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第35章 太可怜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谢安宁走累了,坐下休息时还顺便娇气地折下一片巨大的树叶,垫在石上才肯坐。

    好可怜啊。

    谢安宁太可怜了。

    她自哀自怨地为自己默哀,坐了会又觉得冷飕飕的,身后仿佛什么冰凉的东西抚摸她的后颈,可回头又什么也没有,全是雾。

    谢安宁快怕得飙泪了,从石上滑蹲在地上,用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鹤氅连头罩身地裹紧,只留出一张丧气的小脸,眼珠僵硬地盯着前面。

    好奇怪啊,背后好像有什么盯着她呢。

    刚才死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快就变成鬼来缠她了吧。

    谢安宁裹紧了些,完全不敢动,总觉得身后跟着一只阴森森的鬼。

    她记得幼时照顾她的嬷嬷总说,天若起怪雾,便是有鬼要做坏事害人了,她现在走不出去,不会就是因为有鬼跟着她吧。

    呜呜,不要啊。

    她双眸长啼,竭力缩紧身子,颤巍巍地开口:“别杀我,你有何心愿未了,可与我说,我在凡间身份甚高,只要你提出来,就一定能为你完成。”

    她打算试试骗鬼。

    而说完此句话,身后冷不丁冒出近在头顶悬起的声音。

    “嗯……什么都可以?”

    鬼……鬼啊。

    谢安宁只是随口骗骗,哪曾想过真会被回应,当即两眼上翻就要晕过去了。

    不过奈何她现在这会儿被吓得很精神,想晕都得等一等。

    她掩耳盗铃地装作没听见,瑟瑟发抖的将自己裹成球。

    从雾中隐出的徐淮南坐在她的身后,屈膝将手腕搭在膝上,长发潮湿滴着水,宛如林中诡魅,低眸不错地凝着她。

    过了良久,见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拨弄开罩在她头上的氅袍,露出少女双目紧闭,血色全无的苍白面容。

    谢安宁长发凌乱地贴在皎白的脸颊上,嘴唇褪白得可怜。

    他抬起她不敢睁开眼的白脸,温柔地唤她:“安宁,怎么在这里。”

    谢安宁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睁眼,入目便是青年俊美无匹的面容,内心害怕霎时化作委屈。

    她嘴巴一瘪,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哭诉:“呜,徐淮南,有鬼追我。”

    比起鬼,她此刻明显更不怕徐淮南,甚至还生出几分依赖。

    徐淮南垂眸看着扑进怀中的清瘦少女,抬手环住她的腰,无端生出微妙的错觉,明明她身子柔软又肉,抱起来却反而纤瘦。

    他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安宁。”

    小公主需要害怕才会学会依赖,所以他没有告诉她,自始至终她都在浓雾中,围绕在之前坐过的石头周围。

    偷偷跑过一次之后,谢安宁也不觉得徐淮南可怕了。

    虽然他杀了很多人,但至少现在真的将她当成私奔的情人,沿路照顾有加,表面比那些看不见的鬼要温煦得多。

    他这会有了活人的气息,看起来很好对付,谢安宁心头的坏心思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她亦步亦趋地扶着他,认真沉思许久。

    最后,她揪着鹤氅下的裙摆开口:“对了徐淮南,你是怎么知道会起雾的?”

    这太奇怪了,不久前明明还露出晨曦照破天,怎会说起雾便起雾呢?

    徐淮南没回头,半边身子似倚着她,又似撑在木棍上,缓声道:“阴气上升周围潮湿,天的阳气未能相交,遂阳气必有所收缩,雾是迟早会有。”

    说罢,他侧首看着她,似含笑道:“所以安宁要跟紧我,不然会如之前那般走丢的,我现在腿脚不便,找你很难。”

    谢安宁心里暗忿咬牙,面上笑着点头:“嗯嗯嗯。”

    别以为她傻,徐淮南刚才绝对是看见她害怕,故意开口吓她,害得她还真以为有鬼呢。

    她实在藏不住脸上表情,自顾地恨他,没察觉她脸上所有神情,皆落进了徐淮南的眼中。

    他靠着她的身子微起,谢安宁来不及更恨他,吓得忙不迭握紧他的手,一副犹恐等下会被丢下般紧张。

    徐淮南转目,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了许久,从清晨大雾,一路走到艳阳高照。

    徐淮南腿脚不便,她搀扶了他许久。

    谢安宁是连出宫都需要坐步辇,没用双腿走过如此久的山路,这会儿脚下都快要磨出水泡了,两人才终于找到一处山间农户。

    农户乃一对夫妇,见两人气度不凡,身上又有血,面露犹豫。

    徐淮南靠在谢安宁身上,薄唇温润含笑,向农户夫妻解释:“我与夫人本是来此寻故友,孰料故友早已经化作尘土,葬在山林间,遂上去祭奠,孰料跌下山涧不小心遇上猎坑,受了伤,不知二位能否收留我们几日,事后必有酬谢。”

