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选择

她将破寒之漾抽丝剥茧，只留一个单纯的壳子还给孟夏。

在给孟夏发消息将账号还给孟夏后，秦漾终于忍不住双手环臂抱住自己无声抽泣。

她退了微信帮会群，将自己从破寒之漾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秦漾改了微信账号名，从初夏到破寒之漾，再从破寒之漾到初夏，她只是在尽一个代练的责。

明明昨天才跟他说自己不会离开，现在这样，算是她食言了吧。

秦漾不能怪任何人，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太弱小罢了。

秦漾从洗手间出来时眼眶很红，可还没等她缓过来，部长却突然有事找她。

在看到秦漾一脸憔悴时，部长忽然于心不忍，然而想到上面的安排，部长又只得狠下心来。

“小秦啊，最近还好吗？”

“部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秦漾声音有些哑，“我还有工作要忙。”

部长欲言又止，话在嘴里绕了又绕，在秦漾虚散的目光中开口道：“我记得你们刚来公司的时候，都自己做过一份设计吧？”

秦漾眉心跳了一下，一股没来由的骇意让她不安起来。

“部长，你想说什么？”她问。

部长抿了抿唇，跟秦漾开诚布公道：“苏芸你知道吧，今年新招的实习生，小姑娘低调，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父母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下周她要参加比赛，设计出来的作品一直差点意思，然后我就把你们进公司时的设计拿出来给她看看，找找灵感。”

“今天苏芸跟我说，你的那张设计她挺喜欢的，想模仿设计。”

“是模仿，还是抄袭？”秦漾盯着他的眼睛，“苏芸是想在我的设计想更改些东西，然后就成了她自己的设计了吧？”

“小秦啊，你也别这么说。”部长劝她，“说白了咱们都是来这里打工的，谁也惹不起。再说你那张设计本来也没什么用，放着也是放着，拿去给苏芸当个人情，以后有事也好帮忙不是？”

人情？帮忙？

秦漾冷笑一声，悲凉得好像自己只是被世界抛弃的垃圾。

“如果我不给，公司会对我如何？”秦漾问。

“公司当然不会如何，毕竟这是你的自由。”部长温声告诉她，毕竟当初也是他面试的秦漾，对这姑娘多少还是心疼的，“只是你也知道，公司不是学校，只要成绩够了就行，办公室里那么多人情世故，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

人情世故……

秦漾用力闭了闭眼，将眼泪流进心里。

两百万的债务，舅舅一家的催款，房租水电，游戏账号，还有她的设计……

秦漾突然笑出声来，目光冷得没有一点亮意，她说：“部长，我不会给的。”

部长还想再劝，却听秦漾继续道：“您不用劝我了，我辞职。”

部长一惊，“说什么呢？为了这种小事就提辞职？”

“这不是小事。”秦漾摇头道，“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骄傲的秦漾，哪怕家道中落，依然还有事业去支撑她的自尊心。就算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当代练，秦漾也愿意为了生活低头。

可设计不行。

这是她唯一撑下去的信仰，是她生活中仅有的一点亮色。秦漾热爱这份事业，部长的这番话直接踩碎了她的自尊心。

秦漾不能对不起设计，因为她不能对不起曾经熬夜创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