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晋江文学城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
谢安宁玩到很晚才高兴的被送回宫。
她将在外面编的花环全带回来了,分给宫中侍女。
竹云与秀雨分别拿着花环,惊诧夸道:“公主,这是您亲自编的吗?好漂亮啊。”
谢安宁抬了抬下颚,谦虚挥手:“嗨呀,当然是我,不过好像也还好吧,是有一点点漂亮。”
竹云和秀雨闻言夸得越来越欢,直夸得谢安宁下巴都扬僵了。
宫中的谢安宁分完花环,揉着笑僵的脸,接着便见皇兄从殿中行出。
“安宁回来了。”
谢安宁脸上的得意霎时褪去,颤了颤的眼珠,看着皇兄眉目清隽脸色不善,先是一怔,随后陡然亮起,提起裙摆,几步扑进他的怀中。
“皇兄!”
谢祁年下意识抱住少女纤细的腰,没说话,侧首嗅闻她。
谢安宁狠吸他身上的气息,从他怀中慢慢抬起微红的小脸,朦朦胧胧的眼中染着笑:“皇兄何时回来的?”
谢祁年道:“刚回宫,听说你好了,便过来看你。”
他刚回宫便过来了,谁知道她玩得这般久,也不见归,而殿中宫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在等候中他原本不悦,如今见她脸上的笑,心中又软了下来。
谢安宁抱着他闷声闷气道:“有皇兄真好。”
谢祁年虽然心软,但依旧盘问:“安宁现在才回来,是去什么地方了?”
谢安宁眨眼道:“在外面和十八弟玩耍,不过我怕他着凉,便让他先回来了,我自己在外面编花环呢。”
她说着也不怕有‘把柄’在手的十八弟会拆穿她,还将最漂亮的花环戴在他的头上,夸赞道:“皇兄戴花真美。”
谢祁年闻言是与十八在一起,脸色好转些许,牵着她的手往殿宇中走:“下次去游玩,切记得一定要带人,不然又……”
他顿了顿,谢安宁好奇追问:“又什么?”
不能说又会遇上刺杀和人沦落在外,谢祁年扶正她的腰身,再与她并坐,像是不知她没病般温声问:“又会生病,不过安宁的病何时好的?”
谢安宁不眨眼,顺着他的话回:“就前不久。”
说罢她又扑进他的怀里,用脸颊亲昵蹭道:“多亏了皇兄,安宁才好得这么快,不然安宁现在还不知在哪张病榻上见阎王呢。”
她这话是诚心的,却不是指假病,而是曾经生过的那场大病,若没有皇兄,她早就已经死了,所以这会儿说得很认真,只是话刚说完唇上忽被指腹按住。
谢祁年柔俊的眼中神色严厉:“安宁不可说这种话,安宁要长命百岁的。”
谢安宁看了眼他,眼睫再缓缓往下垂,忽然不似往日那般灵动,呆呆地‘哦’了声。
谢祁年似乎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冒犯地压在皇妹的唇上,压在唇上的指抖了下,随后不紧不慢地撤开,端起放在茶案上冷却的凉茶。
他饮下冷茶,压住体内涌出的热意,碰过少女软红唇瓣的手指依旧在控制不住颤抖。
皇妹没有发现他的冒犯,也不知道他早在外面便已经认出她,心中还当他是兄长。
负罪与欢愉仿佛将他割裂成两半,而每一半都想舔舐碰过软唇的手指。
谢祁年眼中迷离,直到听见少女担忧的声音响起,迟来的惭愧让他心中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但又不觉有错。
他真的很该死了。
“皇兄,你在想什么?可是遇上什么事了?”谢安宁歪头看他的眼中满是澄澈的关心。
谢祁年摇头后道:“皇兄在想,朝贺将至安国使臣也入京了,现在应该如何安排。”
安国使臣!
谢安宁听见后下意识撑起身子:“谁!是安国来的新的使臣,还是又是秋风林?”
谢祁年道:“是秋风林。”
“怎又是他!”提及此人谢安宁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就是这安国使臣害得皇兄成为天下笑料的。
谢安宁极不待见此人,还怕此人又弄出新的幺蛾子:“皇兄不能随便找个人去打发他吗?一定要亲自去接见他?”
