毕业的肯定也没有这个常识。如此看来,程欢喜今天一早就发烧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这个桂花糕你先吃着,等我收拾一下药箱。”柳落临日常投喂完小朋友,转身先抓好退烧药的药材和一些膏药,然后收好药箱轻装上阵。

  一转头,红雀嘴里嚼着桂花糕,眼睛盯着盘子一动不动。

  “走啦红雀,你不是着急给你家娘娘治病么?”

  听到他喊,红雀赶紧小跑来到他身边站定。犹豫了一会儿,双手无意识地揪自己衣摆,还是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大人,这个桂花糕真好吃,奴婢能不能带两个回去给娘娘也尝尝啊?”

  原来是在想这个。柳落临对乖巧可爱不影响利益的生物都抱有几乎无私的善意,闻言轻笑道:“如果你家娘娘能吃的话,我是会同意的,可惜的是她如今高热,一天之内肯定食不下咽,你就不用如此费心了。不过既然喜欢,这些你都包起来带走吧,拿回去给你的姐妹们分分,让大家解解馋。”

  “红雀替姐妹们谢过柳大人!”红雀开心地不得了,掏出手帕就要装桂花糕,被柳落临及时阻止。

  现代人看不得布料接触食物,柳落临从药柜上拿出装药材用的油纸,帮她打包好,放在自己的药箱里带走。

  两个人一起走过了半程路,快到韶华宫门口了,红雀才想起来问:“奴婢把太医院供的糕点都拿走了,其他大人不会不高兴吧?”

  “这个时候想起来了?”柳落临觉得她脑子慢慢的像小仓鼠,“放心吧,整个太医院的点心供给几乎都是给我的,他们没资格不满。”

  “哇!好厉害啊!”

  其实柳落临本来不知道自己的待遇如此之特殊。毕竟原主除了医术比柳落临好,推理和洞察力都不如他,能活到退休完全是cos千年王八cos出来的。原主的人生格言就是什么都不参与、什么都不问,他的记忆对柳落临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再说回待遇问题,这是在柳落临多次投喂那个小太监后,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桌上的点心跟会自动刷新一样,从不间断。也是因此才每次都能顺手送出点吃的给人家。与此同时,他还发现同僚们的台面上都没有点心水果,总会时不时来他这里顺一点。

  好奇之下,柳落临又一次跑到御膳房“窃”地瓜的时候,问了一嘴自己的糕点都是谁做的。一个御厨立刻过来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合口味,这态度就非常能说明问题。来回对质了几次,柳落临才明白他的供给都是皇帝特别吩咐,大多数待遇是向着太后娘娘的规格看齐的。

  得知这件事以后,柳落临推翻了之前的“下蛊论”。他觉得他不是给皇帝下蛊了,他是上辈子救了皇帝好几次的救命恩人。

  不然谁给下属安排和自己亲娘一样的待遇?!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柳落临已经非常确定,原主死的那么不明不白完全是怂死的。他不敢站边后宫的党派确实没问题,可是他连皇帝都不敢信任,根本没给皇帝任何表现自己态度的机会。现成的大腿不抱,难怪随便一个人都能给他捏圆搓扁的。

  每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怒斥原主是个不争气的小东西。

  *

  “娘娘!您醒啦!”红雀比柳落临先进门,很快飞到程欢喜身边,用手背试探她的额头,“还是好烫啊。”

  程欢喜醒得很痛苦,发烧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无论是头晕还是呕吐都让人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

  柳落临把早就准备好的退烧药丢给红雀,吩咐道:“你先去煎药,三碗水煮成一碗。再叫个人拿水和毛巾来给程昭仪降温。”

  红雀应声走了,进来的是一个嬷嬷,柳落临不认识。

  “见过柳大人,老奴来为娘娘擦身子,还请大人回避。”

  嬷嬷看起来确实比小宫女沉稳可靠很多,柳落临点头说:“如今娘娘尚未喝药,没开始发汗,擦身子动来动去只会更难受,你给她揉揉头更有用些。”

  皇宫里的人似乎都很遵从“听大夫的话,尤其是柳大夫的话”的行事方针。嬷嬷没有半点经验主义者的反驳之心,完全按照柳落临的说法去做。揉了一会儿,程欢喜的眉毛果然慢慢舒展开,气息也变得均匀,这是进入梦乡的表现。

  柳落临闲来无事,和嬷嬷扯家常:“敢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她回答道:“担不得大人一声您,老奴姓赵,叫老奴赵嬷嬷就是。”

  “赵嬷嬷,不知您是否婚配?”

  赵嬷嬷点头。

  结了婚的那就好聊,柳落临大胆开麦:“那嬷嬷可知道,行房事之后需得清理身体,尤其是体内,否则便容易发热?”

  同样是嫁了人,宫里的嬷嬷和农家妇人的脸皮厚度还是截然不同。农妇可以面不改色地一天之内聊遍全村男人的雄风,而嬷嬷听完柳落临尽可能委婉的说法以后依旧满脸通红。

  “柳大人慎言!娘娘面前怎可说出如此污言秽语!”

第5章这就是套娃

  柳落临挥挥手:“嗨呀,娘娘这会儿又听不见,我就是提醒你一声,陛下和娘娘自己不知道,你们当奴婢的就该替他们记着。陛下那边我去说,我就在韶华宫门口等着他来。”

  “大人!这如何使得?当面说教陛下,那是太傅大人才敢做的事情啊!”

  柳落临抬步出门,挥挥手说:“嗨呀,太医和太傅也差不多。不必为我担忧,陛下乃明君,会听善言的。”

  他说完来到韶华宫外面的院子里,让人给他搬个躺椅来,晒着太阳守株待兔。

  日头尚未到中天,兔子已经自己撞过来,看到院子里躺着的柳落临,疑惑道:“柳太医?你怎么躺在这了?程昭仪呢?朕听闻她发了高热。”

  柳落临慢悠悠站起来,整理一下衣着,先标准地行礼,然后才开始说正题:“陛下,按理来说臣不该责君不是,可是臣为太医,有本分与责任在身,不得不忠言逆耳。男女之事……”以下省略不知道多少字。

  皇帝的脸色从疑惑到害羞,最后恍然大悟,上前一步握着柳落临的手说:“朕知道了,柳太医一席话令朕豁然开朗,今后定当注意,不负卿虚心教导。”

  君臣两个都对这段谈话非常满意,聊得兴起,直接孤立所有人。柳落临还拿出了准备好的药膏给他介绍用途,主要是用于疗伤,至于其他的,皇帝自己悟去吧。

  柳落临告辞,与皇帝相背而行,正直严谨的背影之后是一张骄傲的脸。

  咱可是剧情背后的太医!

  *

  剧情说你不用出现在我背后,我现在就能来找你。

  柳落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和正在赏花的皇后一行人撞个正着。然后他就走不掉了。

  “哎呀,真巧,本宫近日偶感风寒,身体有诸多不适,正想唤柳太医来看看,不曾想这就碰到了。择日不如撞日,不知柳太医可有空闲?”

  来了,真正的重大事件——来自皇后的贿赂来了。

  秉承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古训,柳落临乖巧地跟着皇后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里面,看似诊脉实则听她话里有话。

  在后宫混的女人说话都非常委婉和不着痕迹,柳落临听得云里雾里,终于还是抵不住脑子不够的硬伤,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此地没有外人,娘娘不妨有话直说。”

  密码正确,皇后终于愿意说点人能听得懂的话了:“本宫可助柳太医达成夙愿,不知柳太医是否肯赏脸?”

  柳落临:【她的自信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系统无法探查宿主和男女主以外的角色情报。】

  “不知娘娘能如何助微臣达成夙愿?”太医的辞职和任命应该不归皇后管吧,要是她能吹枕边风的话倒是另一回事。

  皇后自信道:“本宫背后是大将军府,亦有从龙之功在身,何事做不成?”

  这次柳落临听懂了,意思是她根本不知道柳落临的愿望是什么。

  “有娘娘为倚仗是微臣之荣幸,愿为娘娘效力,还望事成之后,娘娘莫要忘记微臣之功劳。”

  “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皇后满意地理了理自己并没有凌乱的发钗,无名指和小拇指上的黄金护指闪闪发光,衬得她虎口处那块茧更加刺眼。

  柳落临拿出随身纸笔,开始写方子,边写边说:“娘娘底子强健,但久不食肉于身体有害,今后可吩咐御膳房多备些肉食。这个方子需将一罐汤药文火熬成膏状,每日一次敷于长茧处,最短一月便能起效。”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皇后有些恼羞成怒,赶紧把手揣回袖子里,自欺欺人式地不想让人察觉。柳落临不点破她,把方子留在桌上,拱手退下。

  她和女主的一腔爱意都很珍贵,无论哪个失恋都很让人心疼。可感情的事情哪里能容局外人置喙?如果非让柳落临二选一的话,他只能选择撅掉皇帝这个幸福的木头。

  *

  “哎,你听说了吗?说是今早有个来头不小的妃子和外男偷情被抓住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陛下震怒,差点把他俩一起赐死呢。”

  “后来呢后来呢?”