    他面容生得华丽,虽穿着单薄落魄,但身边长相乖媚的少女浑身却是不俗,单是身上的氅皮面,常年在山林间靠山吃饭,偶尔会狩猎皮的农夫一眼便看出是顶尖的好皮。

    农户面面相觑,随后以为两人是落进了猎坑中,邀两人暂住养伤。

    谢安宁终于能睡软榻了。

    虽然榻絮有些冷硬,但比起山林中有腐烂气的腐木榻,她这会极累,恨不得沾枕便睡,但她强撑着睁眼看向与她同屋的徐淮南。

    农户家宅小,只有两房,现在住的房乃他们远出的孩子旧屋,所以现在她与徐淮南得一屋同住。

    她此刻已解下披风,穿着农妇给的棉麻长裙在榻上滚了一圈,柔善长发裹着细颈,宛如水中白鹅般抬起清水芙蓉的脸庞看向正站在窗边,不知在看外面作甚的徐淮南。

    “徐淮南。”

    少女声线刻意放得轻柔,他收回视线,转目看向趴在榻上,瞧着自己洁白小腿的少女。

    她装作为难地苦颦眉:“你等下睡哪呢?这里好像只有一张榻。”

    徐淮南勾唇:“与你一起。”

    谢安宁闻言睁大眼,不敢再学皇兄与人讲话时的委婉,直接慌忙摆手:“我睡相不好,会打人,其实我是想说,旁边的矮柜合在一起也都能睡。”

    徐淮南平静听完,靠在木窗上,似不解地反问:“为何,你我不是早就偷情过,现在为何不能睡一起,亦或……”

    他怀疑说得又轻缓又变态,谢安宁生怕他怀疑出什么,连忙摆手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罢了。”

    话毕,她像无骨蛇般滑进厚重的被褥中,身子贴在冷硬的墙上,捂着嘴偷偷骂他。

    徐淮南仿若未觉,转头继续看向在院中的那对夫妻。

    夫妻二人似因日常琐事起了争执,互相埋怨的声音压得极低。

    最先发现不远处有人的乃农夫,抬头便见不远处单手撑着木棍的青年站在门口,长身只比门框稍矮半头,与此处相比,清贵得格格不入。

    一见他出来,农夫止了话,扛起锄头冲他笑得朴实:“郎君怎么还不休息?”

    徐淮南温和勾唇:“腿疼,睡不着,便出来看看。”

    农夫闻言,目光往他腿上觑,面上呈出可惜来:“可惜的郎君外貌,如此风度翩翩的人,腿却摔坏了。”

    徐淮南倒神色寻常,问道:“所以想问问,此处距离城镇有多远,附近可有大夫?”

    农妇抱着晒虫草的簸箕走来,接话道:“距离镇上可有些距离呢,附近因偏远,所以也没什么大夫,郎君腿上这伤啊,我倒是会治点,以往这老秃子总是在外面狩猎受伤,我经常为他治疗,晚些时候我让老秃子去外面采点药回来给你熬药。”

    农夫似有不情愿,碍于在外人面前没有露出来,扛着锄头便往外面去了。

    待丈夫走后,农妇整理着簸箕,笑道:“郎君勿要介意,我家这口子就是做事不积极,其实看见郎君腿伤,本来就是要去山林间采药的,我就是嘴碎要催他去,刚才吵到郎君休息了。”

    徐淮南听她解释了方才的争吵,唇含浅笑地摇头:“多谢夫人,算来确实是我们叨扰夫人了,日后定会报答夫人的。”

    农妇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碍,无碍的。”

    徐淮南在门口站了须臾,见农妇忙东忙西,偶尔与他讲几句话便就觉困顿,颇为有礼地转身回到房中。

    屋内的谢安宁早已经累得睡着了,抱着厚厚的被褥只露着雪白小脸在外面,睡得有些迷糊。

    他撑着木棍上前,凝看她许久,遂放下木棍坐在她身边,靠着她流出来的软枕闭目栖息。

    这一觉睡得极好,睁眼便已是黄昏时。

    谢安宁醒来并未在屋内看见徐淮南,迷茫起身披上那件厚大氅从屋内走出来,正见他坐在石墩上侧弯腰为自己上药。

    谢安宁看见他脚腕红肿,有几分血肉模糊的可怖,瑟缩地抱着双肩抖了抖,又缩回房中。

    她才不要这个时候出去呢,等下肯定会被他抓住去帮他上药的。

    她快乐地在房中摸来摸去,看见几只矮柜零散分布,欲将几个矮柜推到一起合并。

    奈何她力气实小,不知里面装的什么,难以挪动,推得双腮犹染粉便放弃了,转身却见刚还在外面的徐淮南站在身后,正歪头靠在窗边看她。

    冷不丁的,悄无声息如同鬼。

心动书签
科幻女生游戏历史武侠都市玄幻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