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真容易让人恨你

萧屿坐在床边，烛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

许清凝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萧屿走了。

她缩在被窝里快呼吸不过来了，便才探出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眼眸。

这样的眼神，竟然会出现在萧屿眼睛里？

他在看她，只看着她一个人，“是因为我吗？”

许清凝：“什么？”

萧屿：“你的脸。”

“不是。”

许清凝是为了主动出局，好让雪儿顺利嫁给太子，可她怎么觉得萧屿误会了什么。

萧屿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原本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却为他毁容了。

“你……想要什么？”

许清凝听见了他语气里的愧疚，暗道：这男人未免想太多了。

她将身子往墙壁方向侧过去，不太愿意被他看到现在的脸。

“和你没关系。”

面对她冷淡陌生的话，萧屿眉宇的沉思更浓了些。

他抬手想去触碰，又落在半空。

“能治好吗？”

许清凝本想说等半个月会自动消除的，可她还没开口又却听见萧屿，“如若不能，我会负责。”

昏暗烛光下，男人的眼神异常明亮。

他的语气认真坚定，不像有假。

许清凝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他负责什么？怎样负责？

“……你说什么？”

萧屿郑重其事道：“既然是为我毁了太子妃的权贵之路，我自会补偿你。”

许清凝莫名有些气愤，“补偿我？”

“嗯。”

“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为你，而是另有用途。至于你……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们两清，你不必赔我什么，你也没欠我的。”

萧屿并不高兴，尤其是“两清”这个词，令他很烦闷。

“如果，我非要我们互相亏欠呢？”

四目相对，许清凝怔住了。

她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吸引进去，心甘情愿沉沦于此。

她连失魂香都戒得那般艰难。

若再染上了他，这一生怕是戒不掉了。

许清凝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摇曳的烛火，低声道：“萧屿，你并不清楚我想要什么。”

再说一句，她怕是真会放弃所有堕入地狱。

萧屿思虑良久，才说：“你的心思，不是在我回京那日说的吗？不是……喜欢？”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很轻，像是害怕被她听见，更害怕她听见后的否认。

许清凝扬起微笑。

“萧将军仙姿玉骨，一身美人皮，我是很喜欢。”

她笑容轻浮，没有半点真心。

萧屿眸中戾气陡然生起，眼角下的痣仿佛红了几分。

“所以，你喜欢的只是这张皮相？”

许清凝没有否认。

“谁不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呢？难道你愿意对着我这张脸吗？何况我还有更想要的，你给不了。”

两相僵持下，萧屿轻笑了声。

看来他真是想多了，担心她容貌被毁余生艰难，所以想给她一些补偿，可她根本不在乎。

“许清凝啊，你真容易让人恨你。”

女子嘴角弧度不变，依旧保持着适当的笑容，她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就扑过去了。

残余的理智在反复提醒她，她根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