  “陛下顾念旧情,因为未宠幸过那妃子,干脆成全那对苦命鸳鸯,下旨将那个妃子赐给那男的了。”

  “天呐,那人也敢接下?”

  “据说那人可高兴了。”

  *

  “柳大人,恭喜啊。”

  柳落临回到太医院,迎面就是同僚的贺喜。

  他加入皇后联盟的事情这么快暴露了?这也是值得恭喜的?

  同僚看他拧着眉毛,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我们装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等会儿!什么东西?!”柳落临更懵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抱得美人归了?”

  他的疑惑不似作假,同僚们都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帮柳落临拼出了完整的传言。

  “也就是说,传言有个身份不低的妃子和外男私通被陛下抓住,而陛下将妃子赐给那男的,然后你们觉得这个人是我?”

  “对。”“怎么听都是你啊。”

  柳落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相似经历的人,然后反问道:“那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男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侍卫,那女的也不是妃子,而是前段时间来的梁小姐呢?”

  这分明是他和陛下给梁芷晴写的剧本,怎么被传言套到他脑袋上了?

  这些同僚完全不怀疑柳落临的话,一听到不是妃子和太医的禁忌之恋,顿时都没了八卦的兴趣,一起嗐了一声,做鸟兽散去。

  “合着不是我,你们还挺失望的呗?”

  这都什么同僚啊,他的糕点都喂给白眼狼了!

  白眼狼甲:“不是我们失望,确实是那个梁小姐大家都见过,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老实的,这种结果都在预料之中了,没有半点新意。”

  白眼狼乙:“没新意也无所谓,好用就行,整个后宫里就她烦人的要命,今天不舒服了,明天崴脚了,身上毛病比太后娘娘还多。”

  白眼狼丙丁戊等表示赞同。

第5章剧情推手

  幸好知道柳落临大名的人多,往这方面想的却只有太医院那几个,宫里沸沸扬扬地谣言也仅在双方身份都未知情况下传播。

  柳落临只是对这几个人解释,成本不高,也没继续在意,他现在急着去给皇帝汇报自己的日程。投效这种事,自己主动说出来那叫有计谋有考量,要是等探子告诉皇帝再交待,那就是双面间谍还暴露,里外不是人。

  有福得到皇帝授意,给柳落临透露过皇帝的固定行踪——每天未时到申时都会在御书房批奏折——让柳落临有个固定的联系他的方法。

  每次想到这个,柳落临都要感叹一遍上司真贴心,生怕他想汇报工作找不到人。有的人愿意每天用两个小时专门等你的到来,而有的人……不多说了。

  “柳大人来啦?陛下在批奏折,早有吩咐,让您直接进去就是。”有福惯会挑能哄人的句子说,简单几句话,就让柳落临感觉自己被皇帝的信任层层包裹。

  皇帝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柳落临就不着急了,先让他坐下,自己大笔一挥,敷衍完又一封请安的奏折放在旁边。

  他轻轻将沾着朱砂的狼毫笔搁下,抬头问道:“柳太医难得主动寻朕,有何要事?”

  柳落临开口既王炸:“今早在御花园碰到皇后娘娘,她想收买臣,臣应下来了。”

  “是朕听岔了吗?”皇帝微微侧头,将右耳朵往柳落临的方向凑,“柳太医说的是并未答应吧?”

  很遗憾,他的耳朵非常灵敏,没有任何听力障碍,柳落临的一字一句都准确地攻击他的听觉:“陛下耳聪目明,臣说的是答应了。皇后娘娘说可替臣达成夙愿,以此贿赂微臣。但如今只是口头约定,娘娘尚未提出需要臣做的事情,若娘娘后续有所吩咐,臣再来告知陛下,询问应对之法。”

  皇帝还是那个信任柳落临的皇帝,后段话他提都没提,反而问道:“柳太医有何夙愿?连朕都无法做到,需要求助皇后?”

  ……这是重点吗!

  柳落临的白眼还没翻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说:“还真是陛下无能为力的事情,只是皇后娘娘是否能帮到臣,亦未可知。”

  “说来听听?究竟是何事能让朕都无能为力。”

  柳落临站直身体,直视皇帝的眼睛,真诚地说:“微臣想辞官告老,开一家医馆收一群弟子,将臣的医术传承下去,帮到更多百姓。”

  “你与皇后的约定还提到什么了吗?”某些心虚的人立刻转移话题。

  柳落临也不失望,以皇帝对他的信任程度,除非柳落临受了什么让他再也无法行医的重伤,否则是一点都别想走。

  “皇后娘娘未提其他,只是微臣注意到娘娘许久不食肉,身子骨弱了许多,还有她的虎口与手心皆有将茧子割破的痕迹,故而开了膏药方子赠予娘娘。”

  同样练剑的皇帝抬手,确认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茧子,不解道:“这后宫谁敢克扣皇后的吃食?而且她是大将军的女儿,自小习剑,手上有茧子再正常不过了,何故挑破?”

  柳落临真的好想狠狠吐槽这个大直男,可人家是皇帝,他只能拿出幼儿园老师的耐心,微笑着告诉他:“陛下,无人胆敢克扣皇后娘娘的份例,是娘娘自己想更加纤细瘦小些,挑茧子是女子爱美,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取悦心上人。”

  “她的心上人?是朕?”皇帝皱眉,“可朕在娶她的时候就问过,朕不会喜欢她,要不要和离。是她自己说的,只要这个地位就好,独守空闺也无所谓。”

  柳落临忍不住了,幼儿园老师也是会吼人的:“这种话陛下也信?您何时天真至此了?”

  被训的皇帝小朋友没有生气,而是低着头,视线往外移开,再往宫殿房梁上看一圈,假装自己听不见。

  这种的没法教,柳落临叹了口气,不过他是皇帝,都是女孩子想尽办法讨好他,不需要他反过去哄人。剧情里就是这样,女主真的动了怒,把男主拒之门外,男主转头就可以随便去谁的宫里歇息。反倒是女主立刻急了,顾不上生气,想挽回他,装病无果,只能内耗到把眼泪哭干。心里放不下她的男主才能踏着月光过来,站在床头心疼她。

  “陛下,微臣已将方才细节尽数禀报。若是无事,便先行告退了。”宠臣就是这样,可以直接说他要走。

  皇帝挥手,语气轻松:“去吧去吧,可需要朕派个侍卫给你?这样你有事情不必亲自跑一趟,让人传个信就行。”

  他先前不是还因为梁芷晴的算计差点应激吗?怎么听到皇后收买近臣(柳落临)还挺开心的样子?

  “微臣谢陛下赏。”

  皇帝奇怪的脑回路总是让人难以捉摸,柳落临不再管他,跟着有福去领取了自己的侍卫。

  该男子戴了半边黑色面具,身形高大,比例挺好,重点是那遮都遮不住的大胸肌,一看就很有安全感,和他走一起,柳落临被衬得格外娇小。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声音正直且古板,每个字都是从丹田发声,踏实到仿佛一根铁棒敲在柳落临头上:“回柳大人,臣姓乌名笛农,是凉州乌家旁支。”

  “哦……那我叫你笛子可以吗?你的全名都是平声调,有点拗口。”

  “柳大人随喜好来就是。”

  *

  #有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块头当保镖是什么体验

  柳落临觉得他可以在职场里横着走,但是也有一点不太好,乌笛农的存在感太强,会让他的患者们非常紧张,不方便柳落临钓鱼执法。

  “笛子,你可以藏在暗处跟着我吗?”

  “可以,但臣的隐匿功夫不太好,容易被其他暗卫发现。”

  “不会的,你相信我。”

  #保护一个很厉害很聪明的大人是什么体验?

  乌笛农其实有点好面子,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的隐匿功夫其实是非常差。属于是躲在房顶上,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都会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声音”的程度。因此,即使他武功天赋很高,也没有被暗卫营挑走。

  而柳大人真的很厉害,说不会发现就真的连续跟了柳大人三天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要知道乌笛农还是以前的隐匿方法,他也不会别的了。真不知道柳大人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另外在保护柳大人的过程中,乌笛农发现柳大人身上有一种魅力,只要他想,可以轻而易举地收获所有人的好感。奴婢们喜欢他平易近人,其他大人们敬佩他学识渊博,娘娘们觉得他善解人意。

  难怪陛下会把我指派给他,肯定是因为看到了柳大人身上的其他优点!

  (也可能是因为除了柳落临没人能用得上你…哎呦!)

