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敲门声又响了。
赵昭坐直：“进。”
门缓缓打开。先迈进来的是一双黑色长袜包裹的小腿。
那位姑娘换上了刚才册子上的短甲，腰间挂着木制短剑，头上戴着兔耳。她站定之后，双手抱拳，声音清亮。
“十八号技师，见过大将军。”
“末将奉命潜入敌营，救出被困主帅。请大将军宽衣换靴，末将为您验伤。”
这清脆的一嗓子，直接把赵昭的脑子干懵了。他征战半生，这阵仗他还真没见过！这不仅懂男人，更懂当兵的男人啊！
他板着脸，配合道：“敌营凶险，你一介女流，怎敢孤身前来？”
姑娘抬头，一脸认真：“为救大将军，末将死不足惜。”
赵昭心里直呼过瘾。
“既如此，先替本帅卸甲。”
姑娘上前，半跪在地，替赵昭脱下靴子，又取来热巾擦手。
赵昭原本还绷着。等双脚泡进热水里，他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力道如何？”姑娘问。
“再重三分。”
赵昭轻轻点头：“不错。你们这培训，谁做的？”
“王爷定大纲，柳夫人定规矩，秦管事操练。王爷说，服务不是伺候人，是让客人觉得自己很重要。”
赵昭沉默片刻。这话听着不正经，但真有几分道理。
洗完脚，姑娘请他到屏风后换上宽松长袍。接着是热巾敷肩，精油推背，揉按肩颈。
“右边，再往下半寸。”赵昭指挥着，“对，就是那里。你这按法，是跟谁学的？”
“回大将军，秦管事安排医者让我们学习。”
门外廊道拐角处。赵奕摇着折扇，听着屋内传来的隐约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李金和李银竖着耳朵，满脸的求知欲。
赵奕听到老爹那句“再往下半寸”时，说道。
“我爹入戏挺快啊。”
李金低声道：“赵尚书不愧是镇北将军，适应战场能力极强。”
赵奕瞪了他们一眼：“少胡说，这是内部测试。”
他觉得继续听墙角没意思，老爹都开始享受组织关怀了，自己这个创始人还站门口吹风，不合理。
他招手叫来秦管事：“给我们三个也安排一下。去二楼包间，洗脚松松筋骨。账记我爹名下。”
三人到了二楼听雪阁。三个负责洗脚的姑娘进来行礼。
赵奕往软榻上一躺：“开始吧。”
李金李银靴子一脱，脚往盆里一放，同时长出一口气。
李金道：“王爷，属下以前觉得打仗最爽。现在觉得，打完仗有人洗脚更爽。”
赵奕闭着眼：“所以说，战争推动技术进步，也推动服务升级。”
李银道：“要是以后咱们骁卫打完仗也能安排这个，兄弟们能把南越皇宫扛回来。”
赵奕睁开眼。这倒是个思路。军中康养体系，战后放松，减少伤病，提高士气。
他立刻坐起身：“秦管事，记一下。以后会所分两条线。一条高端会员，赚富商权贵的钱。一条军功疗养，给立大功大将士免费用。钱从高端会员里抽一成，设忠勇基金。”
秦管事低头记下。
李金李银愣住了，收起嬉皮笑脸。
“王爷，兄弟们若知道，肯定愿意替您卖命。”
“少来。命是你们自己的，别动不动卖。本王只要你们打赢，还活着回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银吸了吸鼻子：“王爷，你刚才差点把我说哭。”
赵奕看他：“那你哭了吗？”
“没有，姑娘按得太舒服，哭不出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