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落，他周身那些属下神色齐齐一震，噤若寒蝉。
“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都下去！先不用管三更和那个镖人，全力准备五日后的冥祭，等铭记完了再找他算账！”
魇少说完便挥了挥手。
“是！”众人纷纷一抱拳，准备告退。
然而就在此时，魇少身后，一位一直如木雕般伫立不动的老妪突然站了出来。
“魇少，关于五日后的冥祭，更娘那边，现在是什么说法？”
说是老妪，但她的皮肤却白嫩如婴儿，只是身材佝偻，拄着一根盘龙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的宝珠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
周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敬畏之意甚至不比对魇少少多少。
“魇婆婆。”魇少面对她，声音也透着几分敬意，“此事早在百年前，我就已经跟更娘约定好。”
“此次冥祭，一共会诞生两个天位，我与更娘，一人一个。”
那魇婆婆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个女人，能狠心舍弃千万族人，就为了换取一个天位，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魇少闻言眉头皱了皱。
其实，这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已经埋藏了百年。
百年前，更天族的少主三更一夜消失，更娘发动全部力量在整个北冥之地寻找了整整三个月。
因为深爱那个废物，她一度一蹶不振。
直至某一天，她突然性情大变，从前那个从不重视修炼的女子，开始整日闭关苦修。
短短三年，她就从一个通玄巅峰，一路飙升至天象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天人。
然而，她缺少了“天位”，迟迟无法晋升天人。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碰到了更娘，并将获得天位的唯一途径告诉了她。
想要突破天人，必须要具备‘天位’。
而想只有两个途径。
第一个，就是从其他生灵身上剥夺。
然而，整个北冥之地的生灵，除了千年前的缺少人像人族，具备天格之外。
其余种族根本没有。
随着人族灭亡，这第一个途径等于早已断绝。
而第二个途径，便是献祭海量的生灵魂魄，从冥界本源的“祖源”中换取那‘天位’，从而获得成就天人的资格。
得知这个秘密后，那个曾经悲天悯人的更娘，竟然毫不犹豫，以“下嫁”为条件，换取了献祭之法，然后直接开始献祭整个更天族！
这百年来，整个更天族已经被他们献祭了两茬，如今正在进行最后一茬的最后阶段。
只要完成，便可进行最后的冥祭，获得两份“祖源”。
而疑惑点就在这里。
这些年，他在暗中也了解过更娘的性格，始终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但这整个更天族即将被献祭灭亡，又是铁一般的事实，让他不得不信。
天位啊，那可是更天族千万条人命换来的‘天人’之路，说随便送出去，是假的。
这种机会，即便是他们诡魇族，也梦寐以求。
但，魇少还是自信地说道：“冥祭之后，她就是本少的女人。只要她识相，给她一份“祖源”也无妨。”
魇婆婆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老身觉得，还是除掉三更比较好。”
“嗯？”魇少一愣，“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