  *(QAQ为啥当旁白都能被打)

  柳落临最近游走在各位娘娘的勾心斗角之间,这些娘娘们知道毒药瞒不过柳落临,所以转战物理赛场和信息赛场。

  不变的是总会有人受伤找大夫。

  又跑完一次外勤的柳落临拒绝了乌笛农要背他回去的提议,把大药箱丢给乌笛农,自己拖着步伐往太医院挪。

  挪到御花园的一个拱门旁边,突然听到门的那边有宫女聊八卦的声音。柳落临身手敏捷,钻进了拱门旁装饰用的小竹子丛后面。

  “你说这都几天了?得有两三天了吧?”

  “什么两三天,五天了!每天就让我们给那个程昭仪送点剩饭剩菜,她不是陛下的宠妃吗?怎么能被欺负这么多天?”

  两个宫女手上还端着托盘,托盘上的菜那个糟糕的卖相,一眼就能让人毫无胃口。她俩穿过拱门往外走,没有注意到拱门旁边的竹丛后有个人影。

  “谁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君心难测啊。”

  “幸好咱们不用伺候陛下,贵妃娘娘待咱们也挺好的。哎?你有没有听进什么声音?”

  “好像是,应该是哪家的狸奴跑出来了吧?”

  “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快走吧。”

  她们俩快步往韶华宫的方向走了,柳落临才从竹丛后面出来,拍了拍衣袖和衣摆的叶子灰尘,再把路人甲系统重新套回乌笛农身上。

  今天正好是十五,例行检查还没做呢。柳落临当场拐了方向,准备去皇帝那里蹭个饭。

  *

  “柳太医?哦,今日十五,正巧朕在用午膳,柳太医坐下一起吃点?”皇帝在养心殿比御书房放松许多,袖子撸到手肘,坐姿也非常随意。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柳落临坐在餐桌旁边,有福立刻给他送上碗筷。

  看到他以后,柳落临顺嘴说:“有福公公何时用饭?能否让乌笛农也跟着你们吃点?”

  面对皇帝真正偏爱的对象,有福怎么可能不答应,连声应下,又问乌笛农在哪里。乌笛农从暗处走出来抱拳,用他超有存在感的声音道谢。

  皇帝面露诧异和惊喜:“乌笛农,没想到不过几日不见,你的隐匿功夫已经这么好了,有福和朕都没发现你。”

  乌笛农不敢往自己身上揽功,但柳大人从没提过他在其中的作用,说不定是柳大人自己的独门绝学不便外传,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谦虚。

  “陛下谬赞,臣今日还被人说似乎有狸奴在附近。”

  “哈哈哈,那你还需精进啊。”皇帝对暗卫营的人员选择自然是知情的,这个非常极端又独特的人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趁他们说话的时间,柳落临已经吃上了。等皇帝回过神,他眼馋了好久但只能吃三个的红烧鸡翅已经空盘。

  “朕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一同用膳,可以不遵守三口菜的规矩的!你怎么都没给朕留一个!”

  柳落临无辜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最后把自己碗里仅剩的还没动的鸡翅夹进了皇帝碗里。

  “喏,留了一个。”

  “是还没来得及吃吧?”

  这次到柳落临心虚目移,转着转着又看到一个他喜欢的菜。

  “白切鸡也给朕留点啊。”

  君臣两个人一时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专注地抢菜吃,等他们都吃饱,桌上已经空好几个盘,却仍然有几个几乎没动过的菜。

  “要是被太傅知道,朕又得听他说教了。”皇帝无奈地笑了笑。

  柳落临安慰他说:“陛下一个人吃,有的多有的少,那是喜好,可两人吃还剩的多的,那就是菜真的不好吃了。”

  “柳太医言之有理。”

  吃完饭喝杯茶,柳落临就要开始自己的例行任务了,皇帝的腰损确实好了一点,但脖子和膝盖又开始不对了。

  柳落临只能重新开药膏方子,写的时候,他似乎是想起什么,顺嘴问:“陛下,微臣上次给您和娘娘的药,可还有用?若是不够,微臣可以顺带和这次的膏药一起熬制。”

  “额……其实,后来再没用过了。”

  好,柳落临懂了,兄弟依旧傲娇害羞不知所措。

  “陛下,您对程昭仪的真心,臣与有福皆看在眼里,后宫诸位娘娘亦有目共睹。既然已经有夫妻之实,为何不敢更进一步?若是陛下心中羞涩,臣也能制得上次的药物推陛下一把。”

  “不用不用,”皇帝不太好意思地说出实情,“是朕不知道往后该如何与她相处。”

  成功把事情绕到想要的部分,柳落临说:“那陛下何不先试着与娘娘同席用膳?”

  一句话仿佛穿云箭,直击皇帝的心头:“与她同席,可增进我们的关系,朕亦不用遵守规矩。妙啊!”

  这个小朋友还是有点脑子的,幼师柳落临欣慰一笑,功成身退。后面拯救程欢喜于水火之中的重大任务,就交给英勇的陛下了。

  *

  隔天,柳落临就再次听到传言。英勇的陛下一怒为红颜,决定……把程欢喜带在身边同吃同住。他甚至没打算惩罚一下贵妃,因为没有证据。

  柳落临只能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深呼吸,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这君臣两个都是怂包来的吧?一个贵妃能拖那么久的剧情完全是你的问题!

  后面还有皇后,似乎还有太后和什么王爷,这剧情还能不能走完了?

  以前只在涉及剧情传唤的时候才会刷新的npc小太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来柳落临这里唠嗑跑腿。看到他给自己顺气的动作,轻手轻脚走过来问:“柳大人这是被什么人气着了?可与奴才说说,也能好受些。”

第5章搞事情?(写不动了写不动了,今天只有两千了)

  糟心的事情说出来确实会舒服点,可恨的就是柳落临不能说出来。

  “无碍。哎?你今日也不当值?”

  小太监挠头,勉强道:“是,不当值,便来帮帮您。”

  其他太医听到他的话,都在嘲笑:“哎呦喂,你?帮柳大人?真是天大的笑话!柳大人什么水平?连我们都帮不上他的忙,就你一个小太监?哈哈哈哈!”

  眼看小太监的头被他们的笑声越压越低,柳落临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给他递了一块枣泥糕,然后指着旁边的药炉说:“你帮我看着炉子上的火,那药得把汁水熬干,但不能成块,明白吗?”

  小朋友的眼睛亮晶晶地,浑身散发着被人需要的喜悦。其他人诧异的眼神看过来,柳落临一挑眉再叉腰,站在那把他们想要说出的疑问通通堵回去。

  不要小瞧幼儿园资深教师的本事。

  还有以前不让同僚帮忙是因为他们都是小白眼狼,造谣他还因为不是他感到失望,这件事柳落临会一直记到退休。

  “柳太医,贵妃娘娘有请~”太医院的门口又刷新出一个柳落临不认识的太监,这个一看年纪大多了,也阴险多了。

  他长得如此像一个刻板的坏人,柳落临就很肤浅地将他分到了敌对的阵营里。

  柳落临跟着太监到贵妃娘娘的玉兰宫,乌笛农自然悄悄挂在他身后。太监没有任何察觉,直接把柳落临带到贵妃面前,而贵妃也没意识到来的是两个人,挥退了她的侍从们,声音慵懒又妩媚:“不知柳大人这些年长困于深宫,可否想念家人?”

  “哦?娘娘知道臣的家人?”柳落临的外在形象是正直严谨的,不开口不做些奇怪行为时,他的形象非常有欺骗性。

  “自然知晓,我在这深宫多年,亦时常念家,如此说来,你我二人也算同病相怜。知心人难得,柳大人,你我定有很多话可聊。”

  这里的镜子不是很清晰,柳落临对自己的模样没有太大认知,但是看贵妃娘娘这个小青诱惑法海的架势,他应该至少有法海那个程度的颜值和气质。

  “娘娘不妨直说,有何事相求?”

  柳落临都不好意思拆穿她,背调都没做就来招人了。

  他有个鬼的家人。原主是年幼时被师父捡回去的,跟着师父四处漂泊风餐露宿。后来师父把他推荐入宫成了太医,他就与师父彻底没了联系,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鬼知道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又去了哪里浪。

  贵妃没想到这个十几岁入宫的小处男这么有定力,面对她这种前凸后翘的大美人都无动于衷,诱惑不成,那就用利益动人心。

  “我知柳大人想远离这深宫红墙,我也时时刻刻想着变成鸟儿飞出去,再不回来。只是我做不到,我背后的叶家却能助柳大人离开。”

  柳落临可耻地心动了,她给的确实正中心巴啊!

  “一言为定,微臣定当尽心竭力帮助娘娘。”

  不知道为什么,贵妃得到他的承诺后,反而没那么热情了,有点像缺水的小白菜,焉焉地说:“柳大人不必如此,只要帮本宫一个小忙,不久后,若是在韶华宫中查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还望柳大人网开一面,佯装不知。”

  “微臣明白。”

  顺手拿走了两块玉兰宫的绿豆饼,柳落临反手递给乌笛农一块,说:“你也听见了,把刚才的对话告诉陛下,顺便问问他应当如何行事,届时我是如实说来,还是佯装不知。”

  “是!”

