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没有直接回答刘一菲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带着怀念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首歌，是为一个姑娘写的。”
“一个……我们村的姑娘。”
“村里的姑娘”这五个字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添煤的方大强，动作一顿。
正在给刘一菲削苹果的方妈妈，手里的水果刀停在了半空。
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为之一滞。
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劲爆的瓜吃？
刘一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莫名地有些发紧。
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拢，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看着方羽，等着下文。
方羽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透过那漫天风雪，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我还没去京城，就喜欢瞎琢磨音乐。”
“村里人都觉得我不务正业，只有她支持我。”
“她总跟我说，小羽，你准行。”
“我走的时候，她把攒了好久的钱都塞给了我，让我去外面闯。”
方羽的故事讲得半真半假，声音很轻，很慢，充满了故事感。
刘一菲听得入了神，一个无条件支持着落魄少年梦想的、善良温柔的农村姑娘形象，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
她心里有些堵得慌，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这个故事感动，还是在为别的什么。
而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惊天大瓜！方羽自曝白月光？！】
【我们村的姑娘……呜呜呜，这是什么青梅竹马的设定，好让人心疼啊！】
【怪不得他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所以……这是爱而不得的文学剧情吗？方羽火了，那个姑娘还在村里？】
【天仙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啊……我的错觉吗？】
后方指挥部。
王姐看到这一幕，急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祖宗！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能在直播里说这个！”
偶像自曝疑似恋情，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然而，就在这时。
方羽话锋一转，拿起旁边的吉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其实，我还有一首歌，也是给她的。”
还有一首？！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方羽拨动琴弦，一阵质朴的民谣前奏响起。
随即，他用一种无比温柔怀念的嗓音，唱了起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歌声响起的瞬间，角落里的方妈妈赵桂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手里的苹果“咕噜”一声滚到了桌子上。
方羽还在继续唱着，歌声里充满了温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