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有的是耐心
客栈里,和风看到沈眉妩只身前来,脸上满是错愕:“侧妃娘娘,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沈眉妩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反手将门闩插上,压低声音:“和风,你醒了就好!快,收拾东西,我们去州府官署!这个客栈不安全了!”
和风愣在原地,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三殿下呢?
沈眉妩见她一动不动,连忙催促道:“快呀!待会儿三殿下那畜生醒了,我们就麻烦了!”
和风眼角微抽,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将三殿下……怎么了?”
“我用软筋散把他放倒了。他现在在街道上睡大觉呢!”
和风:“……”
“这几日裴六郎带我赶路,教我骑马,我学以致用——方才还是骑那混账东西的马回客栈的!”沈眉妩说这话时,隐隐有几分得意。
她自小悟性便比旁人高,学什么都快,嫡母因此处处防着她,不许她碰琴棋书画,生怕她稍不留意,便盖过了沈清羽的风头。
幼时为了识字,她每日悄悄藏在沈清羽的窗下,隔着窗棂屏息听夫子授课,寒来暑往从不间断。
日子久了竟也攒下不少学识,虽算不上博览群书,却也绝非是个白丁。
和风垂下眼帘,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三殿下被她迷晕了,在路上,无人看顾。
不行,她得尽快去寻他。
想到这,她手脚麻利地帮沈眉妩收拾好行囊,将她一路送至州府官署后院。
萧时隽不在,屋子收拾得整洁,桌案上摊着未批完的文书,空气里浮动着淡淡檀木香。
沈眉妩躺在满是萧时隽气息的床上,这才安心下来。
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和风见她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离开,随后策马上街寻找萧时凌。
在离客栈两条街外的巷口,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萧时凌。
和风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他扶起,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凑到他鼻下。
辛辣的药气窜入鼻腔,萧时凌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
看到来人是和风,他连忙问:“眉妩呢?”
和风扶着他胳膊的手僵了一瞬,随即如实答道:
“娘娘方才自己回了客栈,又张罗着去州府官署住。如今已经在州府官署后院睡下了。”
萧时凌撑着墙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她倒是聪明,知道躲进州府官署,本皇子便拿她没办法!”
她每次给他好脸色,都是为了迷惑他,让他放松戒备,好让她的算计得逞。
这般狡黠又聪慧的女子,真让他又爱又恨。
和风站在一旁,见他满心满眼都是沈眉妩,心头难免酸涩。
她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问:“三殿下,接下来要如何?”
“继续给我盯着她。”萧时凌整了整衣襟,恢复了几分从容,侧目看她,“千万别暴露你现在是我的人这件事。”
我的人。
和风耳根倏地红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羞涩。
“是,三殿下。”
萧时凌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目光投向州府官署的方向,夜色沉沉,那里灯火已灭。
他的猎物又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
这几日太湖的雨停了,盛夏的夜风透着几分沉闷的燥热。
州府官署屋里简陋,夜里也无人添置冰盆。
沈眉妩在榻上越睡越热,迷糊间忍不住将外裳褪去,身上仅着了一件轻薄的素色中衣,又一脚踹开了薄衾,露出一截细白匀称的小腿贪凉散热。
清晨萧时隽沐浴洗漱好后推门而入,猝不及防撞入眼帘的,便是这般活色生香的光景。
他眸色一暗,喉结滚动,立在原地定定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敛下眸底的暗潮,上前将她唤醒。
沈眉妩昨夜奔波折腾至天将明才勉强合眼,此刻困意正浓,脑中犹如一团浆糊。
乍一瞧见萧时隽那张俊美清隽的容颜近在咫尺,还只当自己在做梦。
她不耐烦地蹙眉,含糊嘟囔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连做梦睡觉都不让人清净!”
萧时隽气极反笑,嗓音透着沉沉的凉意:“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孤扰了你的清梦,是孤的错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如冰水兜头浇下,沈眉妩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梦!
她慌乱地撑着身子坐起:“殿下,妾身不是……”
话未说完,顺着男人的视线垂首,这才惊觉自己此刻衣衫大敞、春光半泄,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扯过锦被将自己捂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