  “等等,”柳落临喊住他,“你不用去了,我回头自己报告陛下吧。”他还有其他事情要问。

  “大人小心!”乌笛农反应很快,闪身拔剑,替柳落临打飞了那枚暗器,又抓住他的肩膀,带他躲过了后续的两枚飞刀。

  刺客露了头,柳落临还没开口,乌笛农已经飞身追上去,两个小黑点就这么一跳一跳地离柳落临而去。

  被丢在原地的柳落临眨两下眼睛,思考是不是该把乌笛农身上的路人甲系统收回来保护自己。但是万一乌笛农被诱导过去后有一群人围攻他怎么办?有路人甲系统至少还能把人甩掉逃回来。

  柳落临叹了口气,乌笛农不在都没人帮他背药箱了。

  “柳太医,好巧。”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人,皇后看起来面色红润了不少,雍容华贵,身边跟着一众奴婢。

  柳落临恭恭敬敬地行完礼数,刚打算离开就被皇后叫住。又是熟悉的地点和熟悉的人。

  “娘娘近日身体好转不少。”柳落临收回诊脉的手,“那药膏可还有效?”

  皇后将手收回来,轻抚自己的掌心,感受到粗糙的部分逐渐柔软,神色都温柔了些许:“有效,多谢柳太医。此次本宫来,是问柳太医求一种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都挺狠呐。

  见血封喉的毒药可以说几乎无解,因为中毒者三息内就死了,没有效果那么快的解药,至少在没法用注射器的中医里没有。

  柳落临有些为难,说:“这种毒药难配,亦有伤天和,望娘娘容臣几日时间准备。”

  “自然可以。本宫特意将那人调离,还望大人莫要将此事告知外人。”

  我滴天?!

  柳落临的震惊100%真实0演绎,皇后轻笑一声道:“本宫乃武将世家出身,养些打手护身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

  皇后要的那种毒柳落临其实有,而且是最早学会的一种。当初完全是兴趣使然,后来逐渐发展成专往“毒不死人也要让人生不如死”的方向研究。

  到了这个世界,后宫里的毒药老三样从来没变过:鹤顶红、麝香、迷药。毒死人的、整流产的、陷害人的,经典咏流传。偶尔弄出点催情药啊,慢性毒药之类,都算得上剧情新鲜了。

  要求其实不难,难的是她们的目的。

  “贵妃娘娘应当是想对程昭仪做什么手脚,皇后娘娘…似乎想取谁的性命。”柳落临纠结地说,但他的眼神是往程欢喜那边看的。

  皇帝搂着程欢喜的腰,神色温柔地说:“朕会为你安排好,不让她们蹦跶太久。柳太医,今日不用为朕看诊了,你来给欢喜诊个脉。”

第5章河豚

  看皇帝的表情不像有坏事,在手搭上程欢喜的脉搏前,柳落临半信半疑地问:“程昭仪可是有喜了?”

  皇帝没说话,只用动作示意他快测一测。

  滑脉的脉象非常明显,很轻易就能够判断,柳落临冲他俩拱手道:“娘娘确实是有喜了。往后要稍微注意下身子,不能……”

  “哈哈哈!”皇帝中气十足的笑声打断了柳落临的严肃,只见他大手一挥,“传朕旨意,程昭仪升为贵嫔,韶华宫内皆赏一月俸禄。柳太医,此事亦需要你多多上心,有什么要求只管与朕提。”

  程欢喜全程带笑,看皇帝兴奋地像个毛头小子,她反而觉得亲切。

  与她截然不同的,是柳落临越来越严肃的脸:“君无戏言,陛下说了什么都会答应,那便允许微臣辞官告老如何?”

  “额,除此以外,朕皆能允你。”

  可他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想要。

  柳落临叹了口气,知道皇帝现在听不进什么东西,转头对程欢喜和她的贴身嬷嬷叮嘱:“娘娘怀着身子,前三个月胎儿未定,饮食需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误食什么药材。趁现在身子不重,可以多散散步,把身体练好。吃食方面需要注意,不是只补就行的,孩子太大容易难产。具体如何待微臣回去查查书,写好后送到韶华宫来。”

  他说完也没回应程欢喜的道谢,掉头直接走了。把药箱丢给门外等着的乌笛农,憋着一口怒气回到太医院。

  小太监正在帮他收拾凌乱的台面,看到柳落临气鼓鼓地回来,问道:“柳大人,何人惹你不快了?”

  闻言,太医院内其他太医的脑袋都转过来,像围观稀缺动物一样,啧啧称奇的同时还想继续八卦。

  “难得能见到柳大人这样生气。”

  “是啊,谁这么有本事,给我们无所不能的柳太医气成这样?”

  柳落临坐在自己座位上,随便抽出一本书往桌上一拍,发泄了一下才舒坦一点,忍不住直接开骂:“这陛下到底在干嘛啊?!”

  “哎呦呦呦呦……”

  其他太医赶紧捂耳朵的捂耳朵,逃跑的逃跑,偌大的大堂只有跪伏在地的小太监和乌笛农还在听他说话。

  “程贵嫔怀孕了,他高兴,我也理解,但是人不能这么没脑子吧!怀胎才一个月多,一点都不稳,就已经在大肆宣扬了。是生怕其他人不来害程贵嫔吗?!而且我说注意的东西很多,根本没人想听。我的天,她只是怀上了而已,女子怀孕生产都是在走鬼门关,这是半点不在意程贵嫔的身体吗?一尸两命才开心了?”

  “这个胎谁爱保谁保,老子不干了!ta亲爹都不在乎ta能不能出生,我在乎什么?!”

  等柳落临口不择言地骂完,小太监才从地上爬起来,不过看他淡然的神情,刚才的行为应该只是走个形式。

  “柳大人莫要因为他人的事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奴才为您泡了三清茶,大人喝上一些消消火气。”

  柳落临其实只是纯骂,他很清楚自己骂完了也不会有什么后续,皇帝不可能改。所以骂完就结束,把气发出来就好了。

  “谢谢你啦,哦对了,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哎。”

  小太监的身形偏小,骨架子细地像没吃过饭,站在那小小一只,乖乖的,低头回答道:“奴才的名字在入宫的那天便没有了,大家都管奴才叫小木子。”

  “没个自己的名字怎么行?没有名字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会把自己弄丢的。”柳落临一只手撑着下巴,建议道,“你可以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看看有没有跟你关系不错的人,或者你记忆很深的人,可以用他们的姓给自己取姓。名的话,想想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之类的。”

  小木子思索了一会儿,问柳落临:“柳大人的名字是如何取的呢?”

  是个好问题,柳落临翻找着原主的记忆,他的师父是这么给他解释的:“柳是师父捡到我时旁边有柳树,落(luò)是说我当时被人落(là)下了挺可怜,临的意思是他如同神仙一样降临,把我带回了家。”

  柳落临非常怀疑原主的师父在纯瞎扯,但这确实是原主记忆里唯一的答案。这种取名方法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参考性,因为容易出现松下、田中这种阴得没边的东西。

  小木子还在想,柳落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急,若是哪天可以出宫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再取也来得及。在那之前,我还叫你小木子可以吗?”

  “当然,柳大人想叫奴才什么都可以。”其实他最想的是柳大人直接给他赐个名字,可惜柳落临太尊重他的个人意愿,非要他自己取名。

  于是小木子在平时跟着柳落临看草药集的时候,也会注意一下有什么好听的药材名字,可挑来挑去,柳落临那段话始终萦绕在耳畔,他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不该这么随意。

  柳落临没有插手小朋友寻找自己的人生意义的过程,他专门去找了一趟有福,让他把小木子从别的宫里调来太医院,这样就不用麻烦小朋友天天跟人换夜班来陪他了。

  “小笛,你越来越会运用你的隐匿功夫了呢。”

  乌笛农有了外挂以后,仗着自己不会引人注意,经常出去探听各种消息,小木子的事情就是他跟踪知道的。

  “既然这么厉害了,就多帮我跑一趟腿吧?把这个细则交到程贵嫔的手上。我去御书房见陛下,你回来了记得去那边找我。”

  “遵命。”

  *

  上次因为被皇帝那个蠢样气的太狠,柳落临忘记跟他汇报工作了,这次就专程去找一趟皇帝,跟他说明皇后要做的事情。

  “朕知道了。皇后那边不能打草惊蛇,爱卿能制作出毒性稍差一些,中毒者最多能拖三五天的毒药吗?”

  “自然可以。”毒药的多样性这方面,柳落临有充分的自信。

  “那便将这种毒给她,顺便给朕留一个解药。”皇帝确定方针,“贵妃那边不知何时会对欢喜动手,需要你多去韶华宫,万一出了事,全力保住欢喜。”

  愿意优先保大这一点柳落临还是很满意的,点点头记下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才问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陛下,您究竟为何对微臣诸多优待?”