谢祁年含笑摇头:“安宁,安国使臣入京城,现在父皇身体不适,我身为太子,需得代父皇与使臣会见。”
谢安宁不懂天下朝堂中的弯弯绕绕,也知此事非她说不去便能不去。
安国乃与李朝并肩的大国,来人又是安国陛下最宠信的臣子,随便派人去反倒会落人口舌。
只是谢安宁还是不高兴,不悦的唇圆合而上翘:“当年可是他传出去皇兄的女化画像,害得外面传了皇兄这般多的谣言,没想到现在他还敢来。”
谢祁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女像之事已经过了,若是这次他来,皇兄也偷偷让人画他小像,让他不能毫发无损地回去如何?”
“皇兄何意?”谢安宁美眸一侧,忍不住期待地附耳去听皇兄计谋。
谢祁年本是玩笑哄她,不想她会靠过来,本就有些心猿意马,如今低眼便看见皇妹纤密长睫,小巧而精致的琼鼻,以及……以及润而周正的粉唇瓣。
他看着,喉结滚了滚,心动之际不禁想到,如此天真柔软的皇妹,才会被徐淮南哄骗去徽州。
该死的贱人。
不知道这段时日的相处,徐贱人可曾碰过皇妹的唇?
只是想想罢,他便有妒火中烧的不适,心猿意马的意动也不自觉淡去。
“无事,只是在想秋风林与徐淮南表面上水火不容,想在不日后设宴赏夜景,顺便再将徐淮南……”谢祁年话音微妙顿住,目光不经意落在皇妹身上,企图从她眼中看出什么。
谢安宁闻言便知皇兄应该是要利用秋风林对徐淮南做些什么,毕竟当年秋风林害得皇兄成天下笑话。
她对此自然无异议。
“安宁相信皇兄。”谢安宁扬起明亮的眼,坏心眼地教唆:“我们好好谋划,定要这秋风林和徐淮南有来无回。”
她提起做坏事整个人都精神了,睫若栖蝶,忽焉微振,粉颊润润的可爱,仿佛咬上一口便是满口爆汁水的甜蜜。
谢祁年看着她因自己对外人一视同仁的坏,心中微妙的情绪荡然无存,忍不住握拳掩在唇边失笑道:“好,好好,我们让他无法安稳回去。”
谢安宁弯眼笑,用力点头,刚醒来时的柔顺长发贴在颊边,正要说话,忽然见皇兄伸手来捉住她鬓边的碎发,再慢慢别在耳畔后。
谢祁年轻声问:“听人说,安宁又开始做噩梦了,是梦见什么了?”
谢安宁坐着没动,觉得皇兄回来后有些变了,但又说不出何处不对,很乖地回道:“就是在梦中担忧父皇的病。”
谢祁年的手指在她的耳尖旁停顿片刻,莞尔安慰:“别担心,父皇不会有事的,今日父皇不见人,刚好等皇兄处理一些要务,明日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好。”谢安宁轻轻点头。
谢祁年刚回宫不久,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没待多久便离去了。
谢安宁起身倚坐在窗边,双手托腮,虚着眸子望着外面的景色,妍丽的眉眼间慢慢浮起纠结。
皇兄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似乎是打算用秋风林对徐淮南做些什么,她自然是站在皇兄这方,但心里却闷闷的,是因为之前的噩梦吗?
她思绪轻飘飘的,仿佛又看见有人被推进炼丹炉里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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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处。
长廊扫得干净,连池中的红尾巴鱼儿在水下泼墨似血,争着抢着将水珠飞溅在木柱上。
丢鱼食的年轻人生就张文人脸,却无丝毫怜心,只管一劲儿往水中洒,见撑死的红尾鱼沉下,其余少了争食的鱼儿取代其位置,乐滋滋的。
一旁的下人听他肆无忌惮的笑声,皆垂头不敢言。
因为此人便是刚入京城的安国使臣,秋风林。
秋风林是前来与昔日的师弟叙旧,谁知来之后人没在府上,见府中鱼儿清瘦特地亲自来喂。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下人,抚掌笑道:“再给爷取些食来,我今日要好生帮你们侯爷喂喂,瞧瞧,这一个个都瘦得跟什么似的,天可怜见的,你们侯爷真应该遭天谴。”
“秋大人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