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笨蛋！”
刘一菲被他气到了，抬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薄怒，水汪汪的。
看得方羽心里一跳。
他走到刘一菲面前，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旁边一个大石头上坐下。
然后，方羽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冰上，托起了她的脚。
“别动。”
当方羽单膝跪下的那一刻。
刘一菲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的脚上还穿着厚厚的雪地靴。
但隔着靴子，她仿佛依然能感觉到方羽手掌的温度。
方羽的动作很利落，轻轻一拽，就把那只厚重的雪地靴脱了下来。
漠河冬天的室外，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
刘一菲的脚在保暖极好的雪地靴里捂了一路，早就热乎乎的。
这鞋子一脱，极大的温差骤现。
“呼——”的一下。
只见那只穿着白色纯棉袜子的纤小巧足上，竟然瞬间升腾起了一股白茫茫的水汽。
就像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正往外冒着热气。
刘一菲先是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一阵难以言喻的窘迫瞬间爬上面颊。
天呐！
她的脚竟然在冒气！
这画面也太社死了！
这可是几百万人的直播间啊！
就在她羞得恨不得把脚猛地缩回来，并在冰面上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时，托着她脚的方羽却盯着那团白气，眼睛一亮。
他夸张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嘴角的坏笑根本压不住，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惊呼道：
“哇偶！仙气飘飘？”
“果然是神仙姐姐啊！”
刘一菲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咬紧牙关。
“方羽！你闭嘴！那只是物理现象的热气！”
要不是怕失去平衡摔倒，她现在绝对一脚踹在这家伙那张帅气却欠揍的脸上！
直播间的观众本来还在为单膝跪地而期待浪漫，结果直接被这一出闪了腰，弹幕瞬间笑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脚丫子仙气飘飘！方羽你是真不怕挨打啊！】
【本来多唯美多浪漫的画面啊，硬生生被这句‘仙气飘飘’给整成了喜剧片！】
【救命，东北零下三十度脱鞋确实会冒白气，但是被方羽这么一说，也太搞笑了！】
【方羽：只要我嘴够碎，暧昧就永远追不上我！】
【天仙的脚趾头估计都在鞋里抠紧了哈哈哈哈！】
方羽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没有继续逗她。
他把自己的手套垫在冰面上，托着刘一菲的脚，动作又变得无比轻柔，拿起那双冰刀鞋，仔细地帮她穿上。
冬日的阳光洒在方羽身上，将他低着头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刚才那股贱兮兮的劲儿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专注，那神情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刘一菲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五年，追求者无数，其中不乏送豪车、送珠宝、包下整个餐厅为她庆生的富豪和明星。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前一秒气得她想打人，后一秒却单膝跪在她面前，认真又细致地帮她穿一双鞋。
这种感觉，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她心动。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爆笑后，又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我人没了！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单膝跪地穿鞋！这反差他怎么这么会啊！】
【方羽你个禽兽！放开我女神的脚！（让我来！）】
【细节！你们看细节！他怕冰面凉，还把自己的手套垫在了天仙的脚底下！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方羽很快就帮刘一菲穿好了两只冰刀鞋，还仔细地把鞋带系了两个结，确保不会松开。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刘一菲如梦初醒，连忙把脚收了回来，脸颊烫得厉害。
“谢……谢谢。”
“客气。”
方羽把自己的冰刀鞋也换上，动作利索多了。
他站起身，在冰面上轻松地滑了一圈，然后停在刘一菲面前，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