第5章都是大事(T罒T跟我一起骂狗男主冷血混蛋无情无义好吗)

  “微臣不过区区平民,父母不详,过往亦未知,仅有跟随师父四处行医谋生这一项与众不同,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信任?”

  柳落临把自己可能出众的条件都想了一遍,还想过原主的身世或许有极大的隐情,什么故人之子,什么临终托付,再大胆一点他是皇帝从小失踪的亲弟弟也有可能。

  然而,皇帝的脸上没有任何从前认识他的那种怀念,反而有点……狂热?崇拜?什么鬼?

  “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一次跟随先帝乘画舫巡游,船到了梨萍坡,先帝尚有要事,不让朕跟随,朕便自己一人跑去了集市。当时朕尚且年幼,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就在这时,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出现在朕的面前,不仅精准地说出朕的身份,还猜中了朕早晨偷偷多吃了两块梨膏糖。”

  柳落临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为了不扫兴,他还是微笑点头,耐心地听下去。

  “最神的是,他甚至准确地说出了先帝当时正在苦恼的事情,并告诉朕如何助先帝破局。朕回去说了,先帝龙颜大悦。当时朕就想将老神仙介绍给先帝,可老神仙说他仅仅为这次提点朕而来,不久就要远走,朕便问他往后若是有难可如何是好。”

  皇帝说到这突然停下,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柳落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上了,柳落临竟然觉得自己知道他想让自己说什么。

  “那老神仙是怎么说的?”

  皇帝满意了,继续说他和老神仙的这段缘:“老神仙说啊,朕命中有一贵人,若能找到他,依他所言行事,往后便可顺风顺水,那贵人会帮朕度过所有难关。而且他还说,朕命中有生死劫,唯有他能帮朕平安度过。”

  柳落临的微笑都很难挂住,眉峰挑起,眉尾压低,嘴角有点抽搐,问:“那个‘贵人’该不会说的是微臣?”

  “正是!”

  哪里来的奇怪的老神仙啊!

  皇帝十九登基,柳落临二十岁入职。前者那时都还是调皮小太子,柳落临肯定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少年,给师父泡茶都能把自己烫伤的年纪。什么不着调的老东西能把这种重担丢在一个七八岁小朋友身上啊!

  “陛下真的不是搞错人了?”

  “不会。”皇帝言之凿凿,无比笃定,“姓柳名落临,永熙二十六年月生,在朕登基后三年内会到皇宫外送一封信,信纸沾水后会浮现牡丹纹。说的自然就是你,朕绝对不会弄错。”

  通了!全都通了!

  “敢问陛下,那个老神仙是不是仅高六尺,随身一个小竹筐,拿着个比他人还高的怪异拐杖?”

  “正是如此,朕就说朕没有找错人。”

  好好好,原来如此。他就说原主的师父为啥要给他一封空白的信封,让他去皇宫门口送信,回头就没了人影。原来是这样,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做了局,帮自家徒弟找了个真·金饭碗。

  柳落临思索几秒,还是决定认下师父跨过长远的时间轴送来的身份。主动权在他,到时候他想怎么说都可以。

  “多谢陛下替微臣解惑。微臣还需前去为程贵嫔请平安脉,先行告退了。”

  *

  “柳大人,贵妃娘娘似乎有所动作。”

  小木子曾经辗转于好几个宫殿做事,长的一副乖巧样,连柳落临都能被他轻易俘获,其他人更是别提。因此柳落临派他时不时拿着点心去贵妃的宫里串门,实为试探贵妃的动向。

  柳落临满意地合上医书,将药方递给他:“真棒。按照我前几天教你的,把这几种药抓出来,待会儿我检查。”

  “遵命。”小木子抱着药方如珍似宝,开开心心地拿上称去药柜抓药。

  有个同僚甲扭头调侃他们:“柳大人,又教上啦?”

  柳落临继续写下一个方子,头也不抬地回答:“作为太医院的人,怎么能连这点东西都不懂?别笑,他可比你努力。”

  被他不轻不重地呛回来,同僚也不再自找没趣,继续慢悠悠地处理手上的药材。至于此时他心里如何做想,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柳大人!柳大人!不好了柳大人!您快去看看我家娘娘!”红雀进门时太着急被门槛绊住,连滚带爬地扑到柳落临身边跪下,扯着他的衣摆哭嚎不止。

  柳落临赶紧把她扶起来,边叫小木子拿上药箱边跟她了解情况:“我们边走边说,你仔细说清楚,程贵嫔怎么了?”

  他的镇定一定程度安抚了红雀,她抹着眼泪,说话带了一点条理:“我家娘娘她,她喝了燕窝,然后出血了,是贵妃娘娘的,娘娘捂着肚子喊疼,血,好多血,嬷嬷让奴婢赶紧来找您。”

  柳落临扯着她,用竞走的步频往那边大步流星,脑子里将她提到的关键信息重新组合排列:“你是说你家娘娘喝了贵妃娘娘送的燕窝,然后大出血了是吗?”

  “对!对,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啊!”

  柳落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体力差劲到了这种程度,他拿过小木子手上的药箱,回头高喊:“乌笛农!带我过去!”

  跟在旁边的乌笛农立刻出现,二话不说背上柳落临走房顶,几乎走直线到达韶华宫。

  里面乱作一团,宫女们一盆接一盆地往外端血水。程欢喜的声音已经喊到沙哑,不复曾经软软的声音,痛苦而真实。

  柳落临抓着药箱就进去了,先闻了闻桌上那碗没喝完的燕窝,这个身体灵敏的鼻子告诉他,是藏红花,对普通人有益但对孕妇致命的玩意儿。

  “靠!拖不得了,有稳婆吗?现在没办法,必须把孩子弄出来!再去给她准备点盐水糖水,没力气了就喝两口。”

  产妇科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必须让专业的稳婆来进行接生。

  柳落临尽自己所能做出判断,程欢喜现在已经到了大出血的阶段,这不是有各种化学药剂的现代,孩子必然保不住。他能做的只有弄出孩子后,用上止血药和补药,全力维持程欢喜的生命体征。

第5章闺蜜带你飞(我家崽就这个无能狂怒,这系统也是个小废物)

  “陛下驾到——”

  韶华宫主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厚实的木门撞上墙壁,发出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程欢喜平躺在床上情况不明,嬷嬷坐在她的床边陪着。柳落临半瘫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右手手臂挡住额头,窄袖比较宽松,摊下来的布料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神情。

  红雀飞快地走到皇帝身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快把门关上,娘娘现在不能受风。陛下,娘娘是喝了贵妃娘娘送来的燕窝才出的事,您定要严惩她,为我们娘娘报仇啊!”

  皇帝没有因为她一个人的说辞就下定论,而是走到程欢喜床边向嬷嬷了解情况:“她怎么样?”

  嬷嬷只摇头说:“孩子没了。”然后又指柳落临:“确切的事情,陛下问柳大人吧,多亏柳大人保下我家娘娘的性命。”

  还没等皇帝走到面前,刚才瘫着的柳落临毫无征兆地暴起,直接揪住皇帝的衣领,他比皇帝矮半个头,把皇帝扯得弯腰。

  “你不是说都交给你安排?你不是说不会出事?汤里有藏红花,用量之多普通人都不一定受的住,何况孕妇!我来的时候大出血已经彻底止不住了,孩子没了大人也差点活不下来!你要是没那个担当,就不要轻易许诺!”

  他骂的太突然,加上这两个人都不是奴才们惹得起的,一时间没人敢扯开柳落临,皇帝也不反抗他的力道,平时高高昂起的头颅难得低下,神情也变得低落。

  “朕…我失算了。我以为……不,就是我的错。”

  柳落临甩开他,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湿润,从怀里掏出一张叠了两次的纸丢给皇帝,也不管他愣在原地没接住,扭头就走。

  有福赶紧过去把纸捡起来,展开把写着内容的那一面递到皇帝面前。上面是柳落临稍微有点扭曲的字体,写的是后期养身体的注意事项,痊愈前不能受风这一条赫然排在最前面。

  皇帝接过纸张,看了一会儿,说:“朕甚至连第一条都没有做好。”

  柳落临套着路人甲系统趴在侧门口,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继续听屋内一群人对皇帝或真或假的恭维劝慰,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说到底本来就与他没有关系。

  但柳落临一想到程欢喜痛苦的嘶吼声,心脏就是忍不住越跳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气到手都在发抖,只能捏紧拳头不让人看出来。

  柳落临:【223,红雀说是厨房送错了例行补品,贵妃来要回去,但女主不给还喝了。女主不是有弹幕系统吗?为什么还会喝贵妃的燕窝羹?】

  【回答宿主,经过检测当时的弹幕内容,可知弹幕持有两种不同观点。其一,认为是意外,的确送错了,既然贵妃派了人来要回燕窝,那就给她。其二,认为贵妃就是故意送过来的,目的为挑衅女主,炫耀地位,给她就气势不足。女主应当是做出了选择。】

  柳落临:【弹幕也不知道这是贵妃的算计?!】

  【回答宿主,女主拥有的是实时弹幕,不允许对后续内容进行剧透。且因为223的高等性,实时弹幕系统只能在宿主与女主有交集时显示宿主的画面。】

  柳落临:【所以弹幕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固定NPC,而且皇帝根本没跟任何人吩咐保护女主,所以没人知道这是贵妃的计划。靠!这狗东西,姑奶奶白帮他那么多!】

  【宿主请注意文明发言。】

  柳落临:【滚,姑奶奶还在气头上。】

  【好的。】

  *

  只过了两天,身体才勉强恢复一点点的程欢喜就开始搞事情了。

  柳落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因为心率太快睡不着,反正都是要熬夜的,干脆去看看女主找他干什么。

  “柳大人,陛下今夜去了凤鸾殿。您…:能不能帮我传个信,就说我病发很难受,让他来看看我。红雀是我的宫女,不一定能劝动陛下,如果是您去说的话……”

  哦,这不就是那段经典的女主把男主关在门外两天后“原谅”男主的戏么。

  柳落临的心率更快了,他甚至笑出了声:“娘娘别担心,不用臣去劝,红雀能把他喊回来。但既然都要用苦肉计,何不假戏真做来个大的?”

