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冲突,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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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皮没有废话,一拳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那群家伙挑衅他,不是找死吗?

  陈皮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说了师父的坏话,还敢挑衅他,他就打了这有什么错?

  “他们该死。”

  这四个字一出来,二月红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一旁的水蝗心中狂喜。

  二月红这徒弟竟然还是个没脑子的,他本来还担心二月红护短,会把事情压下来,没想到他这徒弟自己往坑里跳。

  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们该死,这不是把刀递到人手里吗?水蝗几乎要笑出声来。

  “好、好!”水蝗站起身,朝二月红拱了拱手,声音痛心疾首。“二爷,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令徒什么时候竟成了我地盘上的主人,替我管教起我的人来了?”

  坏了九门的规矩,这事就不能善了。

  “陈皮,跪下。”

  陈皮不理解,自己的师父怎么向着外人?

  明明是他先听到那些人在背后说师父的坏话,他才动的手。他是在替师父出头,师父不夸他也就算了,还要他跪下,当着这些人的面跪下。

  “师父——”陈皮正欲开口辩解两句,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二月红的铁蛋子已经飞出来了。

  二月红收敛了力道,正好打在麻筋上。

  陈皮的腿一软,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弟子年岁尚少,对九门了解甚少。”二月红站起身,朝水蝗拱了拱手,“也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疏忽了,忘记提点他九门里的规矩。四爷损失了多少,在下多加二成尽数补齐。”

  二月红知道陈皮只怕是遭人算计了。

  那几个人在赌场里喝酒,说那些话,未必是偶然。水蝗是什么人?他手底下的人就算喝了酒,也不敢随便议论九门上三门的人。

  那些话说出来,要么是有人授意的,要么是有人故意在陈皮面前说的。不管哪种情况,陈皮都是被人当了枪使。

  但这个哑巴亏,二月红只能替他接下。

  他不能因为一个徒弟的事破坏了九门的平衡。

  他这徒弟,脑子还是不够灵光。被人下了套也不知道。

  “呵呵,到底还是二爷明理。”水蝗听到那多加两成的点数,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家伙,换了二月红多添上的两成利息,稳赚不赔。

  “二爷敞亮,我水蝗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二爷的徒弟在我地盘上走动,我让人多照看着点。”

  水蝗说完,就带着那六个人走了。前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皮跪在地上的呼吸声。

  二月红站在窗前,看着水蝗的车队驶出巷口,帘子在风中飘动,露出水蝗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皮。

  “起来吧。”

  另一边,同样欢喜不起来的还有霍三娘。

  霍家的内斗从来没有停过。这个家族能在九门里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团结,是靠当家的一口气撑着。那口气在,下面的人就老实;那口气松了,下面的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家族里想拉她下马的人太多了。她的叔伯辈盯着她,她的同辈盯着她,连她亲手提拔的几个堂弟堂妹,也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一旦被发觉力不从心,那群盯着当家位置的人恨不得扑上来把她撕碎。

  她每天都在撑,撑得筋疲力尽,撑得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偏偏近日亏损连连。

  之前谈好了的生意都接二连三地出了“意外”。云南那边的一批翡翠,谈好了价格货都装上车了,半路被人劫了。

  劫货的人手法很干净,没有伤人,没有破坏车辆,单单把翡翠搬走了,连车带马都给人送了回来。

  劫匪不会这么客气,这是有人在警告她。

  刚搭上线想扩展的海外业务,跟海外的商行谈了大半年,条件都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对方忽然反悔,说是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她让人去查,那个“更合适的合作伙伴”开的条件跟她一模一样,只是比她早了一天签合同。

  一天,就一天。

  霍三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册和信件,烛火在夜风中摇晃。

  她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串起来,这些事单独看都像是意外,可连在一起看就像一条线。

  一头握在某个人的手里,另一头牵着这些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她面前送。

  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

  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在跟谁谈生意、谈的是什么条件。

  这个人对她了如指掌,而她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霍三娘把账册合上,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解九当初的劝告。

  ——三娘,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霍三娘猛地睁开眼睛,书案上的烛火已经灭了。

  不…不对。哪怕是张启山也没有能力左右海外的势力。

  更何况,张启山现在甚至不在长沙城内。

  会是她吗?真的…会是她吗?

  她到底是什么人。

  黑暗中,霍三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像是被叩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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