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除了沐小草和秦沐阳,房玉归还带了刘国强。
刘国强是军人出身,身手不错。
多带一个身手好的人,多一分周全,便多一分底气。
看见刘国强,沐小草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哪怕他们曾经的关系并不能让彼此之间成为没有一点嫌隙的朋友,但对于刘国强,哪怕一同出行,沐小草也是心如止水。
至于秦沐阳,更不会将刘国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毕竟,有些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嫂子,要去港城了,你紧不紧张?”
房玉归去过港城好几次了。
不管是什么国际赛事,比赛名词倒是次要的。
就是那些老外和港城人折辱人的本事着实很让人恶心。
嫂子本事不错,若是凭真本事比赛,她的服装不说是争冠军了,夺个前三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就怕那些人会在下面使绊子,做手脚,收买评委。
这样的事情,每次比赛都屡见不鲜,他都见怪不怪了。
“你知道,港城现在还是y国的地盘儿。
许多本地人以及外国人都嚣张惯了,最看不起的就是内地人。
但那边的主办单位,有我认识的人。
他们再嚣张,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到时候,我会派人跟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沐小草将房玉归的话听进去了。
八十年代的港城,霓虹灯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碎成金箔,咸涩的海风裹胁着茶楼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
扑面而来的,还有它的繁华,以及掩藏在繁华下面的暗流。
那里黑社会横行,各行各业几乎都能看见黑帮的影子。
但她并不怕。
光凭她和秦沐阳的身手,就能打遍港城无敌手。
更何况,他们此次是正经商人,光明正大进入港城,后面还有好多隐在暗处的人保护,她有什么好怕的?
卓老已经将她的行程上报,上面可是派了专人护送。
房玉归见嫂子神情自若,嘴角禁不住扬了扬。
他还真是瞎操心。
只要不去触碰港城的黑暗地带,便无人能撼动她半分。
车厢里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拂过她的发梢。
沐小草从包里拿出那本《茶经》抄本的照片,指尖拂过扉页上模糊的“漱石”印。
她仿佛能看到那枚沉入深潭的旧月,在纸页间微微发亮,像在等着她去唤醒。
港城,她来了。
火车驶进隧道,短暂的黑暗过后,窗外的阳光更盛。
沐小草望着远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像风中舒展的茶芽,带着几分柔韧与坚定。
刘国强坐在过道里,眸光时不时扫过沐小草莹润白皙的脸庞。
她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自信,那么坚韧。
好像离开他,她的生活就一路向光而行,如春芽破土,不争春色,却自有清气盈怀。
不像他,日子过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