  “啊?您是说?”程欢喜看着柳落临的笑容,第一次和她的弹幕产生强烈共鸣——这太医怎么这么瘆人啊?

  因为柳落临那天在她昏迷时离开,这是程欢喜醒了以后第一次见到柳落临,所以也是在刚才,她才从弹幕里了解到柳落临都干了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

  程欢喜:天呐!柳太医竟然揪着陛下的领子吼他?还给陛下甩脸色!陛下这都不生气的吗?

  弹幕:柳太医是真男人,欢喜宝宝你仔细看清楚,柳太医这样的才是真的关心你啊。

  关心女主的柳落临笑的很假,俗称皮笑肉不笑:“微臣这里有很多药,染风热的,中毒的,身体亏空的,让人吐血的…都有,有一些是除了微臣没人能解开的,看娘娘想要哪种?只要让红雀去喊陛下时多带上一句话。就说柳太医也生了气,根本不理会她的求助,不愿意出手救娘娘。”

  “到时候娘娘想让他怎么反省认错都简单,哪怕让他跪石子路、一步一叩首地跪到韶华宫也不无可能。”柳落临的脸上没有对程欢喜的关心,全是对皇帝的报复。

  大言不惭的话语把程欢喜吓得不轻,连连摆手表示只要最不损伤她的身体的就行,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就够了,别的她还是不敢。

  “那好吧,”柳落临失望地收起各种药物,“那只能最简单的方法了。小笛,你速度快,拿着我的身份牌去御膳房要一份油水多的肉菜,越肥腻越好。”

  乌笛农去跑腿了,柳落临拱手告退,临走前嘱咐道:“待会儿小笛送来的食物,您就吃,无论多不想吃都得吃,直到您想吐,吐出来就行。然后您就会非常难受一直反胃,但这种情况睡一觉就能好个大概,所以去拦陛下的时机要找准。”

  程欢喜看着弹幕的鼓励,冲他点了点头:“多谢,柳大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好啊。等你当上皇后的那天,说不定真的能报答我呢。”

第5章老四

  当晚太医院灯火通明,柳落临等到了天边露出鱼肚白才回去睡觉。浅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小木子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柳落临的梦魇。

  “柳大人!陛下传您去韶华宫!”

  本来就没怎么睡好,被叫醒后也不昏沉,柳落临睁开眼后没有拖沓,拿上准备好的药箱就出门。

  “柳太医,你快来看看她如何了?”

  皇帝见到柳落临的第一眼没有质问,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闭目不醒的程欢喜身上,心里只有担忧,甚至庆幸他的命令可以把柳落临叫来。

  仅一个照面,柳落临就知道程欢喜完全按照他说的做了。造成程欢喜虚弱的罪魁祸首非常淡定,开了一副补药后,轻描淡写地嘱咐:“近日不能再受风受寒,火炉子都烧起来,按照臣写的事项,注意点就是了。”

  皇帝仍不能放心:“那她昨日为何呕吐不止,食不下咽,今早还昏睡不醒?”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柳落临清晰地看到程欢喜的眼睫毛轻轻扑闪,很快又定住不动。

  他继续轻描淡写:“可能吃坏了什么东西吧。不知御膳房为娘娘提供的一日三餐是否符合微臣写的忌口?”

  让柳落临惊讶的是,他和程欢喜做局引起皇帝心虚,诈出来了个他俩都不知道的真事。

  “这个……朕,朕忘了吩咐御膳房,毕竟那两天她都不太愿意吃东西的样子。”

  今日的韶华宫异常沉默,柳落临已经没力气折腾他们这件事了,行礼告退一气呵成,将皇宫大舞台交给男女主。

  *

  柳落临这个闺蜜型男配下场后,很快登台的就是情敌型男配,皇帝的亲弟弟之第一纨绔四王爷。

  “话说那日,程贵嫔正于御花园散步,一个转身碰掉了手上绢帕,正巧被那四王爷捡着。这四王爷是什么人呐?京城第一纨绔,捡着美人香帕哪有轻易还回去的?这不多逗上两句,逗地程贵嫔蹙眉嗔他,状若撒娇,连帕子也不要了,扭头不再理会他。”

  小木子被太医院一群人围在中间,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柳落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远离人群,闻言打断他道:“你等会儿,先不说四王爷的行为太过逾矩。据我所知程贵嫔并非这种人啊?她不是应该看都不想看这人一眼,赶紧远离,再让宫女去要回帕子吗?”

  小木子刚刚提起的气势塌下来,嘟嘟囔囔地说了实话:“不愧是柳大人,事实确如柳大人所言,程贵嫔娘娘都没多看一眼四王爷,扭头赶紧离开了。奴才这不是修饰一番,显得跌宕起伏些嘛。”

  柳落临打了个哈欠说:“肆意编造可不是好习惯,会坏了娘娘名声,慎言、慎言。”他编造现象级话本子《文曲星下凡记之弱冠三元》的时候,小木子还在这个世界当个不知名小太监呢。

  “所以呢?后面又如何了?你定然是看到了些什么大事情才来和我们说道的吧?”

  不能太打击小朋友的分享欲,柳落临最终还是决定捧一下场。小木子也很好哄,立刻生龙活虎地继续说,这回不拿捏他的说书人腔调了。

  “后面啊,后来四王爷非要知道娘娘芳名,不说不给手帕,程娘娘就没接着要,打算直接走了。但她走的慢啊,被四王爷两步追上去,又反悔说不说也照样还。还说他记住娘娘的脸了,回头就让皇兄把娘娘赐给他。”

  “哎呦哎呦哎呦!”刚才还围着小木子的太医们走的走散的散,都恨不得自己没听见这番话。

  柳落临总觉得他话还没说完,问道:“那后来呢?没人去告诉陛下?”

  小木子平时总听着柳落临的大言不惭,胆子被柳落临练出来了,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忌讳的东西,懵懵懂懂地回答:“啊,陛下知道啊,他就在四王爷身后不远,都听到了,直接让四王爷滚远点呢。”

第5章救世太医(真的帮他度了生死劫,但生死劫怎么来的别问)

  看来这个世界的制造者并不喜欢甄嬛传的三角恋剧情。

  而故事发展到这个阶段,他们的爱恨情仇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真正上强度的政治斗争就要开始了。

  “陛下,微臣已经将毒药交给皇后娘娘,这是相应的解药。”柳落临将装着解药的瓷瓶放在面前的托盘上,由有福呈给皇帝。

  皇帝拿起来看了看,顺手递给程欢喜让她收好,问柳落临:“可有打探出皇后何时下手?由何人动手?”

  柳落临摇头说:“只知道是皇后母家给她的暗线,不清楚具体的身份。”

  “那你先拿着这个,万一……”

  他们还在想万全的对策,旁边的程欢喜发了会儿呆,随后提议道:“要不,臣妾去护国寺躲一段日子?”

