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最后沈言澈、陈屿堂和温觉夏还是迫于赵归涯的淫威去后厨给裴书臣帮忙去了。

　　就连一开始看戏的欧阳清欢也号称等太久饿了的借口，跑去帮忙了。

　　赵惊昼靠在柱子上，看着欧阳清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丫头，借口找得倒是顺溜。”

　　宋朝生站在她身侧，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赵归涯双手抱胸，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扫了一眼廊檐下剩下的众人，阴阳怪气：“行啊，一个个平常不是说为了修炼辟谷不吃早膳的吗。这会咋都过来了。”

　　赵惊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往旁边飘了飘，语气淡定：“……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散散步。”

　　赵归涯嘴角抽了抽：“散步散到膳堂门口？”

　　“顺路。”

　　赵惊昼面不改色。

　　“顺路顺到把队伍都看完了？”

　　赵惊昼不说话了，低头专心喝茶，那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跟刚才陈屿堂他们藏碗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赵归涯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赵遇鹤和花无忧身上。

　　赵遇鹤正低着头翻花无忧手里那本蛊毒全册，翻得飞快，像是在找什么，感觉到赵归涯的目光，抬起头，一脸无辜：“我陪她来的。”

　　花无忧从书册后面抬起脸，看了赵归涯一眼，面色如常，声音不紧不慢：“我来看书。这里光线好。”

　　赵归涯看了一眼膳堂门口那条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廊檐，又看了看花无忧手里那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册，嘴角抽了抽：“这里光线好？”

　　花无忧面不改色：“嗯，不刺眼。”

　　赵归涯：……

　　行吧。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白望舒和莫离身上。

　　白望舒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如常，察觉到赵归涯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在下陪阿离来用早膳。”

　　莫离在旁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白望舒一个眼神按了回去，只好讪讪地闭上嘴，点了点头：“……对，我饿了。”

　　赵归涯：……

　　赵归涯的目光又转向白恒、白鹤、叶知秋和封无痕那一排。

　　四人对视一眼，叶知秋回答：“其实我们是过来看看弟子们的情况的。”

　　“毕竟前几天才大战结束，大家心态都不太好。所以之前大家经过商量一致决定，散布欲宗厨门食堂好吃且能舒缓心情的消息。”

　　“结果前两天效果都不好，但没想到今天人一下子这么多。看来大家都从大战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封无痕接话。

　　赵归涯听着叶知秋和封无痕这一本正经的解释，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眨了眨，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们是来做心理疏导的？”

　　叶知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疏导的方式就是蹲在门口看排队？”

　　叶知秋沉默了一瞬，封无痕在旁边干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

　　赵归涯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们掰扯，目光转向最后面那两个人。

　　秦羽和欧阳叙白站在廊檐最末端，欧阳叙白手里那碟小菜已经见了底，正用筷子扒拉着最后几根灵蔬丝，腮帮子鼓鼓的，察觉到赵归涯的目光，嚼动的动作慢了下来，心虚地把碟子藏到身后。

　　秦羽一脸无语地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是满的，显然一口都没喝。

　　赵归涯看着欧阳叙白那副‘我什么都没吃’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小白，你碟子里是什么？”

　　“……空气。”欧阳叙白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答道。

　　赵归涯：？

　　“空气能把你腮帮子撑成那样？”

　　欧阳叙白咽下嘴里的东西，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我天生脸颊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