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质疑这一点,唯独他不行。
另外他还要庆幸一点,那就是自己杀死鬣狗时,这个年轻人并不在场,否则很有可能当场就露馅了。
还有一件事颇为有趣。苏远翻遍鬣狗的记忆,发现这个叫瀛禹程的永夜编外成员,竟然还算得上一个好人。
例如有一次,他听到一位死去母亲的亡魂在废墟里哭泣,说女儿还被困在楼下。在对方的哀求下,瀛禹程二话不说,放下永夜的任务先去救人。
因为这种“善行”在永夜里太过扎眼,他平时没少挨揍。
可就像他说的那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个能力会让他和“亡魂”共情,听见那些声音,心一软,腿就不听使唤了。
这样的人按理不该加入永夜。可谁让他是被永夜先发现的天眷者呢?
除了加入,只有死路一条。
永夜的编外成员虽然没有纹身,但同样被纹身的毒素掌控生死。
至于黑桃j打他的原因,苏远大概也猜到了。
又跑去帮死人了呗。
“谢谢您......不过,这次不是能力的关系。”
瀛禹程的回答出乎意料,他用纸巾按住还在淌血的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是真的听到动静了,西边有广播的声音。”
苏远一愣:“广播?”
“对,我听得很清楚。”瀛禹程把带血的纸巾换了一张,“我还看到了坦克,好像有军队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对不起。”瀛禹程垂下眼,盯着地上自己滴落的血迹,“我一回来,还没开口汇报,他就开始打我了。”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永夜的编外成员是真没人权。鬣狗刚才差点被红桃j潜规则,这位又被黑桃j当沙袋练脚法。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他站起身来。
“我马上带您过去。”瀛禹程捂着鼻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
两人出了洗脚城,一直朝西边穿行。
夜晚的街道安静异常,两侧的店铺大门紧闭,有的卷帘门被砸出了窟窿,有的橱窗玻璃碎了一地。偶尔有野猫从垃圾堆后面窜出来,吓得瀛禹程一个哆嗦。
苏远回头看了他一眼:“野猫你都怕?”
“对不起。”瀛禹程摸了摸被踢歪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说:“猫叫和亡魂的声音有时候挺像的。”
走过一条商业街,拐过路口,苏远的脚步忽然停了,他看到前面有光。
他伸手拦住瀛禹程,两人退回身后的小巷,只露半个脑袋出来观察。
街道尽头,几辆装甲车正在缓缓前进,车身上的探照灯把整条街照得雪亮。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段话:“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江衍市人民政府正在组织紧急疏散,请携带好必要物资,前往指定集合点。重复一遍......”
两侧的居民楼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有的拎着行李箱,有的背着双肩包,有的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写满茫然和不安。
几个穿迷彩服的持枪士兵站在路口,有序地引导人群加入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