  如此靠谱的提议,一听就知道是弹幕发力,看样子弹幕还是很喜欢甄嬛传剧情的。这个选择百利一害,只是会让程欢喜过得清苦一点,但总比随时有可能会被刺杀好。

  “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下令,让你去护国寺为母后与皇后祈福。”皇帝握着程欢喜的手说,“只是可能辛苦你了,护国寺不能带太多仆从,朕为你拨一个暗卫,随身护你安全。”

  护国寺确实就不是柳落临的领域了。剧情里好像是说女主去护国寺以后,弹幕先告诉她,接待她的那个尼姑方丈是皇后的人;然后又碰到了四王爷,弹幕再次发力,告诉她四王爷在护国寺藏了兵甲。

  总之就是开了挂以后,皇帝同时在护国寺和皇宫两边部署。护国寺那边派了御林军端掉兵甲藏匿点。与此同时,女主在被刺杀时极限拖住方丈,等到暗卫来一击毙命,她没有受伤,解药也就没用上,她被御林军重重保护起来。

  而皇宫这边,柳落临待的好好的,突然全皇宫戒严,连柳落临都被困在太医院里不准出去。这很不对,按理来说皇帝软禁谁都不会软禁柳落临,柳落临可是他“命定的贵人”,需要助他度过生死劫的。

  “陛下肯定出事了。小笛,你……算了,你带不了我走。”

  乌笛农能维持正常的隐匿功夫全靠柳落临的路人甲系统,但柳落临想出去也得用系统,一个路人甲系统套不住两个人。

  小木子突然说:“柳大人,我可以为您探路,带您去找陛下。”

  柳落临确确实实地惊讶了:“你?你会武功?”

  乌笛农帮他解释道:“我以前教过小木子隐匿功夫,他学的非常好,轻功也很好,就是体术很差。”

  天生的斥候。

  柳落临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去这么一句话。没想到这随手弄来的小配角也能给他惊喜,柳落临再一次感叹自己完成任务真的靠运气。

  把路人甲系统给自己套上,为了方便行动,柳落临只随身带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药物。主仆俩绕过巡逻的士兵,从御书房开始找,一直找到了韶华宫才看到人群。

  轻轻揭开瓦片,柳落临发现皇帝倒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皇后跪坐在他的脑袋旁边自言自语些听不见的话。而不远处,能看到四王爷和太后母慈子孝的相处。

  “中招的是陛下,皇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程贵嫔。”

  柳落临立刻对现在的情况做出判断,而小木子耳朵动了动,跟柳落临汇报说:“大人,除了目前能看见的军队,还有一批埋伏在暗处的,看样子不是同一波人。”

  “不是同一批……”柳落临从袖袋里拿出一块虎符,是皇帝为了以防万一给他的,“那这个万一就防对了。带我去那群人的藏匿点。”

  小木子除了没有武力值,其他条件都非常符合暗卫的标准,他不仅找到了人,还直接找到了那群人的将领。对方认出虎符以后,立刻表示愿意跟着柳落临包围他们。

  “大胆反贼!竟敢当众刺杀圣上!我等这就为陛下分忧,杀反贼,清君侧!”口号虽然老套但有用,明确地表达出对方的身份和目的,顺理成章地围住他们开始厮杀。

  那位杀气最重的领头人护着柳落临进去,让柳落临接触到皇帝的身体。确实是柳落临给出的毒药,幸好他也带了解药。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情况两级反转,皇后等人被绑起来跪在地上,皇帝的毒刚解开,坐在椅子上强撑意识。

  “朕也不问你们缘由了,相关人员全部抄家,皇后入冷宫,四王爷贬为庶人,流放琉球。太后……便去为先帝守皇陵吧。”

  与另外两个人相比,守皇陵已经是皇帝从孝心出发、从宽处理的结果,可太后反而是先破防的人。

  “皇帝!你不能这样对老四,他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了!你怎么能忍心骨肉相残呢?琉球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啊,你把他送去那里,就是要他去死啊!”

  皇帝也来气,攒了些力气坐直,分贝高了不少:“那他伙同皇后刺杀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在要朕去死!”

  柳落临按着他的肩膀,给他捏了捏放松,语气和哄小木子一样:“不气不气,气坏自己开心的是他们。您不用纠结太后的态度,无非是因为您并非她亲生,所以嫉妒您比她亲儿子更优秀罢了。”

  太后心中的震惊盖过了一切情绪,指着柳落临颤颤巍巍地问:“你怎么知道?”

  柳落临也不能说这种桥段和套路他见多了都不用猜,只能闭眼背手,高深莫测地装神仙。

  “我一看你们三人的面相便知,你这辈子本该有两个儿子的缘分,可惜你不珍惜,为其一抛去其二,行事缺德,报应迟早会到。”

  太后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了,柳落临淡淡地接着补刀:“我还猜,你此生有两个男人,与你缔结姻缘那位并非你心中所爱,且对你不好。所以你看到皇帝就会想到那个男人,故而更加不喜他。”

  还没等来太后的崩溃,皇帝先出言制止了他:“好了,柳太医,让朕歇一会儿吧。他们的处置就这样,你们先都出去吧。”

  “微臣告退。”

第5章结局?不不不

  剧情到这里就要大结局了,弹幕在女主正式受封皇后的那天和她告别。演出虽然谢幕,但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柳落临的任务也还在继续。

  皇帝养好了身子以后,把柳落临叫去御书房,单独问他要什么赏赐。

  “你救朕一命,朕便还你一条命,不知那丹书铁券,柳太医可喜欢?”

  柳落临作揖道:“如果陛下能允许微臣辞官告老,便是送微臣一次新生了。”

  “你看你又说这种话。”皇帝也苦了脸,“柳太医,你怎么就非要离开朕呢?”

  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只有223会一板一眼地回答,柳落临不会做这种傻事。他搬出仅有的玄学知识说:“陛下,老神仙算出微臣是助陛下度过生死劫的贵人,如今生死劫已过,微臣观陛下周身,气运大盛、紫气萦绕,往后必然是顺风顺水,再无坎坷。微臣已于陛下无用了,陛下又为何不能圆微臣一个如此轻易的愿望?”

  平日里英明神武的陛下,此时如同三岁顽童,说不过柳落临干脆耍赖:“朕不管那些,总之朕不允许你辞官。”

  让改方案的甲方都不是这么整人的,柳落临脾气上来,不惯着他:“既然如此,微臣就从明日开始请病假了。陛下若有何急事,找太医院其他大人即可。”

  开玩笑呢,古代请病假又没有扣工资一说,更何况就他这个医术、就他这个存款,不发俸禄都能活得自在。而且不发俸禄了正好约等于辞官,他又没有签劳务合同。

  “你…你…你……”皇帝两指虚点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利诱吧,柳落临不图财物金银,威逼吧,他孑然一身周围没有软肋,一个人了无牵挂又不怕死(其实很怕),他铁了心要走,皇帝还真没办法限制住他。

  最后皇帝还是妥协了,难过的表情挂在脸上说:“那你不能走太远了,太远朕很难找你。”

  柳落临差一点就要动了恻隐之心,还好理智尚存,作揖答应:“陛下放心,微臣还想开个名扬四海的医馆,自然不会远离了京城。”

  “好,既然如此,朕就赏你上等铺面一处,黄金千两,再亲笔为你题写金字牌匾。有福,备纸笔来。”

  有福的动作很快,四五个宫女有条不紊地依次捧上书案、很大的纸和笔、还有研好的洒了金粉的墨。皇帝撸起袖子,摆好架势,问柳落临想给医馆取什么名字。

  没想到取名字这个难题也轮到了自己,柳落临说:“我叫落临,那就换过来,叫零落医馆,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寓意挺好的。”

  “好!那就零落……啊?这句话寓意好吗?”有那么一瞬间,皇帝怀疑了自己的文学水平和太傅的学问真假。

  柳落临也难得霸道一回,双手抱胸说:“管他的,就这个,爱写不写。”他好不容易正经取一回名字,竟然还敢质疑,到时候真取个小柳医馆落落医馆什么的就高兴了?

  因为柳落临的坚持,皇帝最后真的动笔写了“零落医馆”的牌匾,但他实在是良心不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招晦气,所以又写了一副“神医在世”给柳落临送去。

  *

  彼时柳落临正开开心心地收拾自己住了不知道住了多久的太医院小隔间,乌笛农和小木子结伴过来和他道别。

  “那个,柳大人,听说您要走了,我们来送送你。”

  多好的柳大人,怎么就一心想离开呢,他们今后还得待在宫里,都不能随意去找柳大人叙旧,除了柳大人,还有谁待他们这么好……

  “哎?小笛你送什么?哦,我忘了说了,陛下让你跟我走。”

  伤心的人从两个变成一个,乌笛农稳重严肃的脸都明媚起来,拍着小木子的肩膀说:“兄弟,以后没有我们在,你自己保重。”

  小木子的气提起来一会儿,很快又松懈下去,想了想还是捶了乌笛农一下才告辞离开。

  等他走了,乌笛农才问柳落临:“柳大人,您……您的医馆刚刚开张,应当很缺人手吧?”

  “是啊,怎么?”柳落临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断舍离一下,闻言顺嘴回答道。

  “那您觉不觉得,与其招一些不熟悉的人从头教,倒不如直接招跟着您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

  提示的这么明显,都差把小木子的户口册摆在柳落临面前了,他还能不清楚乌笛农想说什么?

  “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挺好,我知道了,待会儿收拾完我就去找陛下把小木子的良籍要出来。”

  “多谢柳大人!小木子知道的话一定开心坏了!我来帮您收拾!”

