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爸带我去上香。
他应该是守了一晚上的岁,眼下疲态明显。而我清清爽爽地睡到快十二点才起床,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精神奕奕。
我坐副驾上问他是不是宗教信仰者,他说不是,去佛寺上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老祖宗在当官时,在佛像下奉了东西,得年年用香火供着,不能断,否则影响家族气运,怕有劫数。
我唏嘘道:“您要是断供,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吧?”
他很轻地笑了下,“也要照顾下长辈的心愿。”
意思是老一辈还没死绝,再怎样不乐意也得装一装。但我是科学主义者,也不在乎那些长辈的看法,我才懒得装。
我们抵达寺庙后,我爸和其他来祭拜的亲戚一起进佛堂办事,我就留在后面的小园林里撸寺猫。
小猫们围着我喵喵叫,用毛茸茸的耳朵亲昵地蹭我的裤腿。我招架不住,又跑到寺庙外一两公里的便利店买了几根火腿肠,掰成小块喂给它们。
毛球们吃饱了也不走,窝在我边上打呼噜,有一只小三花爬到我腿上,蜷成一个卷,用脑袋拱我的手。
我很少有这样平静安宁的时刻。我被我舅舅宠坏了,上初中之后,除了霸凌或者欺负同学这种缺德的事,我几乎什么都干过,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早恋云云,抽烟也是那个时候就学会的,而且我成绩好,老师也从不管我。
我的人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循环中,我想用这些出格的事弥补我的焦躁和空虚,但越是弥补,越是空虚,我找不到理由。
像他妈被人做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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