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疯狂震动四翼,试图扭曲、撕裂这片风暴空间。
烛九阴蛇眸开阖,时间之力试图延缓风暴的扩张。
然而。
三色能量风暴的本质,是火云子三人燃烧本源施展的禁忌秘法,其能量层次和狂暴程度,远超之前!
帝江的空间撕裂之力,仅仅只在风暴边缘撕开几道微小的口子,便迅速被后续涌来的混乱能量填平、修复。
烛九阴的时间延缓,作用于整个庞大的风暴也效果有限,仅仅让其扩张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属性克制下,时空之力也难挽颓势。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是祖巫异象身躯在毁灭风暴冲击下,开始崩裂的声音!
首先支撑不住的,是攻击最强但防御相对较弱的翕兹、天吴、奢比尸。
它们的异象身躯在三色风暴中坚持了不到三息,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是强良、禺疆……
然后,连句芒、蓐收、祝融、共工这四位相对强大的祖巫异象,也在风暴持续不断的狂暴冲击下,身躯布满裂痕,最终不甘地发出无声咆哮,彻底崩溃!
最后,只剩下掌控时空的烛九阴和帝江。
它们依靠着时空之力的特殊性,在风暴中艰难支撑,身形不断闪烁,试图规避最直接的冲击。
但风暴范围太广,能量太狂暴。
帝江的四翼被混乱能量撕扯得破烂不堪。
烛九阴的蛇身上也出现了道道恐怖的伤痕。
终于。
轰!轰!
最后两声巨响。
烛九阴和帝江的异象身躯,也在达到了承受极限后,同时爆开,化为虚无。
十二祖巫异象……
全数被击溃!
噗——
就在最后两位祖巫异象崩溃的瞬间。
远处,一直在强行支撑、维持异象的杨天,身体猛地剧震,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大口蕴含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之中,甚至夹杂着点点金色的、仿佛大道碎片的光点。
——那是他本源受损的迹象!
杨天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碎裂了,经脉中如同有万千钢针在疯狂穿刺,识海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泊,掀起惊涛骇浪,剧痛欲裂!
维持十二祖巫异象,本就消耗巨大,且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
异象被强行击溃,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尤其对方动用了燃烧本源的禁忌秘法,那最后一击的威力,远超常规,反噬之力更是恐怖!
杨天重重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烟尘四起。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剧痛席卷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内造化之力混乱不堪,三条大道的道韵都变得晦暗不明。
伤势,前所未有的重!
比之前硬抗“终焉”灭世武器时,似乎还要严重!
“小师弟!!!”
远处,正在拼命调息恢复的黎洛心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自身尚未恢复,强行中断调息,不顾一切地冲向杨天坠落的方向!
轮转之神、死神、永生霜君也是脸色剧变,同时起身,气息爆发,就要出手。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
火云子猖狂得意的大笑声响彻天际。
三色能量风暴缓缓收敛,重新显露出三人的身影。
他们此刻的状态也很不好。
火云子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气息虚浮。
寒魄婆婆如同干尸,眼神黯淡。
慈航道人如同木偶,动作僵硬。
燃烧本源的代价是惨重的。
但比起此刻倒地重伤、似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杨天,他们觉得,值了!
“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火云子俯瞰着下方废墟中挣扎的杨天,眼中充满了快意和贪婪。
“任你手段再多,异象再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现在,你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乖乖交出造化道种和所有秘密……”
“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寒魄婆婆也尖声笑道:“杨天,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说什么让我们感受绝望?”
“现在,绝望的是谁?”
慈航道人虽未说话,但眼中的冰冷和杀意,同样清晰。
三人缓缓降落,朝着杨天逼近。
气息虽然虚浮,但三位七重天强者的威压,依旧如同三座大山,压在重伤的杨天身上,也压在正疯狂赶来的黎洛心四人心头。
形势,急转直下!
“咳咳……”
杨天咳出两口淤血,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他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看向步步逼近的火云子三人。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火云子三人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样?”
火云子冷声道。
黎洛心四人也暂时停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着杨天。
杨天没有理会火云子,而是自顾自地开口:“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以我如今不足三成的状态,即便强行催动十二祖巫异象,也绝无可能击败你们三个以逸待劳、修为还高于我的老东西。”
“毕竟,祖巫异象虽强,但它的根基,终究源自我的灵力支撑和冥浊血篆功法的特殊性。”
“我状态太差,异象的威力自然受限。”
“这一点……”
杨天看向火云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判断得没错。”
火云子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但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只听杨天继续说道:
“所以,我从一开始催动十二祖巫异象……就没打算靠它们战胜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染血的双手和残破的躯体,那眼神仿佛在欣赏某种作品。
“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
“借你们的手,给我自己……累积足够的‘伤势’。”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一愣。
累积伤势?
这是什么打法?
主动求伤?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