第5章算计

  他们主仆三人,一家三口(划掉)齐刷刷地站在尚未装修的零落医馆门口,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的同时,柳落临感到一丝茫然。

  “这个,装修要怎么找人?”

  柳落临挺久没出过皇宫了,对外面的事情了解有点少。另外两个在宫外待的时间比柳落临还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许久,最后柳落临拍板,摇人。别的不说,工部肯定对工匠信息了解的很全,跟着他们的名单找人肯定靠谱。实在不行,柳落临就走人脉,让皇帝派几个工匠过来帮忙。

  工部也算是出了名的干得多拿钱少,为了那点经费,谁都不敢得罪。一听柳落临提到这事,赶忙把他们登记的工匠详细信息送过来,生怕晚了一步柳落临去告诉皇帝,最后让他们打白工。他们工部请这些工匠那也是要给工钱的。

  几件重要的家具打好了,皇帝的金字招牌也送来了,趁着这个热闹的兴头,柳落临挂上鞭炮,宣告正式开门营业。

  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响完了以后,是斯文俊秀的柳掌柜出来说话:“各位,在下叫柳落临,曾经是太医,这金字牌匾就是陛下赐予我的口碑。我的医馆看诊一次十文钱,但如今只有我一个医师,所以一日最多只能接待二三十位病人。药材不便宜,抓药需另算,每种药材的价格都会写在药柜上。”

  “医馆新开,招大夫,收药材。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开业第一天,零落医馆门口人头攒动,相比看病,似乎来聊八卦的更多些,尤其是他们发现如果不看诊,只站在大堂不闹事也是不会收费的。

  “大夫,你真的是从皇宫里边来的啊?皇宫啥样啊?”

  柳落临点头:“是啊。皇宫么,里面跟你在外头看到的一样,朱红色高墙,青黑色砖瓦,白砖铺的地,边上种了花草。”

  “大夫大夫,那你见过皇上吗?”

  柳落临随口回答:“见过啊,有胳膊有腿,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任性,非不让我辞官,还是我逼他同意的。”

  “那皇后娘娘呢?长什么样啊?”

  柳落临思考:“很漂亮,很乖,很喜欢陛下。”

  “哇——”“大夫,你在皇宫里住,每天都吃什么?是不是一顿好多大肉包,吃一个扔五个!”

  柳落临哭笑不得:“皇宫里也不能浪费粮食啊。我每顿有菜有肉,吃的挺好的。陛下么,他有十几盘菜,但是每种只能吃三口,剩下的都要赐给下人。不能浪费嘛。”

  “只能吃三口,怎么吃得饱啊?”

  柳落临挑眉:“那你怎么不说是十几道菜的三口?别管他了,那可是皇帝,没人会让他饿着的。”

  “大夫,皇宫那么好,你干哈还要辞官?”

  柳落临叹了口气说:“你一看就是家中种了不少地吧?那你愿意十二个时辰随时被人叫起来下地吗?这地还要你毕恭毕敬的捧着哄着。”

  “嘶——”

  经历过第一天的好奇,大家口口相传,除了没什么爆料的皇家常识,大家说的最多的就是柳落临脾气很好。

  第一天来看诊过的百姓也在帮忙宣传,主要是在一众无论什么病都要抓药的医馆里,柳落临只嘱托一句“每三天吃一顿有油水的”如同一股清流。

  金字招牌挂在门口,其他医馆不敢来找麻烦,只能委婉地和柳落临谈话。

  “柳掌柜,我们知道你是宫里来的贵人,不食人间烟火,可我们也得吃饭啊,您这样做,那我们这些医馆还开不开了?”

  柳落临才算完了前两天的账目,歪头故作疑惑道:“可是我一日只接诊了二十六人,卖出药三副,总收入三百文有余,完全够我们主仆三人一日开支。各位掌柜的医馆大夫之多暂且不提,每位的诊金都是三两银打底,卖出药材更是多不胜数,如何开不下去?”

  其中一个胖到目测二级肥胖的掌柜愤怒道:“我们又不像你这样门庭若市!”

  乌笛农就在柳落临身后,看到他发火立刻开始警惕,右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剑柄。也是因为有他在场,其他掌柜即使愤怒也不能动手。

  柳落临端着茶杯老神在在:“我的价格不高,前来看病者便多了,由此可知,并非百姓无病痛。诸位价高,客人少,我价低,客人便多,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长得有点像笑面虎的掌柜转了转手上扳指,说:“原本是有钱大家一起赚,柳掌柜这一出,可算是坏了道上的规矩啊。”

  这种威胁对柳落临来说不痛不痒:“这皇城脚下,阁下混的什么道?我本也不想将价格压的如此低廉,只可惜两个金字招牌挂在我那医馆大堂,我身上背着陛下名誉呢。若不为民造福、体恤百姓,损坏的可是陛下的民心,这个重任,谁又担的起?”

  在场年纪最大的那位哼了一声,拄着拐杖站起来比柳落临坐着高一点,他朝着柳落临这边走了两步,乌笛农都没有警惕他的意思。

  “你这后生,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你断我们后路,来日便休要怪天不佑你。”

  柳落临微笑,站起来不走心地拱手说:“老先生放心,您各位的后路,仅凭在下一人断不干净。只是在下已经将治民心之良方赠与各位,用还是不用,如何用,在下可都管不着。”

  他已经把自己的账给他们算明白了,薄利多销或者一次开张吃一年,全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柳落临相信,他们的后路,他们自己会主动堵死的。

第5章阴阳

  其实柳落临也不是总有客人,他的医馆看起来门庭若市是因为大家通过他第一天的宽容,明白了这个地方进门不花钱,时不时还能和掌柜的聊个闲天。

  现在不是农忙,大家也就乐得来零落医馆凑个热闹,还有那带着络子和绣花针来的妇人,在门口抽烟的大爷——零落医馆内禁烟,他们只能偶尔在门口抽一支,还得把味散掉才准进去。

  柳落临感觉自己这个医馆再开大点、然后整个天井,可以原地变成人民公园。

  “这个想法确实可以哈,等咱们攒到钱了,把后头那块地买了,到时候建成公园,后面是医馆,一下子民心和名气都有了。”柳落临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天才。

  旁边努力碾药的小木子,现在可以叫乌萧了,闻言提醒他:“掌柜的,咱们可即将入不敷出了,您还是先想想如何多挣点钱吧。”

  说实话柳落临做任务以来这么久了,头一次需要考虑怎么挣钱这件事。以前要么已经是总裁,有眼光会决策就没问题,要么是富二代,家里产业都不需要他操心(日子有点太好了吧!),突然白手起家,还有点不习惯。

  “可我除了医术也没别的能用的东西。而且大家身体都健健康康,没人需要去医馆看病不是国泰民安的表现么。”柳落临撑着头,趴在柜台上看大堂里的芸芸众生。

  乌萧歇了歇,抬手摸把汗,说:“话虽如此,可咱们也得不能因此把自己饿死啊,总得找条出路。”

  那打络子的妇人似乎是听见他们的对话了,走过来说:“掌柜的,我一介妇人,但还真有点想法,您想不想听听?”

  柳落临向来信奉听人劝吃饱饭,饶有兴趣地问:“哦?这位姐姐有何高见?”就连乌萧都停下手中的活,亮晶晶的眸子看过来,里面盛满了期待。

  “哎呦,我就妇道人家,哪有什么高见,不过随便说说,您也就听听便罢了。我就是一些私心,看着您二位都长的如此俊俏、皮肤又白嫩,想问问用了些什么好方子。也不是我想的,是我那闺女,日日跟着我下地,都熬成黑脸婆了,再不想些法子,怕是难嫁了。”

  她要是问柳落临为啥这么白,他只能说一句天生丽质,但卖护肤品确实给柳落临提供了新思路。宣传上不用愁,柳落临和乌萧两个活招牌就在这呢,如果那位姑娘的美白成功了,那就更多了一个口碑上佳的案例。

  “我似乎还真的能回去试试。过三日劳烦姐姐把您闺女带来,若是您信得过我,便让我给她配半个月的药,届时看看成效如何?”

  妇人纠结道:“半个月的药,那这价钱……”

  柳落临也很上道,表示:“没个定数的东西,自然都是我们出钱,除此以外,我再给您闺女三十文做辛苦费,就是若有所成,还望您帮我们多在百姓们面前说些好话。”

  看病不花钱还有钱拿,妇人自然再开心不过,连声答应,在柳落临这里登了个名字,拿着东西赶紧回家告知女儿这个好消息。

  “掌柜的……”乌萧的目光能把柳落临洞穿,“咱们账上又该多一大笔支出了。”

  柳落临微微笑:“咱们要在人家女儿脸上下东西,肯定要给些好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做出的药先在小笛脸上试试吧,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看着也挺黑。说起来,咱们是不是都没见过他的全脸?”

  乌笛农常年带着半个面具,只通过他露出的半张脸倒也能想象一下全脸的模样,但到底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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